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伺機

字數:5562   加入書籤

A+A-




    何昀越是怕了那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了,這會兒不太想正麵觸其黴頭,又被祁菲逼問,隻能隨口先糊弄著:“不用下藥,隻要把她跟孟星河在一起的親密照片發給季宸寧,應該就足夠了。”

    “照片?”

    這倒是簡單,祁菲聽了有些意動,但細一想還是搖了搖頭:“季宸寧恐怕不會相信吧。”

    她可是知道季宸寧為了那女人連命都不要的事,如果沒有實打實的證據,他恐怕不會因為幾張親密些的照片就拋棄那狐媚子。

    季宸寧這人實在難搞,如果是個普通人,他們早就……普通人?

    腦中驟然閃過一個念頭,祁菲眼眸一動,猛地一拍掌:“有了!”

    何昀越被她驚了一下,顯然沒跟上她的腦回路,一垂眼先看到了被拂開的薄被下帶著紅痕的肌膚,一時晃神:“有什麽?”

    沒注意到男人的目光,祁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我是在想,季宸寧不好對付,但我們可以直接從那女人身上下手啊!”

    說話的功夫方才的念頭已經漸漸成型:“也許我們可以打輿論戰。這些照片季宸寧不信,但是有的別人信哪!”

    “輿論戰?”何昀越有些不解地重複了一遍這個名詞。

    “人言可畏,隻要造成她腳踏兩條船的假象,我倒要看看到時候被唾沫淹沒的程稚心還怎麽在季家待下去!”祁菲眼裏閃過一絲得意的光。

    如若是普通的女人,腳踏兩條船這種事可能不會引起大波瀾,最多也隻是被罵幾句,就會被埋沒在快節奏的信息時代中。

    但程稚心不同啊,她踏的是誰?

    一個是季氏集團的CEO,一個是國內首屈一指的神經科天才醫生。嘿,霸著這兩個優質男人,她不被罵死才怪!

    何昀越也終於從那些旖旎的情思中拔出神來,略一想便明白了祁菲的意思,頓時大喜:“妙啊!”有些事季宸寧不在意,不代表季家人也能不在意!

    祁菲嗤了一聲,像是看到了程稚心被輿論攻擊後灰頭土臉的樣子,委身他人的鬱氣也散了不少,甚至能平心靜氣的同何昀越商量接下來的計劃:“不過,還是得先拍到她跟孟星河的照片才行。”

    懷中人眨巴著眼睛巴巴的看過來,這種時候何昀越哪還能說出拒絕的話來,當下便滿口答應:“這件事交給我,菲菲,你就等著瞧好吧!”

    隻是這計劃最多算有了一個模糊的輪廓,但他們也不知道程稚心究竟什麽時候會去見孟星河,隻能暫且先蟄伏下來,伺機而動。

    夜已深,繁星高照。

    程稚心捧著一杯溫熱的牛奶出神地望著窗戶外濃重的夜色,即使能見度並不高,隻能瞧見一片黑黢黢,她仿佛也覺得似乎下一秒就會有一束強烈的車前燈劃破。

    但可惜,並沒有。

    她已經接連幾天沒見到季宸寧了,往往等她下樓用早飯的時候他已經出門去了公司,而等到她熟睡時那人才從外麵歸來。

    她知道對方最近在忙公司的事,而且似乎是有關於她被下藥的事,可心頭不免還是有點兒失落。

    斂下眼眸,程稚心將杯中已經微涼的牛奶捧起來一口飲盡,唇邊沾染了一圈白色的奶漬,小花貓一般。

    她用手背抹了一把嘴唇,將杯子洗幹淨後便上樓進了房間,掀開床鋪,摁滅床頭燈後闔上了眼。

    但今夜她睡得並不安穩,一直處在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裏,也許是晚上喝的那杯牛奶加的糖太多了,她迷迷糊糊間感覺有些口幹舌燥,掙紮著想睜開眼去倒杯水喝。

    可還沒等她抬手摁亮床頭燈,便聽見門口那裏傳來一聲輕微的“哢嚓”聲。

    這一點點聲響在空曠安靜的黑暗中被無數倍放大,讓她伸出的手頓時僵在了原處。

    這麽晚了會是誰?總不能是別墅裏進了賊吧?

    她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垂在身側的手下意識地揪緊了被子。

    但下一秒她又安下心來,那個人說過臨江別墅的安全係統一點也不輸老宅的,通天本領的小偷也偷不到這裏來。

    那究竟是誰?

