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麵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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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賢趴在草榻上,傷已經上了藥,她現在是走路都費勁,這怎麽就這麽多災多難呢?她就好好寫個書,也能被人冠上這麽大的罪名,現在太子都被牽連了進去,還能有誰來幫她,她也不認識什麽更有身份的人了啊!
但安賢現在好奇的了另一件事,若說她此次在劫難逃,再也沒人能救她,可為什麽那個係統一點提醒都沒有?上次有人對自己起殺心,二皇子派人暗算都有的,這麽大的事居然沒有?
是那個東西不準,時有時沒有,還是說,隻是虛驚一場?真是個迷一樣的係統。
現在是裏麵外麵都束手無策,秦烈自然是想要幫忙的,可他派人打聽了一番,聽說皇上是大發雷霆,特別是因為兩國鬧僵,大戰一觸即發的時候,出了這麽個事兒,簡直就像是在詛咒大堯必敗一樣。
所以太子這邊都被罵的狗血噴頭,而很多看過安賢這本書的,有對立派的自然是火上澆油,但是對安賢比較欣賞的,覺得這書並沒有這個意思的人,卻沒人敢站出來說話,畢竟這帽子隨便一扣,那可非同小可。
秦烈不是不義氣,而是現在實在沒辦法頂著風頭上,畢竟他雖說為皇上做事,但地位跟太子比可就差遠了,太子隻是被罵一頓,他可就說不好了,盲目出頭明顯不是明智作為。
莫清源倒是什麽都不知道,每天還是學習練武玩兒,發現安賢晚上沒回來,問莫執:“她呢?”
莫執眼睛發紅,顯然有些急火攻心,還是耐著性子道:“你娘有事要出門幾天,過幾天就回來了。”
莫清源雖然看莫執有些不對勁,但他畢竟小,想不到那麽多,點點頭爬上榻去睡覺了。
莫執卻一點睡意都沒有,聽了她被用刑後,就一直在煎熬中,她在那種地方受著傷,得多害怕無助,自己還看都不能看一眼!
最讓人絕望的是,他現在一點希望都看不到,風口浪尖,沒有任何人能幫他們,他能理解太子和秦烈的處境,他隻是痛恨自己的無力。
“莫兄,睡了嗎?”司陸在門口輕輕扣了扣。
莫執忙起身去開門:“可是有什麽消息?”
“沒有,是找你商量點事,知道你也睡不著。”
莫執輕歎口氣,將他讓進來:“什麽事?”
司陸倒了杯茶,緩緩道:“我和殿下商量了下,現在二皇子可謂是春風得意,這件事全由他在把控,所以導致別人想求情也根本說不上話,反而會被遷怒,得想辦法,讓安賢見皇上一麵!”
莫執來了精神:“可皇上正在氣頭上,誰的話都聽不進去,若是見了她,一時情緒更甚,她反而有危險怎麽辦?”
司陸聳了聳肩:“我們也是擔心這個,所以來問問你的意見,畢竟你最了解她,你覺得可不可行?”
莫執沉默了下來,這是把雙刃劍,若是安賢能把握好機會,就可能為自己開脫出來,謀一條生路,若是皇上真的什麽都不聽,怎麽都不行,可能安賢就會更危險。
司陸繼續道:“我和殿下是覺得,安賢是個很聰明機靈的人,也許可以說服皇上,讓他相信安賢,但畢竟也隻是猜測,所以不好輕易下決定,現在二皇子是一手把持,不想讓安賢有翻身的機會,想就此給她定了罪,但殿下還是有辦法能讓安賢見皇上一麵的,你是她的夫君,你來決定吧!”
莫執盯了桌子半晌,才問道:“是不是安賢要是不見皇上,就一點翻身的機會都沒有了?”
司陸點點頭:“可以這麽說,畢竟現在沒任何人能為她求情,又是皇上最敏感的謀逆問題,二皇子若是再催的緊一些,到時候一旦定了罪,就再難收回了。”
“那你轉告殿下一聲,就麻煩他了。”
司陸倒有些猶豫了:“決定了?”
莫執點點頭:“我信她。”莫執雖然也是被迫無奈,但他也在賭,賭自己對安賢的了解,賭她的聰慧能謀一線生機。
而且安賢的身份,除了他沒有任何人知道,那就是安賢知道很多他們不知道的事情,包括很多人會發生的事和他們的命運,他希望安賢可以利用這個,像上次在秦烈手中活下來一樣,能保住自己。
既然莫執都這麽說了,司陸也沒了什麽顧忌:“那好,我明天一早就回稟殿下,讓安賢見皇上!”
太子雖說最近在皇上麵前也得不著什麽好臉色,但畢竟他隻是看了書,也不能因此定罪,所以他的身份,辦件事還是不難的。
安賢這邊剛能走動一些,就見牢裏忽然進來幾個女人,看模樣像是丫頭,牢頭打開牢門:“去,帶去洗漱幹淨再麵聖。”
安賢楞了一下:“麵聖?皇上要見我?”
