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057腹黑如顧默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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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出租車內,秦冉看著蔣茹發來的照片。
不由的皺了眉,幾乎不用問她已經猜到那隻保溫壺的主人。
關了微信,她打算忽視這條短信。
可蔣茹卻打來了電話,一接通便傳來蔣茹嬉笑的聲音:“你都不好奇是誰給你送的嗎?還是你其實一早已經猜到?”
秦冉語調淡淡道:“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聞言,蔣茹嗤笑了聲道:“你這是在自欺欺人,還是在自我欺騙?”
歎息一聲,蔣茹又道:“秦冉,你不是顧默深對手。”
秦冉偏頭看向窗外,幽幽道:“是,他比我經曆豐富,他經曆過的那些商場爾虞我詐數不勝數,可湖西那塊地還沒有最終定論,我也不一定會輸。”
可在她說完這些話之後,蔣茹卻笑了:“你誤會了,我不是說那塊地。我是說他,對你的用心。”
秦冉握著電話倏的一緊,無言以對。
“秦冉,如果你最終能拿下那塊地,我一點也不覺得奇怪。你有沒有想過,也許顧默深從未想過和你去爭。”
蔣茹想說,顧默深那樣的人,還能缺什麽呢。一塊地而已,可有可無的東西,他為什麽非要不可?
也許他非要不可的並不是那塊地,而是一個人罷了……
秦冉靜默良久,低聲反問:“那又如何?”
“你那麽聰明,怎麽會不懂?”蔣茹歎息道:“秦冉,你怕了?你怕他,終有一天真的取代了你心裏那個,你認為無可取代的人?”
“沒有。”秦冉匆匆回了兩個字,然後迅速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她心底不安的厲害,那一刻她隻想逃避。
手機“滴”的一聲,又傳來一條短信。
“秦小姐,我已將何女士安頓在仁愛醫院,勿念。”
她臨時改變了目的地,去了“仁愛精神病醫院”
秦冉趕到的時候,外婆正被看護推出來曬太陽。
有些日子不見,外婆似乎又瘦了,她忍不住眼眶發紅。
朝著人小跑過去,蹲在何月蓮腳邊,喃喃叫了聲:“外婆。”
難得的,何月蓮今天精神狀態很好。
她認出了來人,伸手撫上她發絲道:“冉冉,你來了。”
秦冉抬眸看著她,見她似乎神誌清醒,高興的笑了。
何月蓮低頭,滿臉慈愛的看著她道:“還記得,你答應過外婆什麽嗎?”
秦冉不由的一陣恍惚,距離她上一次清醒似乎,已經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後來,她又被蔣敏之偷偷的藏起來。
她答應過她什麽?
思考片刻,她才想起她說的時期。
半年前,她們約定,等秦冉忙完,便一起離開這裏。就當,這裏發生的一切,都和她們無關,就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可是……蔣敏之和秦昊天所做的那些事情,曆曆在目,讓她如何能真的放下?
何月蓮見她不答,歎息道:“冉冉,外婆沒多少時光好活了,我不在乎那些東西,我想你媽也不會在乎的。我們走吧,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秦冉眼眶不由的泛紅,她有些哽咽道:“胡說,你還要看著我結婚生孩子的,未來你還要陪著重孫上學。”
聞言,何月蓮笑了:“對,我還得看著我們冉冉嫁人才行。”
秦冉笑著應了句:“是。”
何月蓮歎息一聲道:“冉冉,到了我這種時候沒什麽不能放心的。過去那些事就算了吧,畢竟你還叫他一聲爸爸。”
“我知道了,姥姥。”她又何嚐不想放下那些過往,可他們能放過她嗎?
秦冉不確定,是真的不確定。
何月蓮居住的精神病醫院,是不允許家屬留宿的。
秦冉從“仁愛”出來的時候,一晃已經十二點多。
她有些漫無目的的一路走著,心中一個的念頭一閃而過。
是不是,真的到了離開這個地方的時候?
一路步行了很遠,她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
殊不知,此時此刻,“仁愛”醫院正迎來一位不速之客。
顧默深的突然出現,在醫院內引起不小的騷動。
因為怕被蔣敏之發現,所以秦冉這次選了較為偏僻的醫院。
這個男人的出現,無疑成為醫院一道亮麗的風景。
病房內,何月蓮坐在沙發上,看著站在麵前的男人。
一臉不解的開口:“你是?”
張軍放上手上的東西,正要開口,被顧默深一抬手製止了。
張軍授意,一點頭悄悄退了出去。
迎上老太太探究的神色,男人低沉的聲音道:“您好,我是顧默深。”
何月蓮看著麵前的年輕男人,慈祥一笑道:“顧先生你好。”
她並不知道顧默深是誰,自從秦冉被秦昊天接來江都以後,她便泛起了老年癡呆,這精神時好時壞。
商場上的那些,她早已不再過問,自然也不會知道顧默深這三個字,在江都代表著怎樣的權勢和地位。
何月蓮隻是覺得麵前的這個男人,氣度不凡絕非池中物。
她殘存的記憶裏,記得她和秦冉身邊沒有這麽一個親戚或者熟人。
疑惑中,顧默深再度開口道:“我是秦冉的朋友。”
聽她這麽一說,何月蓮臉上露出笑意:“既然是冉冉的朋友,那也別站著了,坐吧。”
顧默深微微一點頭,在她對麵那張放凳上坐下。
門外,張軍不知道他們先生和秦冉姥姥說了什麽。
隻是聽著裏麵,傳來的一陣陣的老太太的笑聲,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張軍有些猜不透,那樣一個不善言談的人,到底是說了什麽,讓老人家這麽開心不已。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顧默深贏得了何月蓮的好感。
房間內,何月蓮看著麵前的年輕人,忍不住又笑道:“不錯。”
她原本還在為秦冉的婚事擔心,如今心中的這塊大石頭,總算可以放下了。
兩人交談甚歡,顧默深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窗外夕陽漸落。
何月蓮送了人出去,臨出門前,歎息道:“冉冉這孩子,從小受的傷多,吃的苦也多。恐怕,以後,你要多擔待了。”
“是,我知道。”
這大約是顧默深從到這裏,到現在,聽到的何月蓮最明確的一句表態了。
饒是他一向自詡鎮定異常,在聽見這話的時候,還是情不自禁的彎了唇角。
從何月蓮的病房出來,張軍瞧著那人一臉隱隱的笑意。
心道,這秦小姐恐怕是無論如何,也逃不出顧默深的五指山的……(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