    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走廊裏的聲控燈亮了起來,向這方被撕裂的黑暗空間灑進來一方光亮。

    程稚心微微眯開一條眼縫兒,狹窄的視野中似乎瞧見那邊站了一個人。

    他站在門邊,一手擰著門把手,一手撐在門框邊,地上的方寸光明裏拽著他長長的影子,光線的角度讓他後背暴露無疑,麵貌卻隱沒在黑暗裏,看不清他的神情,隻能從身形上分辨出是個男人。

    男人在門口頓了不久便向床邊走來,嚇得女孩立刻閉緊了眼,裝作熟睡的模樣。

    下一秒她便感覺床邊微陷,一股清冷的氣息靠近了她,還混著一絲酒味,男人炙熱的呼吸鋪灑在她的麵上,額頭傳來溫軟的觸感。

    這股氣息她太熟悉了。

    每次都她後退或遇到危險時都會出現,大腦已經直接將他列入了“安全”範圍。程稚心的心徹底安定了下來。

    下一秒她腦子的困意便又泛了上來,卻強撐著一絲清明,想看他接下來想做什麽。

    但男人什麽也沒有做,仔細地替她掖了掖被子後便從床邊起身離去。

    大床微微彈了一下後便恢複了正常,程稚心的心裏卻有些空落,幾乎下意識地伸出手拽住了男人的衣擺。

    削長的身軀瞬時頓住,他回頭看了看依舊緊閉著眼都女孩和那隻拽著他衣服的小手,過了會兒才道:“什麽時候醒的?”

    像是怕吵著她一般,男人還特意壓低了聲音。

    低啞的聲音在房間裏回蕩,程稚心強迫自己睜開眼看向床邊那個模糊的身影,手肘撐著身子半坐了起來。

    她鬆開男人的衣擺,揉了揉眼:“你進來的時候。”話一說出口卻是艱澀幹啞,她張了張嘴,感覺喉嚨有些不舒服。

    “我渴了。”她看向他,睡眼惺忪的模樣透著一絲委屈,軟糯著聲音向他討水喝,可憐巴巴的。

    “我去倒水。”男人的語氣不自覺地鬆軟下來,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起身下樓倒了一杯溫水過來,順手摁亮了床頭燈。

    暖黃色的燈光落在兩人的身上,像是一支毛筆,將原本藏匿於黑暗之中的男人五官細膩地勾勒了出來。

    赫然便是深夜歸來的季宸寧。

    他端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喂著程稚心喝水,等人喝完後無比自然地伸出大拇指將她唇角的一滴水抹去。

    注意到她隻穿著睡裙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氣中,又將被子向上提了提,將她牢牢裹住:“天冷,別感冒了。”

    程稚心喝過水後清醒了不少,目光便黏在了坐在床側的人身上。

    這麽多天了,她還是第一次跟這人碰麵。

    他身上穿的黑色西裝還未來得及脫去,顯然是回來的第一時間便來瞧她了。程稚心心中甜蜜,卻又心疼他眉間的疲憊,忍不住道:“李醫生都說了要有個循環漸序的過程,你不要太過勞神傷到身體了。”

    幾天沒見的擔心關切都擠在這時湧了出來,她甚至顧不上男人回答,一個勁兒的問:“這幾天有好好吃飯麽?你是不是還喝酒了?傷剛好怎麽能喝酒?”

    “隻喝了一點點,今晚是個應酬,不能不給人麵子。”

    季宸寧解釋了一句,手中握著還帶著水溫的杯子,聽著她軟軟的聲音在耳旁嘮叨,這幾天的疲憊仿佛都一掃而空,連心也滾燙起來。

    先前打壓何家還好,但畢竟也是南城有根有底的家族,如今要想讓他們在最短的時間內付出最慘痛的代價,甚至連根拔除,他也隻能辛苦一點。

    但為了眼前這人,再辛苦都是值得的。

    季宸寧貪戀這會兒的溫暖,默不作聲地聽著她的責怪,敏銳地察覺出了抱怨的話底下那一分擔憂和關心。

    他低低笑了一聲,原本鋒銳的雙眼柔和下來,連深邃的五官都溫潤了不少。

    “你笑什麽?”

    像是看出了他所思所想,程稚心幾乎下意識的板起臉,對上他溫柔的眼神時卻不由得避開了視線,耳垂有些紅。

    “我們這樣像不像夫妻?”他偏頭問她,眼眸裏盡是笑意。

    程稚心突然卡了殼,紅暈漫上臉頰,在他的視線中慢慢地垂下頭去,心髒卻開始劇烈地跳動起來。

    的確很像,她就像是一位在家等待丈夫的妻子一般,等到晚歸的丈夫後便不自覺地數落起他來,卻還是掩飾不住埋怨下的那些關心。

    像是覺得燈光下害羞的人好看的緊,季宸寧看不夠似的又補了一句:“明天跟我一起去個酒會吧。”既然在家裏放心不下,不如就到他身邊來正大光明地“監視”他。

    之前不帶人一起出去是怕她在外麵出了什麽危險,而且他這幾天行程安排得密密麻麻,連宋豊都有些吃不消,他也不想她累著。

    現在事情都解決得差不多了,何昀越也被送出國,有他在身邊,也不用太擔心安全問題。

    “我麽?”程稚心有些猶豫,能讓他出席的一般都是商圈的頂級酒宴吧?帶她去真的沒問題嗎?

    “隻是一個商業性質的酒會而已,對方邀請了我,而且——”季宸寧忽然靠近她,壓低了聲音,“這麽多天沒見,你就不想我麽?”(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