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想姓賴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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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應該還沒有死,能不能脫險就看阿九她們給不給力了。”

    陳秀玲聞言恍惚了一下,靖王世子是什麽時候死的,她不清楚,但是應該沒有活到這個時候。

    難道是她的重生給帶來了變故?

    如果靖王世子沒有死的話,那麽坐上皇位的人變數就很大了。

    有宮廷秘辛傳,靖王世子是陛下的兒子。

    陛下對有仙女之貌的靖王妃一見傾心,想要納入宮中。

    結果被皇後先一步指給了自己的兒子靖王。

    雖然如此,但是陛下並沒有死心,還常常召見靖王妃。

    兩人之間一直有未經證實的傳聞流出。

    前世靖王世子去世,陛下因此萎靡不振,半年沒有上朝。

    陳秀玲回想著這些,臉上表情變換不停。

    林淼見狀問道“秀玲,你怎麽了?感覺阿九侄子沒有死你很吃驚的樣子。”

    陳秀玲緩了一下,微笑道“是有些吃驚,淨空大師說靖王世子活不過十八歲,他今年十九了。”

    淨空大師這番話大家都知道,這也是為什麽靖王世子會到南邊來的原因。

    當時淨空大師說南邊會有一線生機,所以他就被派到了南境前線。

    “你還信這個?傻!”林淼雖然自己穿越了,但是並不信鬼神,更不信算命先生的話。

    “那是你不知道淨空大師,他說的話可靈了,京師想要求大師指點的人多如牛毛。”葉青鄭重的道。

    “那隻能說明京師的人生活壓力大,對現狀不滿,又不知道怎麽努力。”

    房內四人“……”

    陳秀玲一琢磨,讚同的點了下頭。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了。

    葉青走到門口,詢問道“誰?”

    刻意壓低的聲音悶悶的響起“我。”

    葉青回身看陳秀玲,這個我字她聽不出是誰,這個門到底是開還是不開?

    “開門吧,是阿九。”林淼道。

    門一開,阿九就蹦了進來,男裝打扮的她著一身淺棕色的長袍,一如林淼初見她的模樣。

    “你怎麽來了?對了,你們怎麽這麽慢?”林淼拉著她詢問。

    “還不是因為師叔你。”阿九臉上的表情是不悅的。

    林淼手指自己,“因為我,我又沒跟你們一起,怎麽拖累你的行程?你不姓李,想姓賴是吧?”

    “不是。”阿九說完在椅子上坐下,手撐著下巴看著林淼道“師叔,秦達恒的嫡子嫡女是你給他們下了藥吧。”

    這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

    林淼麵無愧色,“看他們不順眼所以給他們加了點料,我已經給他們治了,他們又找你們?”

    “我們一進城就被秦達恒親自攔住了,他的嫡子嫡女,臉都變菜幹了。”

    阿九說到這裏哈哈大笑,“你那個藥太神奇了,居然還有後續的效果。”

    林淼聽明白了,這秦家兄妹沒有按她的吩咐,不沾油飲食十天,所以一直反複發作。

    陳秀玲紅了眼眶,月兒這是在替她出氣,雖然她並沒有把退親這事放在心上,甚至一直盼著退親,但是能有人替她覺得不忿,她也開心。

    “月兒,謝謝你。”陳秀玲道。

    “謝我什麽?我可不是因為你才整他們的,我就是單純的看他們不順眼。”

    陳秀玲眸光瀲灩,“黔安城的霸王酥很出名,我陪你去吃吧。”

    “霸王酥?”林淼搖頭,“我不愛吃。”

    前世香王酥,餘香酥,她都吃過,真心不愛吃這種幹幹的小吃。

    “我想吃…”阿九喊。

    “阿九若是喜歡吃,可以讓人去買回來,就在臨江街,掌櫃的姓項。”陳秀玲道。

    “我想出去走走,逛逛夜市,這十幾天,除了坐車,住店,那都沒有去過。”

    阿九說完頭擱在椅背上,可憐兮兮的看著林淼。

    “現在什麽時辰?”林淼看向林西問道。

    “酉時末。”

    林淼想了一下,道“你的身量和我差不多,把臉洗幹淨,穿我的衣服,我們去逛夜市。”

    希望能調節大家緊張的情緒。

    阿九要是知道林淼這種想法肯定會偷笑,她根本沒有緊張,習以為常了。

    幾人整理了一番後出門,沒有帶太多的人,隨行的就林西和陸豐。

    吉祥如意改裝了一下隱藏在路人中,跟隨保護。

    黔安城雖然是個城,但是地方並不大,也沒有多繁榮。

    從四季客棧出來,走了好長一段路都是寥寥無幾的行人,周邊的商鋪開門的基本沒有。

    穿過兩條巷子才到一條比較熱鬧一點點的街。

    林淼眼角抽了一下,“這就是夜市?還不如川元縣的熱鬧。”

    陳秀玲太久沒來了,她記得前世好像還挺熱鬧的。

    難道她記錯了?

