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黑焰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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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庭淵見要離動手,事情已無轉圜,此刻唯有死戰,方有活路,他鋼牙一咬,手中多出了一把長刀,長刀衝著衝殺而來的魔軍一指,厲聲喝道;“殺!”率先飛身出陣,向要離迎了上去。

    

    定坤閣的將士們見到要離的鐵甲騎兵衝了過來,其隊列整齊,陌刀簇簇,刀鋒閃閃,泛著寒光,那黑馬奔跑起來,快如疾風,馬蹄飛揚,激起滾滾灰塵,馬蹄踢踏,蹄聲如雷,致使山嶽顫抖,就像踩踏在人的心口之上一般,讓人發顫,真是氣勢如虹,殺氣縱橫,大有摧枯拉朽,席卷一切之勢,那陣仗好不駭人。

    

    巨浪!

    

    黑色的巨浪!

    

    能將一切生命卷起撕碎的巨浪!

    

    麵對這樣一種蕭殺恐怖的力量,連一向驍勇善戰的定坤閣勇士也膽怯了,他們眼神恐慌,臉肉抽搐,身子顫抖,額頭見汗,居然蹲在了原地,不敢出陣迎敵,若不是心裏依舊殘存著一絲勇氣,否則就要棄陣而逃了。

    

    溫庭筠也大叫著,縱馬向魔軍衝去,但衝了一小段路,回頭一瞥,除了有些零星的屬下跟了過來,其餘的卻沒有挪動半步,依舊龜縮在原地,不敢迎敵,不由一怔,隨即嗬斥起來;“衝、快衝!”叫了幾聲,除了有幾個人略一思忖,小跑著跟了上來,剩下的還在猶猶豫豫的,沒有響應。

    

    溫庭筠徹底怒了,豹眼一瞪,調轉馬頭,折回身來,衝著一小隊士兵,腰刀一揮,寒光一閃,就砍死了好幾個,然後衝著身旁的屬下,目露凶光,麵目猙獰,厲聲嗬斥:“不遵號令者,斬!畏敵不進者,斬!臨陣脫逃者,斬!”

    

    定坤閣的將士們見溫庭筠下了狠心,動手殺人,心中懼怕,遲疑一下,便有人衝了出去,而一旦有人做了示範,其餘的人也就恢複了勇氣,跟著站起身來,揮舞著兵器,衝向了魔軍,他們為了給自己壯膽,便嘶聲吼叫著,聲音甚是尖銳怪異,同時由於喊得太用力了,致使額頭脖子上麵的青筋凸了起來,就像露出地麵的樹根,難看之極。

    

    若是在敵人麵前心生恐懼,放棄反抗,即使是一群獅子,那也不過隻是徒有強壯的身軀,最終難逃被人宰割的命運,與羔羊無異;而麵對強敵,若是懷著必死抗爭之心,即使是一隻羔羊,有時也可能會巧勝餓狼,逃得生天!

    

    溫庭筠見將士們終於有了勇氣,殺向了敵人,暗自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喜色,轉頭,亦見溫庭淵與月媚兒戰在了一起,溫庭若則被一個綠衣少年給絆住了,惡鬥不止,而要離則縱馬提槍向他衝來。

    

    溫庭筠冷笑一聲,便縱馬揮刀迎向了要離,當二人二馬對衝著交錯在一起,溫庭筠身子後仰,半躺在馬背上,避過了要離那電光火石般地刺向他喉嚨的銀槍,在那一刹那,溫庭筠喉嚨上的皮膚甚至都能感知到要離的銀槍貼膚而過時槍鋒上那冒出的刺骨的寒氣來,那當兒真是險之又險,若有半分遲疑,他恐怕就要被要離挑下馬來,身死魂滅了,而溫庭筠在躲避要離的銀槍的同時,他的腰刀趁著要離招式的空檔,帖著要離的手臂內側,閃電一般斬向要離的胸肋,但是,亦就在溫庭筠自以為得手,腰刀斬在要離的身上之時,要離卻連同他的戰馬一起登時就像焚燒的稻草人一樣,冒著火星,化成青煙,虛化消失了,隨即,人影一閃,在溫庭筠左側五丈開外,要離又好端端地騎著他的白馬站在那裏,瞪著溫庭筠,臉上露出輕蔑譏諷的笑容。

    

    要離桀桀一笑,叫道;“溫庭筠,我血神最喜歡跟人打架了,我跑了這麽遠的路,就是想找一個能打的人痛痛快快地打一架,聽說你是定坤閣最能打的人,今日你可得好好表現表現,莫要讓我失望喲!”

