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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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燁輕輕的點了點頭,輕聲道:“剛才我見到了箏箏的母親,她和我說,箏箏的外公以及舅舅都是RH陰性血,而且她還有一個同母異父的哥哥,也是RH陰性血,他們都是和箏箏有血親關係的人,隻要其中能有一個配型成功,箏箏的病就有希望了。”
井?聞言也笑了,心裏也替楊箏箏鬆了口氣:“那你現在就趕緊想辦法聯係他們吧!”
“我路上已經按照箏箏母親給我的聯係方式給對方打過電話了,她舅舅就在Y市,表示願意過來做檢查,外公的年紀大了,身體也不是很好,我還沒有聯係。”
“那她哥哥那邊呢?”井?問道。
“那邊的情況有些特殊,箏箏的母親在生下她哥哥不久後就出國了,她哥哥估計都不知道自己還有這麽個妹妹,我隻拿到了她哥哥父親的聯係方式,對方說要和她哥哥商量一下再回複我。”
雖然配型還沒有準確的結果,可是僅僅是這麽一點點的希望,就能讓井燁開心不已,可見這兩天他有多焦慮。
井燁打過電話的第二天,楊箏箏的舅舅就趕到醫院做了配型檢查,在等待結果的過程中,井燁的神精都崩的很緊,井?心裏隱隱的有些擔心,配型這種事,就像賭博押注一樣,誰都沒有必然的把握,如果這樣一次次的燃起希望,又眼睜睜的看著希望破滅,用不了幾次折騰,隻怕不管是楊箏箏還是井燁,精神都會崩潰。
這期間楊箏箏的父親也幾乎每天都來醫院一趟,除了反複的強調手術費用他會出,就沒有什麽別的話,每次他來,楊箏箏都聊不上幾句就說要睡覺,間接的下了逐客令。
在檢查的第三天,結果終於出來了,隻是並沒有得到大家所期望的結果,正如井?所預料的那樣,井燁很受打擊,幸好找到合適血型這件事楊箏箏還不知道,否則更是雪上加霜。
不過讓人感到安慰的是楊箏箏哥哥那邊有了消息,對方希望在配型檢查後能和楊箏箏的母親見一麵,可是現在楊箏箏的母親處於隔離戒毒的狀態,要見麵需要在半年之後,對方表示理解,這讓井燁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半個月之後,井?接到井燁打來的電話,說楊箏箏和她哥哥配型成功,電話裏,井燁的聲音都是哽咽的,她親眼看到第一次配型後他是有多失望,所以這一次哪怕隻是隔著電話,她也能明白此時此刻他的情緒積蓄了多久,才總算是迸發出來。
在楊箏箏的手術進入緊張的籌備階段時,學校也進入了期末複習的階段,盡管期末的工作變得繁忙,井?還是會抽空去看看楊箏箏,手術前的化療使她的頭發大量的脫落。
她化療的期間,井燁一直在差一些和白血病相關的資料,並計劃好去上海進行手術,這個建議也得到了楊箏箏和她父親的同意。
時間就這樣在不知不覺中偷偷的從指間劃過,在暑假即將到來的時候,楊箏箏手術的時間終於確定了下來,手術這一天,剛好是暑假開始的第一天,井?開著簡黎的車一早就出發上高速去了上海。
她趕到醫院的時候,楊箏箏正在做術前最後的準備工作,由於緊張,她的話少了很多,一直沉默著任由護士擺布,井燁也一直繃著,唯獨是楊箏箏的父親一直不間斷的接著公司打來的電話,看不出什麽情緒。
看著楊箏箏最後被送進移植倉,井燁的眼睛裏儲滿了淚,怕被楊箏箏看見,偏頭偷偷的抹掉,井?看著這樣的一幕,心頭也是酸酸的。
由於楊箏箏需要在移植倉裏待不短的時間,井燁就在醫院旁邊租了一套房子,方便能做一些可口的飯菜送進去,井?在上海陪了他兩天。
在楊箏箏進移植倉的第二天晚上,劉姐打電話來說外婆有些腹瀉,她有些不太放心,連夜開車回了Y市。
她走後的第二天一早,井燁探視完楊箏箏後,進了另一間病房,是一間三人間的病房,但是隻有靠窗的一張有人住著。
護士正在給病床上的男人量體溫,男人抬頭看見井燁進來,勾起唇角微微的笑了一下,算是打過招呼。
“你今天感覺怎麽樣?”井燁輕聲問道。
護士量好體溫後走出了病房,男人這才開口道:“還好,她呢?可以進食了麽?”
井燁搖了搖頭:“還不行,不過醫生說目前還是很順利的。”
“那就好,那……”男人欲言又止,井燁卻瞬間就明白了他想說什麽。
“小?昨晚連夜會Y市了,她外婆好像有些不舒服。”
男人默然的點了點頭,隨即又說道:“我今天也可以出院了,可能下午就回B市了,方菲女士那邊,我就等你電話了。”
“好!你放心,她一出來,我就給你電話。”
男人下了床,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麵,開口道:“天氣還不錯,你要是不著急走,陪我到下麵走走吧!”
井燁沒應聲,隻是跟著他一起出了病房。
兩個人並肩走在醫院住院樓後麵的草坪上,下樓的這一路上,誰都沒有先開口,井燁知道他是有話要對自己說,所以一直等著。
可是繞著草坪走了兩圈下來,他還是沒有開口,井燁有些耐不住性子了:“你是不是有話想和我說?”
男人的步子微微一頓,扭頭看了井燁一眼,倏然笑了:“算了,不說了,隻要你不告訴小?給楊箏箏捐骨髓的是我就好了,其餘的也沒有什麽再說的必要了。”
井燁的眉頭一蹙,歎了口氣:“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麽別扭的人,現在你已經知道你不是邱敏華的兒子了,還有什麽好躲躲藏藏的?!”
男人搖了搖頭,看上去有些煩躁的耙了耙頭發,伸手進褲袋裏摸出一盒煙,剛要點上就被井燁攔了下來:“你忘了你才被抽了那麽多的血了?”
他盯著井燁看了半晌,最後還是將香煙又放了回去,深深的吸了口氣偏頭問井燁:“你說我當初那樣走了,現在又這麽冷不丁的出現,小?會怎麽想?”
“而且如果可以,我希望小?一輩子都不要知道我到底是誰,我在她的認知裏隻要是她爸爸的學生就夠了,她曾為她父親的死內疚自責了那麽多年,好不容易現在解開了誤會,能夠輕鬆的生活,我不能讓她再背負更多的包袱。”
“我既然已經離開了,就不再去打攪她的生活,餘生隻要能隔著遠遠的距離看著她,我也就滿足了。”
說完,男子轉身快步的回了住院樓,井燁站在原地,抬頭看了看緩緩升高的日頭,重重的歎了口氣,人終究沒有一個是好活的,每個人的心頭都懸著一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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