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水鬼晨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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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離開之後,方奪將門鎖上,手持一張符籙,口中念著術法,瞬間一張符籙幻化成數十張,將唐安安圍在其中。

    在她體內的小鬼還是不肯放棄,在符籙的包圍圈之中橫衝直撞,但就是逃不出去。

    唐安安臉上的表情異常猙獰,用力的拍打著方奪所布下的陣法,“放我出去,啊……”

    方奪一臉的平靜,他也看出來了,不給這個小鬼一點教訓的話,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從實招來的。

    隨即方奪手捏道號,圍繞在唐安安周圍的符籙紛紛開始向外吞吐著一根根絲線,將她的身體完全纏繞了起來。

    方奪將自己的一滴鮮血滴入絲線之中,唐安安口中發出了根本就不是她聲音的吼叫聲,臉上的表情也是痛苦無比。

    過了大概五分鍾,方奪才停手。

    而在方奪那裏是五分鍾左右,小鬼卻感覺有一個世紀那樣長,被那些絲線束縛著,就好像在經曆電刑一般,渾身所有的感官都跟著痛苦起來。

    “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還是不說?”

    方奪麵無表情,冷冷的說出了這句話。

    唐安安癱坐在地麵上,臉色也是蒼白無比,沒有一絲血色。

    倒不是方奪覺得這樣的教訓就夠了,他是害怕時間久了唐安安的身體會承受不了,畢竟在被小鬼附身的同事,一人一鬼是共享感覺的,也就是說在沒有意識的情況下,唐安安也仿佛在遭受電刑一般。

    唐安安抬起頭來,看著方奪的瞳孔之中依然赤紅無比,但卻多了一絲膽怯之色。

    很顯然他此刻真實的感受到了可能灰飛煙滅的威脅,也很清楚眼前的這個男人,隨時都可能這樣做。

    “大師,我說,但您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情?”

    方奪挑了挑眉,“我勸你還是不要自作聰明了,我所設立的陣法,你是絕對逃不出去的。”

    唐安安點了點頭,“這我知道,我也不想在逃避了,我想求您,不要將我送回地府,我的大仇還沒有報,就算回去了,也一樣會怨念纏身而痛不欲生的。”

    方奪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現在我還不能給你任何的保證,如果你說出為什麽要還晨曦,報仇的理由又足夠充分的話,我會考慮的。”

    唐安安點了點頭,“好,我說。”

    隨後小鬼的鬼魂從唐安安的體內飄了出來,沒有用方奪再次出手抽離,懸停在他的麵洽,開始講述事情的經過。

    原來這個小鬼叫晨陽,是晨曦的哥哥。

    也就是晨大海的兒子,在十一年前,晨陽降臨到這個美好的世界中來。

    可命運之神卻和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別的孩子出生之後都是健健康康的,而他卻是一個畸形兒。

