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解圍製勝旦暮間(求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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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尚書王之臣不同意調張鳳翼的兵馬,隨覆奏報“撫臣誌在決戰,方略鑿鑿,皆有紀律,相應允從。但各臣俱宜移鎮,惟保定撫臣張鳳翼似不必移以駭聽聞。餘兵聽酌量調發,且行兵之際,非重賚無以示勸,臣部業解冏寺銀五千兩,恐不足用,乞戶部速發十萬兩解赴寧遠。至貴英哈等聯合諸營矢誌殺賊,撫臣宜如其賞格,所利中國不小。即不然,亦當不為彼用也。
天啟皇帝也認為張鳳翼的兵馬不必調動”這調發鎮協標壯、移駐各鎮督撫、聯結西虜接應、犒賞行糧一切,俱如寧遠撫臣議,作速發行。惟張鳳翼不必移駐,著宣、大兵馬移紮薊鎮以資防守,批吭搗虛,不戰而勝則大善。至於見可而進,慮勝而會,借一之中,關寧亦可保萬分無虞。封疆事重,該撫倍加精審,以副朕倚仗至懷。“
薊遼總督閻鳴泰雖然是袁崇煥的好基友,可他提出的這個決戰計劃事關自己的身家性命,這個時侯,不能不站來說話了,於是他上奏皇上曰“臣見遼東巡撫疏雲‘拚此三萬五千人以殉敵,且請自行勁後’。嗟嗟!此何等事,而可付之一拚哉?奴夙知兵,今又屢戰屢勝,熟於用兵。憶當年剿事初舉時,以杜鬆之勇、劉綎之智、賀世賢之剛,以及糾合西北數十年蓄養之精銳,都未免敗北(薩爾滸之役)。今日將略視昔何如?兵力視昔何如?當年以三大征全勝之力,持新磨之刀槍,全軍覆沒,今我以強弩之末,逆奴乘勝之刀鋒,其有幸乎?”
閻鳴泰認為現在不是“犁庭掃穴”的好時機,也沒到袁崇煥出馬的地步“且寧撫前疏曰責之赴戰,力所未能,而又欲決一死戰,是明知而明不惜棄之矣。我軍的精兵宿將已盡在此三萬五千人之中,如果拚光了,上何處再去調這樣的兵力來救援乎?今天下以榆關為安危,榆關以寧遠為安危,寧遠又以撫臣為安危,撫臣必不可離寧遠一步,而解圍之役宜專責成大帥,解圍製勝當在旦暮間。臣所憂慮的是兵多而不整,將多而無謀,人多而權分,力多而勢分。遼東巡撫若能把這四者協調解決的話,就是‘犁庭掃穴’都可以,豈獨在於錦州解圍乎?撫臣所擔者一遼,臣所擔者兼薊,左顧右盼,一重門限,獨握其權。如曰臣自為計,則半生虎口,幾度龍沙,介馬而馳,當先寧撫而負弩矣!”
天啟皇帝知道袁崇煥乃是一屆書生,所以對於親自上陣這件事,倒不是很看重,重要的是寧遠不能丟曰“督、撫移鎮之事,昨已有旨。今報稱喜峰、桃林二口亦有緊急敵情,遵化巡撫聞警往西趕去,則督臣亦難輕離重地,宜仍舊駐劄關門。其調發兵將俱遵前旨,聽寧遠巡撫袁崇煥相機決勝。保定兵馬著王繼速領赴往關門,不必暫駐三屯營。袁崇煥還在寧鎮居中調度,另選健將以為後勁,若見可而進,他必欲身在行伍中間者,則著道臣畢自肅用心料理寧遠城守,總期借中不失萬全。這封奏本兵部作速酌議具覆。”
兵部尚書王之臣隨覆”撫臣袁崇煥之奇著,也是險著也,以不拚死而圍不可解也;督臣之疏,正著也,亦穩著也,恐徒拚死而圍終不可解也。為今之計,急以解圍為主,而解圍之計,專以責成大帥為主。況賊在連山等處,去寧遠不過三五十裏,大兵一出,即接賊壘,何呼吸之不可通,而必身在行間?即榆關重地,撫綏彈壓,何可一日無人?則督撫閻鳴泰仍舊駐紮關門,亦相時度勢,不容再計也。”
天啟皇帝看到王之臣、閻鳴泰都這麽說,心裏也有底了,詔曰“援錦之役,責成三帥,寧遠巡撫隻宜在鎮居中調度,戰守兼籌,不必身在行伍間,該部說的是;督臣、薊撫仍舊駐劄,不必移鎮;各鎮兵馬雲集關門,該部解發糧草,務期接濟;各鎮餉司多方措給月餉,以便星馳。餘俱有旨了,作速依旨行。”
天啟皇帝在廣泛征求意見的基礎上,否定了袁崇煥這個“異想天開”、“孤注一擲”的進攻方案,是明軍能取得勝利的重要原因。
五月二十七日,皇太極率代善、阿敏、莽古爾泰三大貝勒,眾台吉、每旗副將一員、並護軍營共三千兵,往寧遠一帶迎擊明兵,胡子睿認為皇太極在錦州堅城沒有攻下之時,率大軍前往攻擊另一座堅城--寧遠,是此次戰役失敗的一個主要原因,天啟皇帝選擇了正確的戰爭方略,皇太極則錯誤地選擇同時與寧遠、錦州兩麵作戰,勝負的天平已經向明朝的方麵傾斜了。
五月二十八日晨,建虜進略寧遠,欲困其城。至寧遠北岡,見大明遊擊二員率步兵一千二百餘人掘壕,以車為營,布列槍炮以待。皇太極率諸貝勒從軍士,麵寧遠城列陣。令滿洲行營兵,蒙古兵攻其步卒等。將明軍擊攻盡斬之,雖然建虜並不懼怕車營戰法,雖然這二名遊擊、士兵們沒有留下他們的姓名,然而,這一戰,麵對皇太極親率的八旗,麵對敵眾我寡的惡劣局麵,他們仍然敢於亮劍,無一人逃跑,這種大無畏的精神仍然值得後人敬仰。
山海總兵滿桂以錦州被困,急救如焚,會同楊總兵、撫院袁、寧前道畢副使,計議進剿。擬定二十八日發兵整隊,鼓勇前進間,忽報奴賊執打五色標旗,於厭山、窟窿山、首山、連山、南海分九營;大明官兵於是撤進壕內,周圍安營,列陣於南,設伏於北,沿城環列槍炮以待。
皇太極遂與諸貝勒商議戰守大計,代善、阿敏、莽古爾泰三大貝勒對一年前努爾哈赤兵敗寧遠之事記憶猶新,於是上前力勸皇太極退兵曰”因距城近,即行進攻,不能多殺,欲我軍退,以觀動靜等語。“皇太極於是退兵,逾山崗,觀望明軍,按兵不前;皇太極想起此前錦州野戰跟明軍打成平手,如今一旦退兵,要背上戰敗的惡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