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 比我差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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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仔細一想,其實也不奇怪,他原本就是個花花公子,與那金三少實屬一丘之貉,隻不過現在從良了而已。

    既已從良,還是少與那些豬朋狗友來往的好,免得又被拉下水。

    等他掛了電話,我悶聲道,“以後不許和金三少這種人往來。”

    他也沒答話,點了支煙,笑著問,“他把你得罪了?跟我說說看。”

    怎麽著,瞧他這意思是要替我收拾人呢。

    他能收拾金三少?不能吧。

    我道,“他倒是沒得罪我,隻是……”抿了抿唇,幹脆把酒吧發生的事同他說了,問他能不能幫鍾庭處理一下。

    事關情敵,他倒也沒生氣,更沒發表意見,很快撥了金三少的電話,三言兩語便交代了目的。

    然後麵無表情的看著我,“行了,你前夫不用折騰了。”

    我道,“這就完了?”

    他笑,“不然呢,等你前夫去活動,怕是又得牽扯一堆人,麻煩不。”

    裙帶問題還真是個哲學一樣複雜的東西。正思索著,門鈴響了起來。

    “可能是客服,”譚粵銘將煙摁掉,親了親我的額頭,“你再睡會兒,我去看看。”

    我嗯了一聲,倒回去繼續睡,沒幾下就睡著了。

    約莫睡了個把小時,醒過來聽客廳有笛聲。

    音色明亮,婉轉如遠方來,帶著一絲蒼涼和幽怨,有點“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的意境。

    穿好衣服走出去,見音樂是從留聲機裏飄出來的,譚粵銘正叼著煙,坐在沙發上擺弄一個盒子。

    我走到他邊上,瞧了一眼,是一個頂漂亮的檀木盒,裏邊兒放著根通體灰白的笛子,分外古樸。

    我好奇地問,“這是什麽東西?”

    他笑著道,“骨笛。”

    骨笛?原來這就是骨笛啊。

    “聽說過嗎?”他問。

    “當然聽過,”我點頭,“隻是頭一回看見,據說是用仙鶴的骨頭做的,也不知真假。”

    他笑笑,“1987年在舞陽賈湖發現了十六隻完整的骨笛,用鶴類長骨製成的,形製固定,製作規範精美,是世界上同時期遺存中最完整豐富、音樂性能最好的音樂實物。這支是仿品,不過一點不便宜。”

    我道,“你拿這個做什麽。”

    他道,“送給畢教授。第一次作為你的家屬去拜訪,可不能失禮。”說著合上蓋子,看了看表對我道,“我現在要去西山見一位朋友,你想和我一塊兒去嗎?”

    我猶豫道,“趙老師和我約的晚上六點,去西山來得及麽?”

    他道,“來得急,我隻和他小坐一會兒。”

    到西山高球場,我問他,“什麽朋友啊?”

    他笑,“帥哥。”

    我問,“有多帥?”

    他恬不知恥的說,“比我差一點點。”

    ……

    等見到他口中的帥哥朋友,我震驚了,那哪裏是比他差一點點,那是比他帥很多好嗎!

    關鍵他倆一個路數,都是桃花眼的勾人長相,論外表不分伯仲,隻是那位帥哥比他多了幾分放浪不羈,添了更多活力,整個人更加耀眼。

    此刻,他正握著高爾夫球杆,遠遠看去,姿勢極為漂亮,技術也不錯,一杆進洞。

    極品啊……

    看到我和譚粵銘,他隻揮了揮手,繼續打第二杆。

    可惜這一杆沒發揮好,球落在果嶺邊緣,挨著長草的位置。

    這是種極少出現的情況,號稱高爾夫十種最棘手的球位,能破解的都是高手。

    譚粵銘哈哈大笑,看好戲似的嗤之以鼻,“看你怎麽打!”

    在這個位置,球手很難直接從球後打出紮實的擊球,我問,“這個怎麽破?”

    譚粵銘道,“不好破,但也不是不能破。揮杆前將推杆或者s杆停留在草上方,推杆時試著打到球的赤道位置,如果成功完成擊球,球會輕輕彈跳,接著在果嶺上向目標滾去。”

    剛一說完,那邊的帥哥就喊,“老譚,你過來,搞定它!”

    譚粵銘挑了支球杆走過去,按他將才說的操作,果真,那球起死回生。

    周圍響起一片掌聲,“譚先生果然是高手!”

    有沒有搞錯,這兒的人都認識他……

    沒一會兒,兩人勾肩搭背的走過來,看樣子關係不一般。

    待走近,譚粵銘跟我介紹,“這是薑凱塵,ck金礦的老板。這位美女,我媳婦兒,南星他媽。”

    ck金礦……我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之人。

    ck乃是全球十大礦業公司前三甲,素來低調,總部設於南非,擁有世界上最大的有色金屬礦場,以及數不清的寶石礦,我一直以為它的老板是外國人,沒想到是東方麵孔,驚訝不言而喻。

    “李小姐你好,很高興見到你。”

    薑凱塵執起我的手,在我手背上落了一吻。

    我笑了笑,看了看譚粵銘,很快把手收了回來。

    他露出滿意的笑,仿佛在說,算你有自知之明。

    突然想到什麽,對薑凱塵道,“南星上次說在英國參加了薑叔叔的婚禮,那位‘薑叔叔’是你嗎?”

