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幾人已經來到了Fragarach的身後，然後他們看到了那塊顯示屏。

    “隊長……”

    顯示屏被劃分為四個小塊，其中兩塊都在播放一段視頻……或者說，直播。

    一個年輕的女人。

    一個老邁的男人。

    他們都昏迷著，同時被牢牢綁在椅子上，在他們的身側，分別亮著一塊慘綠色的倒計時，倒計時的數字顯示剩餘時間隻剩下不到十分鍾。

    而另外兩個板塊，其中一塊是電梯的操控係統，而另一塊則顯示著遊戲的規則。

    ……

    這是你們唯一的機會，生存，或者毀滅。

    唯一的電梯，同時通往天堂與地獄。

    當你們乘坐電梯來到某一樓層，你們將得到一部分信息，關於我的位置，在此樓層之上，或在此樓層之下。

    感謝我，為你們準備了足夠的次數，在這座高達六十四層的大廈中，你們一共有整整五次啟動電梯的機會來找到我。

    但你也可以選擇放棄一次機會，從而停止一個倒計時，他（她）會活下來，並親眼見證最終的審判。

    下方的倒計時結束，便是最終審判之時。

    選擇你的全部摯愛，你依然有七分之一的幾率拯救一切。

    選擇其中之一，你拯救一切的幾率將上升至三分之一。

    讓他們死！你必定可以拯救一切，你就是救世主！你將收獲無數鮮花與掌聲！你將得到無數賤民的崇拜！你將獲得提拔與獎賞！你的名字將被永遠銘刻在屬於英雄的豐碑上。

    但要記住，這一切，都是你用至親的鮮血換來的。

    父親，和妹妹，你更偏愛誰呢？或者說，你更偏愛那些醜惡的、無知的、羸弱的賤民？

    請做出你的選擇，很艱難……卻也很有趣，不是麽。

    ——你最親愛的Sammael

    距離終結還剩：【57'09''】

    ps：請不要嚐試強行啟動其他電梯/通過暴力摧毀等手段跨越樓層/通過任何其他方式跨越樓層的行為，它們會使倒計時立即清零。

    ……

    他們下意識看向其他電梯，果然，那些電梯的操縱板都漆黑一片，可以知道它們的電源已經被全部切斷。

    所有人都默然地看著他們的隊長，這位鐵血的漢子臉上猙獰如惡鬼，他的模樣讓人恐懼，而他的絕望卻又讓人憐憫。

    至親與大義，如何選擇？

    的確，世界上有數十億人，卻隻有不到萬分之一有機會與自己相逢，從他的視角看來，那些多餘的人更像是一幅可有可無的背景，也許他們根本就不存在呢？隻有在我真正觀察到他們的時候他們才存在於世，當我的視線移開，他們的存在性便立即崩塌，人類從未真正弄清宇宙的真相，一切都是世界帶來的謊言。

    但若是真的做出了那個決定……

    隻需要手指觸碰一下屏幕，他便輕鬆能夠救下父親和妹妹，同時無數人為之死去。

    那些根本就不存在的東西，死了就死了！Fragarach多麽想這樣怒吼，但他做不到。

    他是I.W.特殊行動組的組長，責任與使命是他的全部，他必須要守護那些可能並不存在的東西，即使這樣做的代價是他所無法承受的。

    沒有人能給隊長提出建議，事實上就連他們自己也不知該如何選擇，對方的話可能是一個謊言，或許那兩個人會和整座城市一起消亡，但有誰能夠放棄這個機會？

    四人在他身後靜靜地注視著，無論他們的隊長做出什麽決定，沒人會苛責他，這將成為他們共同的選擇。

    【是/否消耗一次啟動次數，A區倒計時解除】

    【是/否消耗一次啟動次數，B區倒計時解除】

    他們看到，Fragarach的手顫抖著，緩慢地、卻又堅定地從這兩個選項上掠過。

    【啟動電梯，輸入樓層數（）】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頹然落下。

    輸入數字，三十三。

    【請確定你的選擇：是/否】

    選擇【是】

    瞬間，其餘三個分屏幕消失了，屬於電梯操作係統的分屏幕占據了全部大小。

    【距離電梯啟動還有：00'29''】

    沒有人說話，對於隊長這樣大義卻又冷血的選擇，他們不知道該保持什麽樣的情緒，隻是默默走入電梯，等待電梯啟動。

    Fragarach低垂著眼簾，電梯門從他麵前緩緩合上，在正式閉合的那一刹那，似乎有什麽東西被徹底地隔斷了。

    轎廂內響起了機械的女聲：

    “電梯上行，目的樓層：三十三層。”

    話音落下，轎廂猛然加速上升，僅僅過去了不到十秒，電梯門再次打開。

    三十三層，到了。

    電梯門依舊不曾閉合，而新的絕望接踵而至。

    五人站在電梯門前，在他們的麵前，又是一塊負責操控電梯的顯示屏，隻不過區別在於，這次屏幕上隻有三個子屏幕。

    ……

    你是個令人敬佩的人，Fragarach。

    我很欣賞你的選擇，在通往最終使命的路上，任何東西都是可以犧牲的，不是麽。

    哪怕他們是你的親人、朋友、愛人，隻要死有所值，便讓他們死去！

    但遺憾的是，有些蠢貨不會這麽想，比如你的朋友，Target。

    現在，新的選項出現了。

    這是人性的盛宴，希望你能喜歡。

    ……

    在最頂端的屏幕上，

    一個昏迷的、滿頭白發的老女人，被牢牢綁在一張椅子上。

    同樣的，在她的身側，一個慘綠色的倒計時不斷閃爍著。

    “媽……媽……”

    靶標嘶啞著，他難以置信地向後退去，最後靠在了牆上。

    “不……”他的聲音充滿了悲慟與憤怒，那雙能夠洞穿五百米霧霾的眼睛已然失去了往日的神采，他喉結上下滑動著，似乎想要咒罵，又似乎想要哀求。

    “臭婊子，你不得好死！”

    他歇斯底裏地吼著，卻又在下一瞬間癱跪在了地上，臉龐爬滿了扭曲的淒愴與絕望，他低聲乞求著：“求求你……求求你……不要這麽做……”

    對講機裏再次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不這麽做……當然可以。”她輕笑著，和方才回答Fragarach時一模一樣。

    其餘人頓時看向了靶標，注視著他的選擇。

    與Fragarach 的反應不同，靶標幾乎立即抓起麥克風，恨不得塞進嘴裏：

    “需要我怎麽做？停止倒計時！我什麽都會做！停止倒計時……求你了……”（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