    

    溫庭筠瞅著要離心頭微凜,神色凝重起來,他見要離剛才閃避他腰刀的攻殺手段,不過隻是換步移行之術,很多人都會,但是這等法術看似簡單,實則卻有高下之分,而要離顯然是最厲害的,要知道能夠讓人換步移行並不難,而同時能夠讓自己的戰馬跟著換步移行可就困難之極,非有了不得的能耐,是萬萬辦不到的,而要離偏偏辦到了,可見此人的手段很不簡單。

    

    溫庭筠冷笑道:“要離,你廢話真多!”雙腿一夾,縱馬揮刀,又向要離衝去。

    

    要離嘿嘿一笑,調侃道:“傻瓜,難道你不知道嗎,說話有助於緩解內心的緊張,人隻要放鬆了,那樣才會施展出他真正的本事來,溫庭筠,你今日若是想要打敗我,可千萬不要緊張,我可是想看到你真正的手段哦!”銀槍一舞,也迎麵衝向了溫庭筠。

    

    溫庭筠與要離縱馬衝向對方,一個交錯,要離的銀槍又沒有刺中,任由溫庭筠的腰刀又砍在了要離的肩膀上,但依舊被要離用換步移行之術給化解了。

    

    溫庭筠與要離揮舞兵器,一個對衝,一招之後,錯過身去,又調轉馬頭,回過身來,頓了一頓,又衝向了對方,二人這般的一來二去地打鬥著,但無論溫庭筠使出何等手段,但每一回合,都是一個模式,二人衝在一起,溫庭筠先是躲過要離的銀槍,接著,他的腰刀砍在了要離的身上,最後,還是被要離用換步移行給躲過去了。

    

    如此這般。

    

    一會,溫庭筠與要離又鬥了幾十招,時間拖得越久,溫庭筠愈發心慌恐懼,因為表麵上,看似是溫庭筠稍占上風,其實,溫庭筠心裏非常清楚,要離明顯留有殺招,這完全是要離在戲耍他而已,如果溫庭筠此刻殺不死要離,待會,溫庭筠就有可能會為要離所殺,所以,溫庭筠更是加緊了進攻,希望速戰速決。

    

    溫氏兄弟與月媚兒幾位大將在惡戰著,而定坤閣的大軍與要離的鐵甲騎兵也在血戰著。

    

    一一一一不!

    

    那根本就不能叫做血戰,確切地說應該叫做屠殺才對,是魔門的鐵甲騎兵對定坤閣大軍的屠殺,那些魔門的鐵甲騎兵衝了過來,當定坤閣的大軍迎了上去,揮舞兵器砍在魔兵的身上之時,所有的魔門騎兵就會像要離一樣來個換步移行,升起一團黑焰,進行虛化躲避,而當魔門騎兵的兵器砍在定坤閣將士的身上之時,登時就將定坤閣的人馬砍翻在地,場中的情況就是魔門騎兵是隻攻不守,無所顧忌,刀鋒所致,斬首斷頭,而定坤閣的將士則是攻之不能殺敵,而守之不能保命,一時,被魔門騎兵猶如虎入羊群一般,殺得定坤閣的將士們是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要離與溫庭筠又是十幾個衝刺之後,終於收起了嬉皮之心,神色一斂,對溫庭筠沉聲說道:“溫庭筠,你的人馬已經被我的黑焰軍給斬殺殆盡,此時此刻,難道你還要打嗎?”

    

    溫庭筠回頭一瞥,震驚不已,頭腦一陣發暈,幾欲摔倒,待得回過神來,頓時悲憤絕望,痛不欲生,原來在他身後的遠處滿地都是橫七豎八,殘缺不全的屍體,那些死者居然全是定坤閣的二萬將士們,魔門中人卻無一死傷,而大哥溫庭淵與三弟溫庭若還在與月媚兒等幾個高手纏鬥著,隻是此刻他們的身上滿是鮮血,也不知是否受傷,不過看那動作遲緩的樣子,恐怕也是支撐不了多久了。

    

    要離臉上掛著一絲笑意,緩緩地道:“溫庭筠,你的人全都完了,你現在乃是孤家寡人一個,敗局已定,無力回天,你是降乎?不降乎?”

    

    溫庭筠見到要離那得意囂張的樣子,肺都要氣炸了,他瞪著要離,雙眼噴火,麵目猙獰,咬牙切齒,厲聲嗬斥:“狗賊,我殺了你!”說罷,便縱馬向要離飛殺過去。

    

    要離見溫庭筠想要跟他拚命,臉色一沉,眼中閃爍著寒芒,嗬嗬一聲,冷冷地叫道:“嗬嗬!還想殺我,真是可笑,老子剛才隻是逗你玩兒,你以為就憑你這三腳貓的功夫也想跟老子糾纏,既然你不知好歹,想要尋死,老子現在就若你所願,送你歸西得了!”說罷,默念一個法覺,身子一閃,登時幻化出許許多多的要離來,縱馬提槍,自四麵八方向溫庭筠圍殺過來。

    

    溫庭筠見了圍殺而來的許許多多的要離的分身,輕蔑一笑,大聲叫道:“要離,你休要張狂,你以為就你會這分身之術嗎?這等雕蟲小技老子也會,你給我好好瞅著,也看看老子是如何變化的!”說罷,也念起了法決,身子一閃,也變出許許多多的分身來,分身分散開來,捉對迎擊那些要離的分身。

