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5: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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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獸皮的確很珍貴,卻也並不是拿金銀都買不到的東西。

    可是,要在短短的幾個月內拿出幾百張甚至一千多張的數目,且在大楚國內不造成一定的轟動,這絕對是不可能的。

    這些年,若己昊說自己沒有在大楚國內安插探子,這是周隱竹自己都不相信的話。

    此時的己昊敢說這些話,一定是知道了一些什麽可靠的消息。

    “大楚的事情,你一個外域人,怎麽可能知道?”周隱竹依舊故作鎮定,“你不知道的事情,還有許多。”

    若換做是其他人,肯定會給周隱竹臉色。

    畢竟,現在戰局上,站在不利的一方的人是大楚,而並非萊夷。

    但是己昊卻絲毫不計較,隻是搖頭,“我知道的不少,不然我也不會貿然和你說這些話!”

    “你的父皇,也就是大楚的陛下,如今沉迷丹藥,是為何,你知道嗎?”己昊繼續說,“你猜不到,可是我知道原因。那麽我再告訴你,這次戰事我再拖延幾個月,你們必敗。哪怕此時你們拚勁全力來開戰,也未必能和第一次一樣從我們這邊討得便宜。我萊夷族的人從不認為會有永遠的安穩,所以這些年國內一直都是做備戰準備。你們想要贏?除非老天爺幫忙。”

    “不過,如果我在,老天爺大概是不會幫忙的!”

    己昊說的信誓旦旦,似乎真的認為自己是神明一般。

    周隱竹無奈,似笑非笑的看著己昊,“看來國師大人還真的很自信,甚至認為老天會幫你!”

    己昊點頭,“有些東西,由不得你不信。”

    “給你一天時間。”己昊站了起來,依舊和來時般風輕雲淡,“去通知玉佩的主人和我相見,我相信第一場的戰術,也是他準備的。”

    周隱竹想要開口拒絕,可是看著己昊的眼神,卻又不知道如何拒絕。

    這個人,似看透了他所有的想法一般,將他捏得緊緊的。

    “一天?”周隱竹用了很大的力氣說,“根本不行!”

    己昊本要走出帳篷,在聽了這句話後,轉身笑,“別人不行,可我知道,你身後的人能在一天內知道!”

    己昊說完,便走了出去。

    周隱竹目瞪口呆。

    若不是第一次和己昊相見,周隱竹都要開始懷疑,己昊是不是見過白從簡。

    不然,己昊怎麽知道,白家養了海東青,用來傳信。

    緊急的信函,白家從不用信鴿,因為信鴿在長途的奔波中會走丟或者被人捕獲,但是鷹卻不同,它們沒有信鴿那樣弱小。隻是,像鷹這樣野性難馴的動物,並不適合長途送信函,可白家卻選擇了這麽一個方式。

    起初,周隱竹覺得白家祖上的那幾位,大概是太自信了。

    等親眼見過後,他才明白,有那麽一些人,的確是有資本自信。

    譬如,白從簡。

    譬如,己昊。

    他咬牙猶豫了一會,才走到長幾邊上,拿起筆寫了起來。

    片刻後又喚了曹副將進帳篷,讓曹副將親自將信函送到城內白家的商鋪,告訴他們這是紅色的緊急信函。

    雖然,周隱竹選擇了這麽做。

    但是周隱竹卻不知道,這信函是否能在一天內,被送到京城。

    而己昊說的的確沒錯。

    還未到十二個時辰,在京城內的白從簡便收到了這封信函。

    彼時,天色已暗。

    十一進屋,將藥碗放在白從簡身前,輕聲說,“小爺,你該用藥了。”

    自從邊境戰事起,白從簡便難以入眠,收到各地信函的數目,也在逐漸的增加。連蕭家那位蕭玉軒來白家的次數也逐漸變多,這一切讓十一十分擔憂。

    白從簡的身子並不好,尤其是這段時間,臉色愈發的蒼白,沒有絲毫血色。

    若不是用上好的藥材補氣,還有之前蕭子魚瞞著他炮製的藥材溫養著身子,也不知白從簡是否能撐過這段時間。

    連慕大夫私下都說,“小爺這是不要命了?大楚亂不亂和他有什麽關係,這周楚皇室可曾對得起白家過?十一,你在小爺身邊伺候,可別讓小爺步了白老爺子的路。”

    不喜歡管事的慕大夫叮囑了很多次,這讓十一覺得身上的壓力愈發大了。

    他勸道,“小爺,今兒不如早些歇息?”

    白從簡一口氣喝完了白瓷碗裏的湯藥,皺眉,“晚些。”

    白從簡向來說一不二,十一也不知如何勸慰。

    十一皺著眉頭從屋內退了出來,他琢磨了一會,才對身邊的人說,“你們想辦法去蕭家,告訴七小姐,說小爺這幾日身子不適。”

    在一側的人聞言,“這……合適嗎?小爺會不會生氣?”

    “有什麽不合適的?”十一咬牙,“出了事,讓小爺責罰我!”

    比起被白從簡責罰,十一更擔心白從簡的身子。

    但是,白從簡是個十分有主見的人,他們的話,對白從簡而言其實沒有太大的作用。

    可蕭子魚不同。

    在蕭子魚麵前的白從簡,連掩蓋在麵上的假笑,都會祛除的一幹二淨,性子似乎也是柔軟可掌控,和平日的他判若兩人。

    十一從未見過這樣的白從簡。

    不得不說,從白家傳出去的消息,和接到的消息一樣速度快。

    蕭子魚在聽人說了這個事情後,沒有多想便立即出了門。

    即使這個時候,夜幕已經降臨,而兩個還未成婚的人,更應該選擇避嫌。

    等蕭子魚到了白家的時候,白從簡正拿著周隱竹寫給他的信函發怔,等發覺有人走進屋內時,他本來平靜的神情,立即換成了一抹笑,“你怎麽來了?”

    “我不能來嗎?”蕭子魚歎了一口氣,皺著眉頭瞧了瞧白從簡許久,“怎麽幾日不見,你的神情差了這麽多?”

    白從簡的病,一直是蕭子魚最擔心的事情。

    所以在知道白從簡不好的時候,她才會如此果斷的往白家跑。

    白從簡笑了笑,“是嗎?我自己卻覺得精神不錯。燕燕你過來,我和你說個事!”

    蕭子魚走近,“什麽事!”

    “你之前問我,為何拿走玉佩!”白從簡說,“我沒有回答你,是因為不確定,現在,我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