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虎落平陽被犬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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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調皮!”列車員翻了一個白眼,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

    現在的小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都這麽難搞定?想想自己這個年齡的時候,連班裏一個混混同學都害怕的要命,他們就這麽大膽子跟這個明顯是社會上混黑的人杠上呢?

    果然是,自己已經老了嗎?

    乘警很快就過來了。

    看著兩個穿著製服,真槍實彈,不是騙人的警察,胖子終於氣勢降了半分,不情願地起身,讓開了位置,還不忘威脅地朝顧文韜他們橫了一眼。

    顧文韜看都沒看他一眼,倒是對這個床鋪一點好感都沒有,指指床鋪,對胖子說道:“請把你用過的床鋪拿走!”

    說著,抬手就從中鋪連床單帶被子一起給扒拉了下來。

    胖子在乘警的威嚇下,不情願地從下鋪裹著用過的被子床單扔上了中鋪。

    列車員好脾氣地把中鋪給鋪好。

    胖子在眾人的注視下,不情不願地拖著碩大的身體,爬上了中鋪。

    乘警和列車員都離開之後,胖子從中鋪伸出腦袋,威脅道:“小子哎,你給我皮緊點!哪天你落在爺我手裏,非讓你脫層皮,才讓我解氣!”

    “小心風大閃了舌頭!到時候,我們誰脫層皮還不一定呢!”顧文韜不客氣地回敬道。

    眾人都安靜地躺了下來。

    胖子在中鋪上煩躁地滾來滾去,鋪上的灰塵都撲簌撲簌地直往下掉,簡陋的床板也被壓的咯吱咯吱直想,仿佛承受不住這麽龐大的重量,要被壓塌了。

    顧文韜躺在床鋪上,認真比劃了一下自己和對方的體重差距,得出自己一定會被壓的出氣比進氣少,甚至小命都要搭上的結論,不情願地對中鋪說道:“某些人呀,就是不死心!這臥鋪可是公共財產,要是壞了,也不知道要賠多少錢才夠!萬一,被安上一個損壞公共財產罪,說不定還要在監獄裏被教育兩天。”

    中鋪安靜了。

    周致遠偷偷對看過來的顧文韜豎了豎大拇指。

    一夜無眠。

    這趟火車是一趟慢車,慢到見對麵有火車就要停的地步,有時候為了給別的火車讓道,就要在原地等上個把小時。

    原先坐火車從古縣到省城,也就是五六個小時的事情,換到這個車,八個小時都是有可能的。

    為什麽還有大把的人坐這趟車呢?

    第一,因為它便宜,比其他同樣路程的車次還要便宜十來塊錢。

    第二,它見站就停,給自己又漲了不少的人氣,許多小站點的人都能搭上順風車。

    天將蒙蒙亮的時候,火車終於到站了。

    旅客都紛紛下車往站外走。

    顧文韜和周致遠磨磨蹭蹭,等著車廂裏都快沒有人了,才挪出火車。

    沒想到,這趟火車認識的老熟人,都在出站口的通道裏遇到了。

    死胖子是專門在那裏等著的,就為了放一句狠話:“小子哎,你們給把皮繃緊了,小爺我跟兄弟們在車站門口等著你們!看咱們誰的拳頭硬!”

    說完,晃晃粗壯的拳頭,就轉身離開了。

    這邊才送走凶神,就來了惡煞。

    程可馨拉著行李箱,程誌斌扶著黃燕,一瘸一拐地走進了通道,正好看到那個胖子對他們晃拳頭威脅。

    程可馨走在前麵,居高臨下地站在樓梯上,對他們說道:“我說這人呀,就是狗改不了吃屎!走到哪裏,就惹禍到哪裏!

    媽媽,你昨晚說的那句話真對。

    今日不經意的小事,明日可能成為禍害你的大毛病。

    嘖嘖,這不過是一個晚上的功夫,就靈驗了。

    我說,某些人呀,這被人威脅的滋味怎麽樣?我看剛才那人好凶呀,一個人就能塞進你們兩個吧?

    真要是打起來,不得脫層皮,再嚴重點就要缺胳膊少腿?

    哎,哎,真是太可憐了!

    不過,要我說,活該!

    呸!”

    顧文韜眯著眼睛,放在兩側的拳頭握緊了。

    虎落平陽被犬欺!

    隨便什麽人都可以欺負自己!

    真tmd想揍人!

    他腳都抬了起來。

    周致遠現在覺得顧文韜就是一個炮筒,一點就著。

    早就在一旁看著了,一見他有動靜,就趕忙拉住他的胳膊,對他搖搖頭。

    哎,他這個哥哥當的,真心累呀!

    之前,怎麽沒有發現他這麽暴躁?

    程家一家三口從他們身邊走過,程可馨還投去一個不屑的眼神。

    周致遠緊握著顧文韜的手,等人走遠了,才長舒了一口氣,道:“文韜,你今天怎麽了?怎麽脾氣這麽爆?動不動就生氣呀?一點都不像平時的你。”

    顧文韜坐在台階上,不太想好說話。

    他也在反省自己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明明這不是他的性格。

    他一時想不出原因。

    腦海裏,卻清晰地回憶著這兩天在古縣的情形。

    他這次來古縣,跟曾以柔連話都沒有說得上幾句,除了他確實有些忙,忙著開書店的事情。

    但,剩餘的時間,仍舊還是很多的。

    他們又在做什麽了?

    對了,曾以柔比自己還要忙。

    不停地在各色所謂的朋友中間忙碌著,為別人的事情出謀劃策。

    這樣的曾以柔十分的耀眼,生動,讓人忍不住更加靠近。

    就像他剛見到她時,看到的一樣,她身邊又多了很多優秀的男生,不管他們是否對曾以柔有心,都無形中威脅到了他的存在。

    這不,這次,他都在古縣待了三天,曾以柔愣是都沒有抽空跟自己說上幾句話。

    還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錢奕鳴這次好像總是阻攔著他們單獨相處。

    他家裏還有難纏的媽媽,這不,為了不讓她起疑心,他們坐了其他趟次的火車,早早地在四處通風的通道裏坐著發呆。

    ……

    這些,都讓他頭疼,因為他無能為力去改變這些現狀。

    更讓他著急,在他還沒有成長到足夠強大的時候,曾以柔會不會已經看不到自己的存在了?

    他對現在的自己沒有一點的自信。

    越是著急,越是煩躁,越是無法控製自己的脾氣。

    如果,讓曾以柔看到現在的自己,是不是會更加失望?

    他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的?!(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