    “姑娘們要去夜市?這裏可不是夜市哦。”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

    林淼幾人同時把目光移了過去,隻見一位穿著火紅長袍的青年目光炙熱的看著她們。

    青年的穿著一看就知道是家境殷實的,身邊還帶了兩個小廝。

    陸豐不悅的皺了下眉,他覺得那男的麵露淫像,不是好人。

    “這裏不是夜市?”陳秀玲表示懷疑,她記得她來過這裏,不過是五年後。

    難道五年後夜市才搬到這裏?

    青年姓蔣,名安良,今年二十,聽到疑問,立馬搖了一下手中的紙質的扇子,擺出一副自認風度翩翩的樣子,含笑道“這裏不是夜市,姑娘們若是想去夜市,小生可以帶你們去。”

    小生?讀書人?林淼打量了一眼微笑道“帶就不用了,可否請這位兄弟指個路?”

    蔣安良失神了,對麵的三位少女明媚如春花,都對著他笑,他覺得他找不著北了。

    不止陸豐心裏冒酸水,林西也覺得悶悶的,手拉了陳秀玲一下,小聲道“前麵有個賣東西的大叔,應該會比他清楚,我們問那大叔去吧。”

    陳秀玲視線移過去,確實有個賣甜湯的老漢,而且也正看著她們,不過老漢五十多歲的樣子,目光清正,不似青年。

    蔣安良見少女們要走,找回神智了,急急追上去道“我帶你們去啊,我正好也要去。”

    他這話說完,林淼幾人已經站定在甜湯攤子麵前了。

    甜湯攤子很簡陋,擺在前麵的就兩個木桶,一個裝甜湯,一個裝水。

    老漢站在木桶後麵一點,他的背後一個小方桌,四條長板凳。

    這就是甜湯攤子了。

    “大叔,這裏不是夜市,你怎麽不去夜市擺?”林淼問道。

    “我們這樣的進不去夜市。”老漢訕訕的道。

    “夜市還有要求的。”林淼來了興趣,坐在長板凳上問“都有什麽要求?”

    “姑娘們是外來人?”

    林淼點頭“我們就路過黔安城。”

    “那難怪你們不知道。”

    “你說說看。”

    老漢張口要說,就見到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拎著一個小籃子顫顫巍巍的走過來,他連忙迎上去接,問道“豆子,怎麽是你來?”

    “阿奶罵哥哥屎尿多。”奶聲奶氣的一句話已經解釋了全部。

    老漢拉著叫豆子的小女孩坐在椅子上,“坐在這裏等阿爺,不能亂動知道嗎?”

    豆子乖乖的坐好,目光好奇的打量林淼幾人,“姐姐們真好看。”

    “小妹妹真有眼光。”阿九走過去,“那你看看,我們三個誰最好看。”

    “你最好看。”豆子說完接了一句,“好看的姐姐,你要喝甜湯嗎?我家的甜湯好喝。”

    林淼爆笑,笑得前俯後仰,怎麽都止不住。

    阿九還來不及高興就被林淼肆無忌憚的笑弄得鬱悶上了,嘟著嘴滿臉寫著不高興。

    林淼伸手拉她,“好看的姐姐,喝甜湯吧。”

    陳秀玲在板凳上坐下,“大叔,五碗甜湯。”

    老漢怔了怔,連忙眉開眼笑的應道“好嘞,甜湯這就來。”

    五人坐好,蔣安良愣愣的站著,好一會後慢慢的挪進來。

    看了大家一眼,道“我也,我也來一份甜湯好了。”

    他說完整理了一下衣冠想要坐到唯一的空位上,就見和高壯男子坐一起的少女屁股一挪坐到了他想坐的位置上。

    這明明一男一女坐的挺好的,為什麽要換位置?

    林淼看向他,“小兄弟,給你讓位了,你怎麽不坐啊?”

