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藏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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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懷中人今晚的確足夠驚豔,不然也不會勾起一些人的心思。
一身星空藍的禮服越發襯得她膚白如雪,勾勒出姣好的身材,上半身繁複的刺繡與挽起的發絲讓她整個人多了一絲古典優雅,裙擺處的紗裙拽地,行動間似夢似幻。
皓齒蛾眉,霞裙月帔,這會場八百姻嬌,唯有她一人成為他眼眸中的璀璨星辰。
“早知道不帶你來了。”他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毫無所覺這動作是否幼稚,隻嘟囔道,“你就應該被藏起來。”
當這顆被他親手打磨的鑽石散發出耀眼的光芒時,他又後悔了,害怕引來他人的覬覦。
程稚心掰扯著他的手,瞪向他含糊不清地道:“你想金屋藏嬌?”
眼波流轉間一絲獨屬於女人的嫵媚不經意間泄露出來,配著那句“金屋藏嬌”,讓季宸寧心裏一陣發。
“這想法倒也不錯。”他湊近她,捏著她臉的手指鬆開,輕輕地拂過她臉頰輪廓,在她耳旁低語,熱氣鋪灑,曖昧而勾人。
程稚心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方才說了什麽話,眉間頓時染上了一層羞意。
卻忍不住在男人手指上蹭了蹭臉,這才別過頭想岔開話題:“你不用再去談生意了麽?”
“已經談完了。”季宸寧捏過一旁果盤裏的葡萄,往自己嘴裏填了一顆,又拿著一顆往她嘴裏塞。
“不行不行。”程稚心驚慌失措地別開臉,拿手虛虛地護住嘴巴,“我塗了口紅,吃了葡萄會掉色的,Hailey就白忙了。”
季宸寧頗有些好笑,一隻手摟過她的纖腰,捏著葡萄湊到她臉前輕聲哄人:“沒事,一會兒補一下就好了。”
“真的?”程稚心一陣遲疑,“可是這樣會不會很失禮?”
“不會。”隻要他不介意,誰敢說她失禮。
被男人再三保證,她才放下手,張嘴咬向了那顆葡萄。
酸甜的汁水在口腔裏漫開,程稚心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還沒吃過飯,這會兒被葡萄勾起了食欲,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餐桌上的一排美食甜點。
季宸寧哪裏不明白她的心思:“是不是餓了?”
程稚心搖搖頭,不好意思地看了一圈宴會廳。
周圍的人最多隻拿一個高腳杯喝酒談話,根本沒人去動這些食物——來的人也不是為了這些吃食,她若是這個時候吃東西,肯定會成為一個異類。
別人就算嘴上不說,恐怕心底也會笑話季宸寧帶來的人不懂規矩。
男人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略一頓便牽著她的手往樓梯口的方向走:“那跟我來。”
程稚心邁步跟上他,高跟鞋後跟狠狠地剮蹭了一下腳後跟,驟痛讓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反應過來後又迅速將痛呼聲重新咽了回去。
“怎麽了?”沒想到即使她方才的聲音已經夠輕,也依然被前方的男人捕捉到了。
“沒事。”程稚心搖了搖頭,站著不動以掩飾自己的不適。
季宸寧審視般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最後視線定格在了她被紗裙遮擋住的腳上。
程稚心順著他的目光垂頭看了一眼,忍不住後退兩步:“我……我真沒事,隻是方才走的有點快,不適應而已。”
季宸寧重新將視線移到了女孩臉上,不知想些什麽,突然欺身上前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女孩穩穩地落在他懷裏,但驟然失重還是讓她下意識地輕呼了一聲,揪緊了他的西裝:“你幹什麽?”她緊張地望了望宴會廳,發現已經有不人朝這邊看了過來。
“乖一點。”季宸寧低聲安慰了她一句,便抱著她從宴廳邊緣穿過去,偶爾會禮貌地跟關心的人解釋一句,“我女伴有些不舒服。”
程稚心靠在他懷裏,頭埋得更深。
雖然覺得著實不太適合,但她貪戀這一分鍾的安心和柔情,卻不太想掙下地去。
他總是能夠注意到她的情緒和狀況,以最不動聲色的方式化解她的尷尬。
當一個人所有的柔軟和貼心都隻對你一個人傾覆的時候,每一個人都無法不動心。
程稚心滿心複雜,麵上卻隻紅著臉側耳傾著男人沉穩有力的心跳,任由他將她帶到了酒店的樓上的套房裏。
腳還疼著胃還空著,可房門被關上的時候她腦中竟然不合時宜的冒出來一個念頭——這下可真是“金屋藏嬌”了。
季宸寧一路不語,這會兒將她抱坐了床上,蹲下來想去脫她的鞋子。
被男人溫度略高的手指觸到腳背,程稚心不禁瑟縮了一下,提著裙擺有些心虛:“我自己來就行了。”
誰想男人眯了眯眼根本沒聽她的話,一把將她的裙擺撩起,露出下麵銀色的一雙高跟鞋。
那鞋子在燈光下一轉,如同千萬顆鑽石在閃光一般,可等被脫下來,便能見到後跟部分已經被鮮血染上了一抹殷紅,更顯得鞋子豔麗的很。
男人頓時目光一滯,強行握住她的腳踝,稍稍一扭便見了她後跟上鮮血淋漓的慘狀。
那裏的皮已經完全被蹭開了,血液仍然從傷口處滲出來,甚至可以瞧見裏麵粉色的嫩肉,可想而知走一步需要承受多大的痛苦。
他立刻脫下另一隻鞋,也依然是一樣的狀況。
季宸寧的臉黑如鍋底,眼裏隱隱的升騰起一抹戾氣,半晌才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些,但抬頭看向程稚心的時候還是隱隱帶了強大的氣勢:“為什麽一直不說?”
