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關係匪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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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陳立時攔住:“停!阿練呢?”

    有些事,她隻信阿練。

    阿練和太醫一起過來的,太醫細細檢查的時候,阿練就在她耳邊悄聲語:

    這人,叫周安瀚,四品輕騎長使,也是將軍的部下,隻是她入宮之後,這是頭一次來。

    蘇陳疑問:“和我撚熟至極啊。”

    阿練說:“隻是因為小姐不記得了,您和周將軍的關係,堪比兄妹,以往,您還有書信往來。”

    “信呢?”

    “閱之即焚。”

    蘇陳一邊聽著,一邊打量周安瀚,名字聽著倒是也夠氣魄,但這人生的……真是十分書生氣,容長臉,臥膽鼻,眉清目秀,一張小嘴,特別符合吟詩誦賦,卻是實打實軍功至官拜四品,而且對她也是真好,尤其那句:“隻要是他不對,你要想走,哥帶你走。”

    暖心暖胃。

    正這麽想著,腳上卻忽然一疼,她下意識一縮,太醫急忙跪下:“娘娘的腳踝需要推揉化瘀才行,這幾日都不可著力,以免傷遺。”

    “這麽嚴重?”周安瀚臉色微變,伸手就要——被趙騰潤直接攔住,他才伸出就被攔,目的為何都不夠分明。

    他撤手,抱拳,“殿下,我傷的我知輕重,你讓我檢查一下……”

    “我沒事,太醫就喜歡誇張。”蘇陳眼看趙騰潤臉色有異,立刻圓場:“哥,這麽久了,你還是頭次來看我,咱可要不醉不歸啊。”

    趙騰潤攔一攔二卻攔不住蘇陳這脫韁似的心思,立刻說:“你不能喝酒。”

    蘇陳看著他警告的眼神,直接笑開了花:“我酒量甚好,酒品上佳,為何不能喝?”

    “你那酒品……”還好意思說上佳?

    不過這話,兩人閨房裏說也就算了,趙騰潤正欲再警告,門外有內侍回報:“殿下,皇後娘娘身邊的若安姑姑過來,請您過去一趟。”

    趙騰潤頓時連眼神都變了。少頃,他深深的看了蘇陳一眼,這才出去。

    蘇陳看了一眼太醫:“麻煩太醫給我配幾貼膏藥方,我自己推揉。”

    太醫躬身,依禮退下,阿練卻立刻整理好她的裙擺,絲毫不外露。

    雖然阿練對她很是忠心,但這謹慎小心也是非常。

    周安瀚隻做沒看到,坐她身旁,隔著一張小方幾,立時開問:“咱倆是戰場上過命的交情,你給我說句實話,到底是怎麽回事?你進宮這麽久了,誰要你命你不知道嗎?你沒防備嗎?”

    他神色嚴肅,眼神銳利,沒半點兒書生墨氣。

    蘇陳對於對自己好的人,還是有感知的,所以她就如實說:“我不記得了,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這院裏了。”

    “你真忘了?”周安瀚不信:“當年你在戰場上,橫刀立馬,一騎擋百,猶如玄女下凡,真就一點兒都想不起來?”

    他問著,也看阿練,蘇陳因為進宮,身邊的女兵隻帶了阿練一個,若真有什麽事,阿練最是清楚不過。

    他看到阿練點了頭。

    竟然是真的?

    周安瀚心頭火起,一掌拍在方幾上:“啪!”

    蘇陳嚇了一跳,剛被他說的話給震撼了,再度感歎“她”的癡傻,卻被他忽然拍案而起嚇的縮腳,腳踝碰到椅腳,疼的她直抽氣,轉頭間看到方幾上裂紋幾道,氣都忘了抽了——

    周安瀚青筋直蹦:“蘇兒,你如今,真就是個廢人了!他保護不了你,你還這麽死心塌地嗎?”

    蘇陳目光從方幾上移開,急忙說:“慎言!”又壓低了聲音:“我已經在努力恢複了,奈何以前被廢之後沒養好,現在我也沒辦法,我需要時間,可是你也知道,我不能明麵上……咳咳。”

    她不敢多說,生怕隔牆有耳,阿練說過,當年父女私話都能傳到當朝天子耳中,細思極恐,不得不防。

    周安瀚麵色微緩:“你能如此想,我便沒有枉來這趟,這個給你。”

    他說著,直接遞過來一個玉盒。

    蘇陳伸手接過,就要打開,被他翻手按住:“晚上再看,勿讓人知。”

    他畢竟是外臣,不能在此久留,言罷正事,閑話幾句,就需離退。

    ……

    鳳棲宮。

    皇後撫著胸口:“本宮不能置氣,那小賤人還非要氣我,真以為本宮拿她不得?給孫氏沒臉,不就是衝著本宮來的嗎?”

    “姑母,您可別生氣了。”周月清親手給她換了熱茶:“都這麽久了,您還沒好,是她的錯,但您身子要緊。”

    皇後不過是裝裝樣子,她一向“體弱”,還辛勞操持宮務,在皇上那兒都多得幾分憐愛的,端茶盞抿了一下,她就說:“那孫氏也不是個省油的,我讓你進太子府,你可知深意?”

    周月清名義上來侍疾,當然知道皇後的意思,她微微低頭:“周家,現在也就我適合入宮,長姐活潑,性子耿直,幼妹已有心上人,還請姑母成全。”

    “你倒是為她們都考慮好了。”皇後一笑:“隻要你乖乖聽話,太子宮中你就能做主。”

    周月清起身,深福一禮:“侄女,願為姑母分憂。”

    皇後笑上眉眼:“甚好,一會兒太子來,你該如何說?”

    “我該說……”

    “太子駕到——”

    周月清話還沒說完,趙騰潤已經進來了。

    門外內侍監喊完,趙騰潤禮已行過:“兒臣給母後請安,不知道母後遣人叫兒臣來,有何要事?”

    叫他來的急,可不就是“要事”嗎?

    他毫不客氣的反諷,皇後哪裏聽不出,頓時沉了臉:“太子,為了一個女人,你不要太過分。”

    他點頭:“母後說的是,為了個女人確實不該頂撞母後,那就讓孫氏用宮外的郎中好了。”

    皇後差點兒被他繞進去,急忙追問:“什麽?孫氏怎麽了?”

    怎麽是孫氏?不是陳氏嗎?

    趙騰潤嘴角帶著嘲諷的笑,說的正經:“昨日,我讓蘇兒去給孫氏送養顏丸,卻不料孫氏體弱,說養顏丸是毒藥,鬧了場笑話,醫聖現在相府,原本隻能去一日,我正想讓您通融一下。不過您既然說了女人不重要,兒臣自當聽訓。”

    皇後差點兒氣厥,緊抓扶手:“太子,本宮讓你來,不是說這個的。”(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