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出門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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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騰潤扳正她的身子:“我何曾糊弄過你,這真心實意你不要無視了。”

    楚練悄然退下,帶上了門。

    蘇陳看到了,不由嗤笑:“我這丫頭,都看到你的真心實意了,說正事,如果寶藏真的找到了,我還有命活嗎?”

    他端過一旁的茶杯,直接飲盡,這才緩了口氣:“如今不同了,我政績斐然,皇上不能再抹殺我的功勞,你受的苦,這次一並了結。”

    之前在前殿,他已經和那幾位老臣商討過了,國庫有限,治水能築壩到如此,都是他的提議,而且實行的十分順遂,可謂利國利民,這等大計確為功臣,天下臣民都看到了。

    蘇陳也想到了,她又不是不聞時事,雖然是茶餘飯後偶爾聽到的,但這是他的工作,她便問:“是因為這次治水嗎?”看他點了頭,她轉而歎氣:“說到底,順應民心,比討好皇上更有用。”

    他皺眉:“可是這得民心的差事是皇上給的,孤不能不報。”

    “難怪皇上說,我若是去帶路把寶藏獻上,也是為了你好,之前我還不太懂,你這麽說我才知道,原來是這麽回事,為著你,陳家死盡了,連根毛都不能留。”

    蘇陳說著起了身,離他遠遠的,叫人進來伺候,她去歇了。

    這隨意的,讓趙騰潤都詫異是不是自己慣的,明明前兩天,還好生伺候他的。

    楚練在外間,從頭伺候到尾,趙騰潤說:“你家主子不伺候孤,讓你替代著嗎?你伺候的這麽仔細,是要連帶伺候上榻嗎?”

    蘇陳挑簾站在屏風口:“你要收人去外麵收,我身邊的人,要幹淨的。”

    趙騰潤還喝著飯後茶,那話不過是說笑的。不過目的就是讓蘇陳出來。

    他笑著看她:“我不這麽說,你怎會出來?”

    蘇陳佯裝生氣:“我今天心情不好,你最好別招惹我!”說著抬手砸過來個東西,像是紙團。

    趙騰潤伸手接住,隨手一扔:“發什麽脾氣?”

    楚練急忙低頭,轉身出去關門,又在門上低叩兩下。

    蘇陳撿起地上的紙團,展開給他看:你的人裏剔除了皇上的人了嗎?

    趙騰潤伸手把她拉進懷裏,悄聲說:“不要緊,私房話他們不聽。”

    蘇陳微微掙開,用殘茶潑濕紙張,“我不了解朝堂的事,所以不便多說,但是我這次要去大嶼山,總覺得不會好,我想問問你,大嶼山是個什麽情況?”

    “大嶼山?”趙騰潤不解,他沒細看過那地圖,不知上麵畫的哪裏,但大嶼山和邊關相距甚遠,就算陳家真有藏寶,也不應該舍近求遠放在不知根底的山內吧?

    蘇陳歎息:“地圖我也沒看過,皇上說是大嶼山。如果這是個坑,那我肯定會被坑屍的。”

    他攬緊了她:“有我在,你前路有坑我填平前路有障我清除。”

    蘇陳鼻子一酸,有些淚目——還不曾有人對她說過這種話,心裏好暖,就像冰淇淋貪戀夏日的溫度,化在手心裏。

    ……

    六月十六,大吉,宜出行。

    太子出行,按著正式儀仗要數百人同行,即便趙騰潤想要低調,皇上也不給他機會——讓蘇陳額外帶了三百人。

    尋寶這種事,再怎麽也要私密進行,所以就做足了表麵功夫,說到底,他們天家也是要麵子不要裏子,羽林衛跟出來這麽多人明麵上竟然隻是為了保護太子,這……嘖嘖。

    蘇陳在馬車裏,坐立不安:“這麽顛,那些經常做馬車的人是怎麽堅持的?”

    趙騰潤按她坐穩:“你別急,就這麽坐著,習慣就好了。”

    “習慣?太可怕了。”蘇陳看了看,直接坐他腿上:“我借你用用,前後這麽多人,皇上可有單獨交代你什麽?這不是給你立靶子嗎?”

    這對有心人來說,太子這活靶子太好找了,人多更容易攪渾。

    趙騰潤抱穩了她:“我都不擔心,你不是想看外麵嗎?現在出來了,快出城了。”

    他貼心的把她轉到車窗邊,不提那些事。

    “你什麽都不告訴我,那萬一有事,我可不伸手。”蘇陳扶住車窗。

    其實對外麵的風景,也沒有想象的那麽向往,看到雜亂的街道,和某劇呈現的大相庭徑,又隔著距離,隻是路過,根本提不起興趣。

    她隻是在想,這次能順利留外不歸嗎?

    眼前一花,外麵忽然兜頭照下來一塊白布,視線頓時受阻,車馬前行頓時中斷,前頭幾聲驚叫,車頭下沉,車身頓歪。

    蘇陳掰開緊扣住自己腰身的手:“自己防著點兒,我先把這東西扯下來。”

    說著,直接伸手,袖裏劍出,鋒利頓劃無阻,天光泄下——這布看著是白的,卻十分遮光,蘇陳教勾著車窗框,整個人立在車外,一手一邊,用力一撕,車身卻再度歪斜,她著力不穩,頓時傾身摔落。

    “小姐!”楚練從後麵的車上趕來,手裏彎道一甩,整個人給她做了墊背。

    “我不要緊,羽林衛都在哪兒?”蘇陳落地無礙,伸手拉阿練起來,她一抬手,接住了回旋的彎刀:“都在後頭,前麵是太子的東宮衛。”

    主仆兩人說幾句話的功夫,前頭後頭的人此時都過來了:“殿下,您沒事吧?”

    為首的是東宮管事,見福。

    趙騰潤麵色青白,一副飽受驚嚇的模樣,不說話,隻是擺了擺手。

    見福雖然是東宮管事,但和主子的距離,還沒有侍讀跟的緊,所以此時就有些不太理解:“殿下,要宣太醫嗎?”

    這還沒出城,宣什麽太醫?嫌事情鬧的不夠大嗎?蘇陳都能想到的事,這深宮老人想不到?她直接伸手把見福給推到楚練那邊:“問清楚是誰的人。礙事。”

    鄭書榮此時才堪堪從前頭趕來,他是個書生,此時還拘著禮節:“殿下,臣正在查問,您且放安心。”

    蘇陳扶趙騰潤下來,順勢拉了車凳給他坐,聽到這話,有些牙疼,看趙騰潤不說話,她便說:“看你年紀輕輕的,怎麽這麽迂腐?有事情就趕緊去處理,處理好了再來匯報。”(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