    不但有兔唇,就連五官都不對稱,剛剛出生的時候甚至連哭都不會,險些讓護士認為他是個死胎。

    在晨大海的老婆看到晨陽的樣子之後,剛剛醒來便開始哭泣,甚至連抱一下他都不願意。

    晨大海倒是還好,雖然也很難過,但卻沒有直接將他扔掉,而是帶回了家。

    起初有晨大海的保護,晨陽和正常的小孩子並沒有什麽異常,但時間久了,晨大海越發覺得他的這個兒子是一個汙點。

    本來就是富豪之家,很在乎麵子,都知道他的老婆懷孕,卻從來沒有見到過他的兒子。

    每每富豪圈子中的人想要看看他兒子的時候,晨大海都會含糊其辭的拒絕,當然,理由可以找很多種,可一直撒謊下去,對晨大海的生活也造成了困擾。

    漸漸的,這個唯一對晨陽還算友好的父親,也不在喜歡他,甚至在他夜裏哭的時候,選擇了無視。

    就連伺候晨陽的保姆,都時不時的虐待他,對於這些現象,晨大海夫婦應該很清楚,但卻並沒有阻止的跡象。

    晨陽覺得,在他們的內心之中,可能是在希望保姆有一天能將自己的生命終結吧,那樣對他們夫婦來說,也隻能算作一件好事。

    終於有一天,晨大海夫婦在臥室之中交談了很久,具體交談的是什麽晨陽不得而知。

    但晨大海夫婦從臥室出來之後,直接找到了保姆,交給她一筆錢,口中不斷的在說些什麽。

    他的妻子也抱著晨陽痛苦了的哭了起來,最後二人依依不舍的看了晨陽一眼,關上了房門,便再也沒有出現在他的麵前。

    第二天一早,保姆便抱著他,坐上出租車離開了晨大海的家。

    晨陽記得他被帶到了一個鄉村之中,具體是哪裏他也不知道,因為剛剛出生沒幾天,根本就沒有記憶。

    這些也都是他死後才通過特殊的手段知道的。

    保姆一天隻給他一頓米湯,把他關在一個鐵製的籠子中,就和別人家養狗的方式一模一樣。

    哭鬧的時候變狠狠的抽打他的身體,導致他哭喊的更加厲害。

    久而久之,他的身體上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

    甚至有幾次險些用枕頭捂死他。

    但晨陽還是憑借著強烈的求生本能,存活了下來。

    可依然每天會遭到保姆的虐待,並且一天比一天嚴重,雖然是畸形兒的他,但智力卻並沒有任何的缺陷,每天都要承受著心裏和身體上的雙重傷害。

    但從沒有記憶起,就每天經曆著這樣的生活,讓他誤以為這就是所有人都要經曆的磨難。

    直到他來到了六歲的時候,保姆有一天忘記了關上他房間的大門,讓他看到了外麵嬉戲打鬧的其他孩子。

    晨陽這時才知道,原來其他的孩子都是這樣生活的。

    雖然知道了這些,但他依然很乖巧,每天為了能多得到一口吃的,通過各種方式討好著那個保姆。

    晨陽記得,很清楚的記得,那是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空中不時閃過一道雷電,漆黑無比的天空,嚇著瓢潑大雨,放佛是老天在為什麽人而哭泣一般。

    保姆來到他的鐵籠前,將熟睡的他用粗暴的方式喚醒。

    他有些疑惑的睜開雙眼,以為保姆的心情不好,又要開始折磨他。

    卻不曾想,今天的保姆竟然和顏悅色的將他抱了起來,口中還說著一些就要結束了的話語。

    當時的晨陽以為,是指他鐵籠鐵籠之中的生活即將結束,內心之中無比的開心,這可能是這六年來晨陽最開心的一天。

    保姆帶著他連傘都沒打,抱著枯瘦如柴的晨陽,隻需要一隻手臂就能完全抱住已經六歲的他,來到了一處河堤旁。

    這時天空一道閃電劃過,隨之而來的是一聲巨響。

    雷電劃過的瞬間,照亮了保姆的那張臉,晨陽因為有些冷和害怕,便向保姆懷裏縮了縮。

    忽然,保姆鬆開了抱著晨陽的手,將他仍如了湍急的河水之中。

    晨陽不斷的掙紮,就連他死去的那一刻,都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遭到這樣的對待,為什麽其他的小孩子會有健康快樂的童年,而他卻要整日被關在鐵籠之中,每天最要緊的事情就是討好這個惡毒的保姆,來換取並不能溫飽的一餐飯。

    晨陽的鬼魂說到這裏的時候,方奪感覺到周圍的溫度一瞬間下降,讓他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方奪知道,如果就這樣將晨陽送回地府,他也不會去投胎,甚至會給地府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晨陽此刻魂體之中的怨念,比寧芳芳那時候可要強大的多,不過方奪也完全能夠理解,甚至覺得有些心痛,換做是誰天生畸形,又遭受到那樣的對待,都會痛不欲生吧。

    “你不要激動,你慢慢說,如果你說的句句屬實,那麽我不會在去限製的你的動作,你想要怎麽報仇,就怎麽報仇,我一定不會阻攔。”

    晨陽的情緒這才穩定了下來,開始繼續講述他的遭遇。

    他在化為鬼魂之後,便一直遊蕩在死去的河堤周圍,似乎有一種力量一直在禁錮著他,讓他不能夠離開河水半步。

    直到有一天,一個人來到了河邊洗澡,他便動起了邪念,將那個人拉入了水中,他才得以逃脫禁錮。

    本來水鬼找到替身之後,一般都是要去投胎的,但因為晨陽身上的怨氣太過身中,完全轉化為怨靈。

    他並沒有去投胎,而是選擇去複仇。

    隻是這時他才知道,那個保姆在他死後找了一個道士做法,他身上帶著一個血色的符籙,貌似是某種邪術。

    讓晨陽完全靠近不了那個保姆,嚐試了很多次之後,他自己變得極其虛弱,隻能暫時作罷。

    方奪聽到血色的符籙,第一時間聯想到了邵哲的身上,因為之前和他戰鬥的時候,便看到過邵哲使用血色的符籙。

    他本能的感覺到這件事情並不是那麽簡單,一定和邵家存在著某種聯係,但他並沒有打斷晨陽的講述。

    晨陽通過特殊的手段,得知了自己從出生到現在所經曆的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麽,心中的怨念更加深刻。

    他便前往了晨大海的家中,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晨大海竟然又生了一個女兒,看著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樣子,他抑製不住心中的恨意,便寄宿在了晨曦的身上。

    想要通過不斷的折磨晨曦,來達到懲罰晨大海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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