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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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的事實。

    他的手指越發收緊,語氣中頗有咬牙切齒的意味:“我夜冷的女人,誰會敢碰?”

    張安然有些懵了,她怔怔地望著他,良久才道:“你是說,今後要我一直和你在一起嗎?”

    “不然呢?”他眸子掠過一抹陰騭的意味。

    “可是我以後,我的意思是我想擁有一個家,我……”張安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什麽,如果再繼續說下去,恐怕要演變成她向他求婚了。

    她幹脆放棄。

    “你現在連敷衍都做不到了嗎?”他眼裏溢出滿滿的仇恨。

    隨著他說出那些話,張安然隻覺自己的肩就像是要骨頭錯位了一樣,他的手指越發收緊,連指節都蒼白得可怕,可他仍然不遺餘力地加重力道。

    她吃疼地低吟一聲,皺眉看著他,“夜先生,你到底是什麽意思?很疼……”

    她這麽稱呼他,是希望他能清醒過來。

    可他卻重複著之前的那句話:“你現在連敷衍我,都懶得去做了嗎?!”

    意識到他恐怕是認錯了人,她伸出手,稍稍用力拍打了一下他的臉,“夜先生,你清醒一下。”

    這一拍,讓他陷入了更深的回憶之中。

    他活到這個歲數,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麽打他的臉,除了她。

    她說無聊,硬要纏著他玩撲克牌,還說要玩就要玩刺激點的,來玩扇耳光的。

    他不幹,說既然要玩,就得按照雙方的意願來。

    他可舍不得打她耳光。

    當時她就說,她要打耳光。

    結果,她一直輸,輸到沒有衣服再脫。

    他黏上她,一對戀人剛在一起時的熱情很快覆滅了他的理智,壓下,糾纏,輾轉……

    她笑著求饒,還提出,再來最後一次,最後一次,就任他擺布。

    看她輸得那麽慘,他故意讓她。

    她終於有機會報複,卻隻是輕輕地打了一下他的臉,仍是一副古靈精怪的樣子,她說:“肯定沒人敢打你,我要你記得我一輩子!”

    霸道的宣言,她向來如此。

    她霸道地覆上他的唇,主動地挑逗他。

    ……

    那時她熱情的臉,慢慢與現在的她重合,隻剩下陌生與疏遠。

    他狠狠咬牙,俯下,懲罰般地輕咬著她的唇,兵刃相見,他是強者,狠狠地攻略城池。

    怒火燒光了所有的理智,他肆意擄掠。

    感到胸口一片冰涼,她才驚醒過來,急忙伸手去阻止,壓低了嗓音哀求:“別這樣,夜先生……”

    “是夜。”

    “夜,萬一被他們……啊……”禁區被觸碰,她忍不住驚叫出聲。

    纏綿的嗓音宛若雨絲,絲絲入耳,更是激起了他的求勝的心,在他們這一場對弈中,他隻願做她永遠的王者!

    當他所有的剛毅穿透的那一瞬間,她再無抵抗的力氣,朦朧間,她睹見他赤紅的雙眼,像野獸。

    他刻意折磨,“說話。”

    “唔……說什……麽……”

    他伏在她耳旁,帶著一絲絲的嘲諷,“說你愛我,這不是你最擅長的騙術。”

    “夜,我真的不是——”

    “說。”用力。

    “我愛你。”

    在享受著他帶來的快樂時,她又害怕被人發現,不停地打量趙氏夫婦去的方向。

    隨著時間的流逝,她越發擔憂,最終低聲道:“能不能快一點兒。”

    他一下子將她抱起,像是變了個人,語氣十分邪佞,“怎麽,你怕?”

    “至少別在這兒。”她語帶哀求。

    “可你最喜歡這樣。”

    他一再的把她當作別人,即便是他們現在密不可分。

    心底徒然升起一股子邪火,她猛然看向他,怒道:“我不是你心裏的那個人!”

    她憤怒的臉,看起來是那麽的……可愛。

    他勾了一把她的下巴,突然又笑了,笑得像個孩子,“你不願意,那我們就去帳篷裏。”

    他果然說到做到。

    隻是等待她的,又是新一輪的折磨。

    他好像是故意在告訴她,他不可能那麽快。

    很累。

    本來爬了一天的山,她就已經累到不行了,再被他這麽一折騰,她心裏再多的怒火,再有不甘,也都煙消雲散。

    她沉沉睡去,醒來的時候,天上的明月把帳篷裏也照得很亮堂。

    望著身旁沉睡中的男人,她隻想逃離。

    她一直以為今天不過是應酬趙氏夫婦,可他卻這樣對她,一想到別人可能已經發現剛才他倆做的事,她就無地自容。

    今天的他實在是太奇怪了,為了她說的一句無心的話,他如此折磨她。

    折磨就算了,還一直把她當作是安紫,不停地質問,責怪,逼她說那些,於他們的關係來說,可笑的話。

    我愛你……

    這是對心愛的人,才能說出的話。

    他永遠不可能愛她,她也不會那麽作踐自己,去愛一個不愛自己的人。

    即便是,她的心早已背叛了自己。

    張安然慢慢坐起,最大限度將自己的身子弓了起來,緊緊抱著自己,將頭埋在膝蓋間,輕輕地歎息。

    隻希望上天垂憐,讓她盡快懷上他的孩子。

    那樣,他就不會再碰她了吧。

    一直這樣坐到了天亮,她才爬出帳篷,去看日出。

    張安然看了一眼趙氏夫婦的帳篷,發現裏邊空無一人,心想著他們可能去了別處看,她隻好一個人走到了營地的盡頭。

    盡頭的另一邊是懸崖,她從這兒往下看,心想著,要是從這兒飛下去,那該有多刺激。

    她展開雙臂,乘著底下吹來的風,閉上眼,幻想著自己正在飛翔。

    “你幹什麽!”突然,身後傳來夜冷的怒吼。

    沒等她回頭,他已來到她身後,雙手緊緊地箍著她纖細的腰,隨即將她抱離了懸崖邊緣。

    “隻是這樣,你就受不了了?”他冷厲道。

    “什麽這樣?我隻是想……”

    “別狡辯!”他喝斥,“相比我的痛苦,你這點痛根本就不算什麽!”

    知道他又把自己當作是安紫,張安然冷聲道:“夜先生,你又認錯人了,我不是安紫!”

    他愣了愣,一手勾起她的下巴,纖長的指慢慢地描繪著她的棱角,黑眸越發涼薄:“你真的忘得很徹底啊。”(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