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晴轉多雲，微風。

    沉睡中的唐衫從陣痛中醒來，十五分鍾後漸漸消退，人已滿頭大汗，遍體濕透，仿佛剛剛經曆了萬米長跑，大口的喘著粗氣。

    昨日近黃昏郊區小山頂的偶遇，跟楊影、沐菱的驀然回首，然後是交談的一刻鍾，唐衫說的話很少。

    最後他記得跟沐菱說了一句話：幫我跟簡微說一聲：“生日快樂，簡微，記得等我。”聲音很低，沐菱很驚訝，楊影不得知。

    這是唐衫式的道歉，也是他的罪，這筆賬他沒有推倒楊影頭上了，本來也許也可以。

    最後一張17開頭的卡，響了，隻有金陵的餘麗麗知道這個電話。

    剛剛經曆煉獄般折磨的唐衫立刻坐起接通了電話，靜靜的調整呼吸直到對麵傳來聲音：“方便嗎？”是餘麗麗的聲音。

    “有事說吧”

    “我那個朋友今天剛剛好約我吃飯，今晚你能不能趕過來”

    唐衫看看時間才上午十點：“幾點，我應該沒問題”

    “晚上六點”

    “能不能五點，我必須晚上早點回海城”

    “……也可以，就在夫子廟的狀元樓吧”

    “你確定你朋友會缺錢？”狀元樓也是很有民族特色的國際豪華五星酒店，中西餐都有，客房什麽都很不錯，東方古典的風采體現的很好的酒店，消費也是不低的。

    “她預祝我女兒未來上戲麵試成功，這點錢還是有的，再說，得了這個病，誰會嫌棄錢少？”

    “這樣，我四點到家附近，這次的計劃有變，事情先不要跟她說了，我見麵跟你聊。”

    “好。”

    “餘香考試感覺怎麽樣？”

    “非常好”

    “決定填報什麽學校了嗎？”

    “她說最喜歡上戲或者央戲。”

    “幹嘛不考慮北電？”唐衫隨意問。

    “她喜歡胡歌吧，我也覺得海城近，上戲自然最方便了。”餘麗麗話語中透露著能多相處一天是一天的悲涼。

    “嗯，這次過來我給你個電話，下次你帶她過來海城，我請上戲的朋友，大家坐一下，不然麵試也是不那麽容易過的，文化課倒是一般的專業都好過，她是想學表演對嗎？”

    “嗯，真的感謝您，如果能行，這次我就不收我那份了”餘麗麗本以為對方上次不過是威脅自己的隨意之語，未曾想這次唐衫再次提及問的這麽細，肯定是真的能幫上忙。

    “行不行，能不能，適不適合吃這碗飯的也要見麵才知道，還有其實我不建議女孩進入這個圈子，沒有實力背景很容易沉迷、屈服於潛規則。”唐衫也很直接。

    餘麗麗沉默了一會：“她跟我一樣倔強，再說漂亮而沒有背景的女孩到哪裏都是羊，在狼的社會裏生存，早接觸比晚接觸強，現在我還能提醒她一二。”

    “行，下午叫餘香一起，當麵什麽都不談，我見見她，也見見你那個朋友就行，如果都可以，下次你帶她們來海城，不管怎樣，做了，錢不會少，幫餘香跟這無關。”

    “謝謝，下午四點我在家裏附近等你……”餘麗麗主動說了租的房子的地址，約在一個附近的名典咖啡。

    “謹慎、保密，下午見”唐衫說完掛了電話。

    夜幕降臨的時刻，在包車回海城的高速路上，他回憶著這次的見麵。

    跟餘麗麗、餘香還有她介紹的帶病女人張瑤都很滿意，餘香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人自強而不自卑，寡言卻也懂事，文化課不用擔心，音樂、舞蹈的功底十分紮實，寫的一手好字。

    喜歡看韓劇的她韓語的口語仿佛從首爾回來的練習生，英語單詞的詞匯量和發音算得上優秀，難怪餘麗麗死也要供她出人頭地，這些修養、知識、技能不花錢隻花時間是做不到的。

    看到餘香，唐衫忽然想起第一次看到《我的父親母親》裏的章子怡，隻希望她今後別學那《臥虎藏龍》裏的玉嬌龍。

    但餘香骨子裏卻讓唐衫覺得她很可能這麽發展，這是一個天生吃娛樂圈這口飯的人。

    張瑤……唐衫搖頭。

    “怎麽是你？唐衫？”