這二皇子要辦的人,牢頭自然也沒什麽好臉色:“是啊,能在走之前一睹聖顏,也算你的福氣。”
安賢心咯噔一下,沒再多問什麽,被帶去洗澡換衣服,雖然還是身幹淨的囚服,還沒好的傷口又被刺的生疼,不過對於喜歡幹淨的她,還是舒服了許多。
因為還沒定罪,所以也沒什麽囚車,安賢被帶上馬車,離開了大理寺。
莫執知道她今天會進宮,一早就在大理寺等著,卻也隻能看著馬車出神,一旁的司陸拍拍他的肩膀:“安心等消息吧!”
一番顛簸後,馬車總算停了下來,安賢被帶下車,抬眼看去,是高高的紅牆和宮門,厚重而沉悶,她還以為,她這輩子也不會跟這東西有什麽交集的,沒想到還是逃不掉,難道這就是命?
“走吧!”她一個戴罪之身是不可能坐車進宮的,隻能忍著疼,足足走了一刻鍾,才到了地方。
這是皇上的書房,皇帝關延發正低著頭批折子,旁邊站著太子和二皇子兩人,安賢規規矩矩的行禮:“民婦見過皇上,見過太子殿下,見過二皇子。”
皇帝這才抬起頭,他已經快要六旬的年紀,麵相略蒼老,雙眼發濁,盯著安賢看了看才道:“安賢?”
安賢忙一低頭:“正是民婦。”雖然安賢把他寫的很昏庸無能,但畢竟是皇帝,高高在上慣了,氣場還是強的。
皇帝點點頭:“就是你寫的書裏,把朕的大好河山都給寫沒了?”
大好河山?安賢心裏默默吐槽了一句,但還是恭敬道:“皇上輕容民婦解釋,民婦這本書本來隻是閑暇時所作,因從小就喜歡胡思亂想,腦子裏便很多新奇的東西,完全隻是出於有趣,並沒其他任何意思,這書中的世界,也已經是幾千年後,絕無影射我大堯國的意思。”
皇帝放下筆:“你生在我大堯國,自然不可能寫大堯國滅亡,隻能寫成千年之後了吧?怎麽?是我大堯讓你哪裏不滿了嗎?朕登基幾十年,還從未見過聽過有人敢這麽明目張膽的寫進書裏的!”
皇帝的語氣已然帶著怒氣,安賢咬了咬唇,輕聲道:“皇上明察,民婦沒遭受過什麽大災大難,以前也沒受過迫害冤屈,與夫君相濡以沫,家庭和睦,也不缺吃穿,為什麽要對自己的國家心存不滿?若是大堯有什麽動蕩,對民婦又有什麽好處?難道不是國昌才能民順?”
皇帝頓了一下,似是在沉思,關欽見狀,沉聲道:“父皇,據兒臣所知,安賢可是被拐賣到了原陽縣那個偏僻的地方,然後被賣給莫執為妻,還當了後娘,後來被他們村長陷害,差點沉塘而死,一直群困潦倒,後來是靠著這本書才小有名氣,富足起來的。”
安賢心一沉,這關欽真不愧是她筆下心狠又可怕的一個人,就她這樣一個小小人物,他都查的如此清楚,不讓她有絲毫翻身的可能!
果然本來已經猶豫的皇帝,聽了關欽的話又正了正神色:“看來你確實膽大,到了朕的麵前都敢扯謊,太子,你怎麽說?”皇帝麵色不善的看向關鎮:“你還說讓朕親自見見她,讓她自證清白,看來你還是不長記性!”
關鎮額頭冒了汗:“父皇,就算二弟所言非虛,但也隻是些個人糾紛,誰還沒碰上些個什麽不如意的事,又怎麽會怪罪到國家頭上?”
“殿下說的是。”安賢應道:“而且皇上盡可派人去查,我對於以前的記憶已經沒有了,連自己出生哪裏,父母是誰,名叫什麽都不記得,與夫君也恩愛,又怎麽會記恨以前的事?”
“正因你什麽都不記得了,不才會埋怨嗎?”關欽毫不相讓:“看你的模樣氣質,還有文學素養,以前必定身世不錯,出生在大家之中,本來是千金之軀,卻被拐賣到偏僻貧窮的地方,嫁給一個一無所有的獵戶,受盡窮苦,正常人不都會抱怨不滿嗎?”
雙方你來我往,可以說太子和安賢辯解一條,關欽就會再火上澆一桶油,勢必不讓皇上心軟一分!
安賢覺得有二皇子這個攪屎棍在這裏,自己是怎麽解釋都沒用了,皇上這個耳根子軟又多疑的人,不治自己的罪都奇怪!
她輕歎口氣,自己本一直不想表露太多,可每次,都被逼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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