白嫩的腳麵被高跟鞋擠出紅色的印痕,看著頗為可憐,男人心裏溜過一絲心疼,卻還是緊盯著程稚心,恨得牙癢癢。
明明就痛得要死,居然還敢跟他說沒事。
解放了雙腳,程稚心輕鬆多了,她討好地衝著暴怒中的男人笑了笑,給他順毛:“公共場合說了多尷尬啊,不想給你丟臉嘛。”
她是為了他著想。
處在憤怒邊緣的男人被她安撫下來,卻還是麵無表情,隻語氣裏多了幾分鄭重:“我不在乎你有沒有給我丟臉,我隻想你在你這裏開開心心的,如果這場酒會讓你的痛苦,那就已經違背了我的初衷。”
況且,他季宸寧帶過來的人,就算是再不懂規矩,誰又敢說什麽?
程稚心咬著唇,一種被人護著的暖意在心裏靜靜地流淌,她忍不住彎了眼角,在男人看過來的時候又迅速拿手背抵住了止不住往上翹的唇,移開了目光。
季宸寧暗歎了口氣,由著這人自己美,起身去旁邊交代酒店送東西上來。
凱賓斯基酒店的服務沒的說,不一會兒便有敲門聲響起,季宸寧上前去打開門,就見穿著西裝馬甲的侍者禮貌地向他點頭。
季宸寧沒讓人進門,接過推車自己推了進來。
銀色的推車上放滿了食物,雖然被用西餐蓋蓋上了,但還是流出了誘人的香氣。
在美食麵前程稚心徹底地被腹中饑餓打敗,這裏也沒有其他人,她小心翼翼地拿腳尖點著地毯,伸手想去揭開西餐蓋,卻被季宸寧給輕輕打掉了手。
程稚心下意識地縮回來,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似的規規矩矩地在床邊坐好,看著季宸寧躬身掀開餐桌上白色的桌布,從下層拿了一些藥物和紗布出來。
看到這才明白男人要做什麽,程稚心有些為難:“這就……不用了吧。”上了藥一會兒還怎麽穿高跟鞋啊。
季宸寧卻沒搭理她,自顧自地單膝蹲下,擰開身旁的一個瓶子,小心地將淡鹽水倒出來清洗她的傷口。
男人寬大的手握住她的腳踝,越發襯得她的腳玲瓏小巧。
程稚心雙手往後撐在床上,被他捉住腳時瑟縮了一下,但也沒有再掙紮。
季宸寧將淡鹽水放下,拿過一旁的碘酊和棉球,抬頭看了一眼她:“可能會有點疼,忍著點。”
像是想起了酒精碰到傷口的感覺,程稚心有些緊張,卻還是咬著唇點了點頭。
男人索性將她的腳擱在自己腿上,捏著棉球小心翼翼地在傷口周圍擦拭著,神情溫柔而專注。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程稚心盯著他看,一瞬間失了神。
這個男人冷硬外表下偶爾泄露出的溫柔,對每一個人女人來說都是致命吸引。
她當然也不例外。
他毫不避諱地就這般將她的腳放在他價值百萬的高定西裝上,替她擦藥時小心而謹慎,眉間不自覺流露出的疼惜,讓她恍惚間以為自己真的是公主。
她雖不是公主,卻的確是他嗬護備至的珍寶。
程稚心咬了咬唇,看向季宸寧的眼神越來越溫柔。那分明是看自己心上人的神情,含羞帶怯下帶著一抹熱烈的風情。
有什麽事情已然偏離了她所預定的軌道,漸漸地在另一條路上一去不回。
季宸寧一直低著頭沒注意到她的表情,直到將消毒紗布小心翼翼地貼在傷口處,他才終於鬆了口氣:“好了。”
沒聽她痛呼,想來應該是沒有弄疼她。
他抬眸看去,卻發現那人正盯著他發呆,似乎連方才他說了什麽都沒有聽見。(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