    “張瑤？這麽多年怎麽沒了消息？”

    兩個人是大學同學，楊影也是，林子強也是，張瑤上學的時候就比較神秘，路子很多，畢業後聽說出國了，漸漸也失去了聯係，已經五年沒聽到她的消息了。

    世界就是這麽小。

    餘麗麗有點懵圈，識趣也暗自慶幸之前沒跟張瑤說自己與唐衫之間交易的事情，唐衫這次見麵把自己的身份跟餘麗麗簡單說了些，這是互相取信的必要交換。

    餘麗麗本以為這單生意估計張瑤沒戲了，因唐衫來之前說計劃有變，一切見了她朋友本人再定。

    看照片沒用，他要當麵見過，才能確定這個女人是否有足夠的魅力和條件施展對賈仁的美人計。

    見過張瑤，唐衫內心驚喜過後，就是悲涼，替她也替自己。

    飯後，張瑤帶著餘香逛街，唐衫跟餘麗麗確定了張瑤的病情，餘麗麗說了個大概，唐衫考慮了很久。

    “這次你就不用直接出麵了，給你十萬作為一些背後聯係的勞務經費，張瑤這邊我給她五十萬，怎麽說我跟她直接講，你女兒進上戲，隻要文化課過了，其他的不用操心，我想就是沒我，她應該也可以考上的，非常好的內在修養、外在條件。”

    餘麗麗沒有猶豫更沒有遺憾費用的降低或者疑惑唐衫是過河拆橋就答應了。

    如此緩刑的唐衫冒險的金陵之行堪稱完美。

    好玩的是，對於賈仁，張瑤也還有印象。

    不說別的，就是曾經是自己的學生身份，如今出國回來，想求賈仁安排份工作，或者碩士考他的博士。

    以張瑤隻是略遜於楊影一籌的外在，性感風騷卻又善於偽裝，看起來久經沙場的成熟魅力誘惑喜歡潛規則女學生的賈仁，還是比較順理成章的。也許都不用唐衫點破，介紹二人認識，一切都可能發生。這取決於張瑤的道德底線和賈仁的作死程度。

    唐衫覺得從未如此有信心讓賈仁徹底嚐嚐第一道複仇盛宴的滋味是如何的爽快的。這次計劃執行的關鍵是張瑤，後麵還有一些工作要做。

    這次雖然留下機緣，她來不及還需要謀劃，林子聰的同學聚會是個不錯的借口，

    想到這裏出租車已經到了出租屋的小區，付錢下車走進房間。

    去洗手間後不到兩分鍾。

    電話響起，拿起一看，搖頭苦笑。

    “喂，領導……”

    “死緩刑犯……老實交代，今天手機是不是沒在身上？今天怎麽這麽老實沒出門？”

    “……”唐衫有些頭大。決心必須要解決這個定位的問題或者說暫時協調好、公關好這個總是盯著自己的矯正負責人，對自己的態度問題。

    “領導，我雖然是回來就報到了，但是假可是請到了周日”唐衫暗叫好險，晚回來一會估計這女人能上門核查。

    “嗯，小樣，借口還不少，但你看看時間，現在已經周一了，你人必須在手機旁，必須不能擅自離開本市。”姚麗明得意的說。

    “現在沒事了吧，我要睡覺了。”

    “哼，別跟我耍花樣。小心點。”

    “不敢，您好夢，晚安。”

    “再耍花樣，就不止定位你手機，要給你身上裝GPS定位器了，對了明天過來領一台新的手機，這個不能離身的，知道嗎？”

    “好好，謝謝您姚助理大恩大德大人不記小人過，多謝多謝”唐衫心裏確實被姚麗明嚇了一跳，自己真的要小心了。

    兩人掛了電話。

    女人是不能輕易得罪的。

    唐衫雖明白卻再次在姚麗明身上得到了再次的印證。

    PS沙漏越寫越明白寫手真的不是那麽好當的，但是也越來越明白堅持自己的不容易，豈能盡如人意、但求無愧於心。鞠躬感謝。（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