    他笑起來,眼波瀲灩,如桃花綻放,“正是在下。”

    譚粵銘道,“凱塵的夫人可是有名的戰地記者,你之前看的《烈火玫瑰》、《無冕之王》就是她的作品。”

    我驚呼一聲,“真的?”

    《烈火玫瑰》是紀實文學,講的是一位女記者的戰爭親曆,常年端著相機在炮火中穿梭。記憶最深的是一段是,她卷入西非的一次衝突,不得不女扮男裝自保,半年沒來大姨媽,現實版的花木蘭,真女中豪傑,沒想到是這位帥哥的老婆。

    我激動的問,“薑先生,你夫人沒跟你一塊兒來嗎?我特別欣賞她,想要她簽名。”

    薑凱塵笑笑,“懷孕在家休養。等有空了讓老譚帶你去我家,讓她好好陪你聊聊。”

    “原來如此,”我連聲恭喜,“薑先生是第一次當爸爸嗎?”

    他笑著說,“是二寶,大寶比南星還大一歲呢。”

    我有點驚訝,也就是說他們在孩子四歲多時才結婚,看來也是一段曲折的愛情了。

    薑凱塵時間匆忙,並沒有同我說太多,顯然和譚粵銘是有正事要談,兩人去了茶室,留我在外麵無聊的揮球杆。

    我並不是個愛運動的人,練瑜伽目的就一個,保持身材,對高爾夫也並不感興趣,加上技術一般,玩一會兒就沒了興致,坐到邊上休息。

    給鍾庭打了電話,問他廠裏的事處理得如何,哪知惹他不高興,認為我找譚粵銘幫忙是看扁他,非常不客氣的掛了我電話。

    正反省我是不是做錯了,南星又來電話,問我和他爸爸什麽時候回去,說可想我們了……

    想著他包子一樣的小臉兒,委屈的小表情,心中頓時被柔情充滿,思念膨脹著,恨不得立刻飛回他身邊。

    聊了好半天,聽見老師讓他去上廁所,才乖乖的掛了電話。

    這時有人喊了我一聲,心頭一震,忙回過頭去。

    見是那位當紅的韓國女星金萱,圖圖的偶像,此時正親熱的挽著一個男人,容貌還算俊朗。

    上次看見她,她挽著的人還是譚粵銘,前幾天無意間刷新聞,說她和某導演在一起,眼前這人又不是那導演。

    心中不免感慨,這些女星換金主換得也忒快了,雖說她和譚粵銘沒什麽實質關係,可心裏還是不痛快。

    見我冷著臉,她倒無所謂,笑著走過來,嬌滴滴對那男人道,“三少,這位就是譚先生的女友,李秋思李小姐。”

    三少?

    腦子裏一下反應過來,莫非是金三少?

    果然,那男的笑著道,“久聞李小姐芳名,今天終於見著了,幸會!對了,我是金成虎,同阿銘可是十幾年的交情,不知他有沒有跟你提起過我。”

    臭名昭著的金三少啊,表麵還真看不出來,人模狗樣的。

    我笑道,“金三少,幸會!他當然跟我提過您,說您為人仗義古道熱腸,是值得相交之人,當然,特別提到您的馬術,在京中是出了名的好。”

    馬術這條是別人說的,這會兒拿來恭維他一下正好。

    金三少非常高興,問,“他人呢,怎麽把你一個人丟下,太不像話了!”

    我笑著說,“他和朋友在談事。”

    哦?金三少皺眉,“哪位朋友?”

    我也沒多想,直說道,“薑凱塵。”

    沒想到金三少狠狠一愣,“薑凱塵,他到這兒來做什麽?”

    我有些疑惑,“怎麽,薑先生來這兒很奇怪麽。”

    金三少沉吟數秒,沒有多言,而是轉了話題,頗有些慚愧的說道,“李小姐,關於鍾總的事是個誤會,還請李小姐莫要怪罪。”

    奇怪,他怎麽突然提起這茬,我聽說的金三少飛揚跋扈慣了,從沒人說過,他是個會道歉的人。

    沒等想明白,他電話響了,看了一眼,沒接,“李小姐,我內邊兒還有事,就先不同你聊了,改日再敘。”

    說完拉著金萱離開了。

    我也沒多想,接著曬太陽,迷迷糊糊睡了會兒,聽見有人喚我。

    睜開眼睛,見是譚粵銘和薑凱塵出來,譚粵銘一臉春風的樣子,不知有何好事。

    薑凱塵道,“李小姐,這次見麵太匆忙,也沒準備什麽,實在抱歉。改天和老譚帶上孩子到冰島玩。我就先告辭了。”

    等他一走,我問譚粵銘,“你們聊什麽呢這麽開心,難不成你要涉足礦業?”

    除了要大賺,我實在想不到他有什麽可開心的。

    他笑笑沒說話,攬住我的腰,“還想不想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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