    

    要離與溫庭筠的分身一時各施神通,施展平生所學,漫山遍野,相互廝殺,甚是激鬥,如此片刻,溫庭筠的一個分身使出了一個精妙的招式便將要離的一個分身給斬殺了,那個斬殺了要離分身的溫庭筠的分身,就加入旁邊己方的戰隊,合力攻打要離的另一個分身,轉瞬即將要離的分身斬殺,溫庭筠的二個分身又加入己方的另一個分身合力攻殺要離的另一個分身,由於以眾淩寡,越戰越勇,逐漸形成了優勢,如此這般,又過個一會,溫庭筠的分身漸漸地竟將要離的分身給一一斬殺,最後,場中除了溫庭筠的分身,要離一方就隻剩下了要離的真身了。

    

    要離身子一閃,退到了一邊,瞪著溫庭筠,驚詫地叫道:“溫庭筠,我倒是小看你了!”

    

    溫庭筠藏在分身之中的真身見自己破了要離的法術,現在自己乃有八百個分身,就有八百個幫手,以八百對一個,以眾淩寡,自是穩操勝券,不由有些得意地叫道:“要離,你的死期到了!”

    

    溫庭筠說罷,腰刀一舉,就要驅使分身一起縱馬上前斬殺要離,但是,亦就在此刻,他突地身子一顫,頓覺胸口一痛,不由低頭一瞥,便見一個銀色槍頭自他背後透胸而出。

    

    溫庭筠身子顫抖,嘴角溢血,緩緩轉過頭去,瞅見要離正站在他背後定定地瞪著他,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容,手裏正握著他的銀槍,而那銀槍正惡毒地插進了他的身體裏,並且,將他叉魚一般挑到了空中。

    

    溫庭筠一怔,臉色大變,驚詫不已,登時喃喃叫了起來:“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聲音越來越大,到得後來簡直是嘶聲厲吼,聲音甚是淒厲憤怒。

    

    要離嘿嘿一笑,陰險地說道;“溫庭筠,其實,我要殺你,不必這麽麻煩的,我之所以給你機會,隻是想看看你真實的實力,現在你的本事我已經見識了,的確不錯,可惜,與敵對戰,比的不光是法術,還有智慧,剛才你是不是以為我隻是施展了分身之術?可是,你哪裏想到,我剛才除了施展了分身之術,同時還施展了遁地之術,分身之術是虛,遁地之術是實,我的分身之術乃是我的障眼法,目的就是迷惑你,而我真正的目的乃是借助遁地之術,接近你的真身,再給你致命一擊,怎麽樣,不錯吧?”說罷,眼中閃過一絲凶狠,手中的銀槍一轉,絞碎了溫庭均的心肺,既而,銀槍一揮,登時將溫庭均的屍身就想甩出一個草包似的給甩出了老遠,掉在了沙土裏,激起了一股塵煙。

    

    要離刺死了溫庭筠,見溫庭淵雖在月媚兒的狂攻之下,節節敗退,卻還在負隅頑抗,便縱馬提槍向溫庭淵衝去,想要斬殺溫庭淵,卻突地聽得有劍鳴之聲,心生警惕,連忙抬頭一撇,便見有一把金色大劍自天空破空有聲,閃電一般,向他衝殺而來。

    

    要離神色一凜,連忙銀槍一挺,槍頭撞擊在射來的飛劍的劍頭之上,擋住了飛劍的攻擊,但飛劍之上的劍氣實在太過強橫,劍氣登時將要離給擊下了白馬。

    

    要離雖然使出了墜身之術,但雙腳在地上畫出了一道長長的溝渠,方才穩住了身子。

    

    金色大劍擊退了要離,又轉向射向了月媚兒,月媚兒自是也發現了射向她的飛劍,曉得厲害,隻得放棄追殺溫庭淵,閃身躲開飛劍,站在一旁,警惕地瞅著金色飛劍。

    

    金色飛劍擊退了月媚兒,又射向那個砍殺了溫庭若跟著月媚兒一起圍殺溫庭淵的綠衣少年,那綠衣少年功夫稍遜要離與月媚兒,雖然在飛劍的攻擊之下,一個閃身,保得性命,但終究被飛劍斬斷了一條胳膊。

    

    金色飛劍擊退了要離、月媚兒與綠衣少年,救下溫庭淵之後,就化成一條金龍在空中盤旋飛騰,接著,自雲端之中緩緩地飄落下了一個白衣人來,那白衣人飛到金龍身邊,伸手輕輕地抓住金龍的尾巴,手臂一甩,金龍又化成了一把利劍來。

    

    月媚兒抬頭瞅見了空中的白衣人那張俊朗的臉,一愣,既而大驚失色,不禁驚呼出聲:

    

    “秋懷慈一一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