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守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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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拿著密信,麵沉似墨:東西到底不在大嶼山,他原本是故意指的,要看蘇陳的態度,結果蘇陳沒動,倒是周安瀚,動靜不小。可是他現在不能動周安瀚,這人不比陳氏一族,扣個名頭打殺了也無妨,周氏是皇後母家。

    隻是,蘇陳在宮裏不是斷了和舊部的一切往來嗎?怎麽一出去就又恢複以往了,趙騰潤都不管她的?

    提筆寫密旨,直接把趙騰潤斥責了一頓:身為人子,管不住自己女人,氣到老子,實在不孝!

    不孝這大帽子扣下去,誰都擔不起,別說趙騰潤隻是太子,就是皇上,被太後責罵無後時,也隻能低頭認錯。

    羽林衛加派人手至兩千,去祁連山接那些箱子,路上耗時且不提,單是那些箱子的樣子,就實在不像有寶物的:枯朽雜亂,纏著藤蔓,看樣子是藏起時加的藤,但現在已經腐了。

    這可……立馬上報。

    那麽大的動靜,蘇陳隻當不知,反正她態度是表明了。

    時值八月,出來兩月有餘,縱然萬般不願,趙騰潤還是得說:“咱們該回去了。”

    “皇上催了?”

    蘇陳正在刷馬。

    她這些時日愜意的不知東南西北了,和飛燕的感情越來越好,每天都要出去跑一圈,楚練也拉了馬跟著她,此時就在不遠處。

    趙騰潤說:“他下密旨斥責我不管你,丟了皇家的臉麵。我最近天天上陳情書。”

    “有段時日了吧,我記得你收到密旨是上個月二十七,現在都初十了。”蘇陳笑起:“在這兒過中秋吧,反正此時回京也趕不上了,不如直接趕重陽。”

    “本不為過節,隻怕此事難了。”

    趙騰潤是不會責怪她的,隻是憂心,如果此時事情不能善了,那皇上必然會怪罪,到那時候,就不是能說的了。

    蘇陳扔下馬刷:“有些人非就不信我家窮苦,我能如何?我沒有辦法啊,隻能不出麵。今日秋高氣爽,說這些壞心情,我們上山吧,不帶人。”

    說到底,在通州這四十幾天,在山上過了十幾天,但連一半山都沒看全,蘇陳覺得不甘,來一趟不容易,好歹也得逛一圈。

    這個時節上山,正能看到秋風颯然,秋衣正濃。

    沒有那些礙事的人在眼前,蘇陳牽著飛燕,想怎麽走就怎麽走,路過山澗,躍馬跳過,野果灌木,她甩鞭都行,歡脫如少女。

    曾經走過的那段路,半點兒沒停留,蘇陳目的簡單,就是想逛一整圈,而且並不想在山上久待——上次的山體滑坡她還有陰影呢。

    趙騰潤時不時給她提醒一下左右路況,有野果也很感興趣,還說著在山中的經驗,聊的十分暢快。

    大嶼山之所以叫這個名字,就是山形像島,外低中高內平,當然這個平隻是對山峰高度而言的,對於平原,這裏還是山。

    踏上山峰,蘇陳就放聲高歌一曲,沒一句在調上,但格外開心:“大哥,你說這山穀裏,有沒有人?”

    趙騰潤被她這稱呼給叫懵了一下,無奈笑著,指給她看:“你看那邊挨著的像鳥頭的那座,鳳頭山,醫聖穀就在那兒。”

    “那邊的山穀都是醫聖的?”蘇陳吃驚了一下:“那厲害了,這麽大的地方,他家裏有礦……”

    說話間,隱約聽到有聲音,急忙停住,噓了一聲,仔細聽著——

    聽了一會兒,她往前順聲走,被趙騰潤拉住了:“你在這兒等著,我去,萬一有事,我也好應對。”

    蘇陳愣住,她都沒聽清,他就拉住了她,是真關心的吧?她越發的不想回去了。

    不多時,趙騰潤從山頂那邊過來,要走了她帶的十丈長繩。

    他們出來的時候,各自帶了一盤繩子,都是十丈長,現在還要用她的,難道山頂那邊的崖下真有人?

    蘇陳狐疑了一下,正要過去看,聽到一聲馬嘶,隨後馬兒衝了過來,她急忙避開,馬身上綁著的繩子越拉越緊,片刻,吊上兩個人來。

    蘇陳看清那倆人,頓時皺眉:“你怎麽在這兒?難道就是等著他來救你的?”

    不是她非要小人之心,實在是對孫柔茵必須得這麽想,是的,這兩人,就是孫氏主仆。

    她看了一眼趙騰潤,不是說把人送回去了嗎?

    趙騰潤亦是皺眉:“孫如看孤好欺,這都幾次了……”

    “殿下,你聽我解釋……”孫柔茵伸手而縮,她在崖下抓扒多時,手上血汙泥汙沾滿,不好見人,隻好繼續做麵上可憐淒楚:“殿下,不關我爹的事,是我自己跑出來想要和您一起回去,您現在還在這兒,是不是忘了……”

    說到此,她又嬌羞起來,沒有直接言明。

    趙騰潤忘的一幹二淨,不知她說的是成婚,還以為是回京,便說:“孤知道,重陽便回京,到時候會帶你進宮的。”

    孫柔茵臉色蒼白,扶著阿枚的手站起,瞪著蘇陳:“是你,賤人!狐媚!勾的殿下都忘了大婚之事了!你……你該死!”

    蘇陳猝不及防被罵的狗血淋頭,甚是無辜,頗為無奈:“趙騰潤,看你做的好事,你不回去成親,怎麽就是我的錯了?我跟了你也是倒黴。”

    她順口說了“倒黴”二字,卻成無心插柳,趙騰潤這幾日因為寶藏回京的事,已經對蘇陳十分愧疚了,雖然過去的事她不記得,但因他而亡的陳家人,同基如石,他隻要還待等大位,就和蘇陳之間橫著那些。他這些時日和蘇兒的感情再發芽,孫氏卻好死不死又來激她。

    他冷斥:“孫氏,毫無婦道,私自離家窺探男子,孤不想看到你,婚期延後,孤會上奏父皇,表明此事。”

    “不!”孫柔茵驚的麵如金紙,隨即發狠:“殿下,若不能與你大婚,我不如死了算,但陳氏她也不配站你身側!”

    她是瞞著家裏出來的,但她隻是想和殿下一起回去成婚而已,又沒做什麽壞事,更何況,她上次也是順從的讓他遣送回去了,還認罰抄了女則一百遍。

    她就是覺得不公平,憑什麽陳氏怎樣做都算合理,她稍微一點兒就不守婦道了?反正要死也不獨死!(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