    青年砸吧了下嘴,無可奈何的在陸豐身旁坐下,他帶來的小廝,站在他的身後。

    甜湯上來,人手一碗。

    林淼覺得甜湯裏加的東西味道很熟悉,又不敢確定,便問道“大叔,你這個甜湯裏麵放的什麽?”

    “是我們這裏獨有的野栗子,姑娘吃不慣嗎?”老漢擦著手問道。

    林淼笑笑,“沒有,挺好的,很香。”

    “這個叫栗子的,確實還蠻好吃的,粉粉的。”阿九道。

    林淼又忘了她穿越的事實,脫口而出道“我跟你說,糖炒栗子更好吃。”

    “糖炒栗子?你吃過?栗子不是這邊特有的嗎?”阿九眼裏有疑惑。

    林淼心一驚,立馬又鎮定下來,這個時代消息互通困難,她說什麽都不會有人特意去證實,毫不心虛的道“誰說的,我們那邊也有。”

    “有嗎?”林西是個老實人,他沒有聽說過所以一臉茫然的表情。

    林淼認真的點頭,“有的,隻是因為你不怎麽在家所以不知道。”

    這樣一說,林西就不糾結了,他在家的時間確實少。

    阿九也不再關心林家村到底有沒有栗子這個問題,而是道“師叔,那你說要怎麽炒,讓這個大叔去炒點來吃。”

    賣甜湯的老漢連忙目光灼灼的看著林淼,等待她的答案。

    如果這個糖炒栗子是好吃的,那他以後也可以炒些來賣。

    林淼沒有炒過,也沒有看過別人炒,她買的都是現成的。

    現在讓她說做法,她隻能硬著頭皮,按著她的理解,瞎掰道“首先把栗子洗淨,用利器把栗子皮割開一點。”

    “然後把鍋燒幹,放沙,放栗子,放糖,徐徐翻炒之,注意要使栗子受熱均勻,否則生熟會不一致,有些栗子還會焦。”

    “最後,等到香氣散發出來,就可以。”

    聽著很簡單,阿九連忙指揮老漢,“你快回去炒些來。”

    老漢帶著歉意道“家裏現在沒有帶皮的栗子,這些栗子都是幾個月前摘回來曬幹保存下來的。”

    阿九一聽怏了,“還以為馬上可以吃到呢。”

    林淼心裏鬆了口氣,還好沒有,不然按著她說的炒,要是不成功,那不是浪費別人的糖和栗子了?

    陳秀玲看了眼大家站起來,“好了,甜湯喝完了,我們走吧。”

    幾人跟著站起來。

    就在這時,三個流裏流氣的青年走近甜湯攤子,其中一個伸手“這個月的保護費。”

    老漢連忙數了三十文錢給他。

    青年顛了顛手裏的錢,道“漲價了,每個月要交五十文。”

    “五十文?夜市才六十…”

    青年輕蔑的看老漢,“夜市也漲了,現在要一百文一個月。”

    老漢翻了荷包加起來也不夠五十文,祈求道“同爺,現在還沒有,能寬限一天麽?”

    “我寬限你,誰寬限我?”叫同爺的青年暴跳如雷。

    另外兩個同時踢他們麵前的桶,桶倒在地上滾了幾圈,水和甜湯流在一起積成一灘。

    他們像是很享受做這樣的事,興奮的道“別廢話,快給,不然把你東西都砸了。”

    豆子被嚇得哇哇直哭,緊緊的攥著老漢的衣角。

    陸豐臉一沉,腳步一動,不用問都知道是想要去收拾他們。

    林淼一把拉住他,小聲道“強龍不壓地頭蛇,收拾他們不用明著來。”

    說完徑直走過去,道“大叔你的保護費還差多少?”

    老漢扭頭看林淼,呐呐的道“還差十二文。”

    “十二文是吧,我這裏有。”林淼說著數了十二文給過去,“呐,給。”

    老漢鞠躬感謝,接過銀子連忙給叫同爺的青年。

    青年名字叫張同,懂事開始就做地痞流氓,小偷小摸的過日子,後麵跟了人,就開始幫著收保護費。

    張同不客氣的接了銀子之後,拽拽的道“以後記得提前準備好銀子,不然可沒有今天這麽好運。”

    他們走後,林淼問道“這就是夜市的要求嗎?”

    老漢搖頭,“不止,還得得到龐老爺的允許。”

    “這個龐老爺何許人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