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第三百四十五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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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立然眉宇間的安逸瞬間被懊惱替代,他低咒一聲,咬牙道:“你就非要這麽惡心我是嗎?”

    下一秒,卻被張安然抱住了脖子,她柔柔的發在他頸間刮擦,麻麻癢癢的感覺。

    他忙推開她,可她卻像牛皮糖一樣黏著他。

    就這麽反反複複地他推開,她黏上,他最終放棄了掙紮,任由她伏在他肩上小憩。

    “師父,我不是故意不信小軒的,隻是他做出太多讓我難以理解的事……”

    “你不覺得在我懷裏說別的男人,很不禮貌嗎?”

    他的打趣讓她紅了臉,她羞得在他肩頭蹭了又蹭,嗔道:“師父”

    他扶著她的肩拉開兩人距離,明眸閃爍,“我再教你一個常識,和一個正常男人獨處的時候,千萬不要一再地觸碰他的敏感地帶……”他慢慢傾向她,俊逸的臉越發清晰。

    眼看他一點一點放大的臉,她有一瞬覺得眼前的人是那麽的陌生。

    他的步步逼近,她卻深陷在那琥珀色的瞳眸中無法自拔,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她動彈不得。

    當他與她僅一掌之隔,她甚至屏住了呼吸。

    微微張開的紅唇,就像是在等待著什麽。

    她差一點就閉上了眼,他的唇卻錯開臉龐,移到左耳的位置,啞聲說完了先前未說完的話:“那樣,很危險。”

    他帶來甜甜酒香的氣息,縈染了周圍的空氣,像是被這酒氣給侵蝕,她臉上燥熱得慌,卻死盯著他的臉不放。

    她不討厭他的親近,是相信他不會對她做出什麽逾越的事。

    果然,他突然埋頭淺笑,好半晌才抬頭,問道:“你就這麽相信我?”

    臉上的熱度終於被帶走,她沉穩答道:“我相信你不喜歡我。”

    李立然起身,旋身坐回了沙發上,他哈哈大笑,端起酒杯朝張安然舉杯。

    張安然沒有離開,坐在鋼琴前又彈奏了一曲。

    這時,門外響起敲門聲,是包房服務員,張安然去開門,他告訴房間的時間已到,如果需要續時要出示會員證。

    他這是赤果果的趕人,張安然不想和他糾纏,就叫著李立然走。

    而當她去結賬的時候,樓上卻傳來吵鬧聲,而後她聽到保安的對講機裏有人在傳呼他們去玫瑰坊。

    那正是他們所在的包房,張安然以為是李立然出事了,匆匆上樓,卻見黃言倒在玫瑰坊門前,他左眼烏青,是被人重拳所致。

    打人的,竟是沈爵。

    人生就是這麽極富戲劇化,她急著找他們的時候,他們如同海底針,如今她不急了,他們就自己蹦出來了。

    他站在黃言麵前,雙拳依然緊握,看來氣得不輕。

    不過,他為什麽要打長輩?依照他的性格,不應該啊……

    而且這裏還是公共場合。

    張安然匆匆巡視周圍,卻不見艾兒的身影。

    因為擔心沈爵,張安然匆匆上前,拉住沈爵的手腕,道:“你怎麽了?”

    沈爵匆匆回頭,見來人是張安然,這才壓下想要抬起的手的心,凝眉道:“你怎麽來的?”

    他的口中還有怒氣,聽得出是最大限度的壓製了。

    張安然很好奇他問的不是‘你好了’之類的話,而是她怎麽來了。

    似乎他早就知道她聽得見了一樣。

    眼看著圍上來的人越來越多,她拉著他往外走,一麵走一麵說:“大過年的你不該這麽衝動,他怎麽說也是你的長輩。”

    沈爵沉默著不說話,待兩人走出了藍調,來到地下車庫,他才甩開她的手,沉聲道:“你怎麽來了?”

    張安然麵向他,望著他淩亂的發,突然很想笑:“我來救你的,你是想在新年的第一天上頭條還是怎的?”

    沈爵扭頭,冷哼:“你什麽都不知道就別下定論。”

    張安然挑眉道:“哦,是嗎?”

    他現在的模樣,就像李立然說的‘拒不承認’,而他就屬於急於掩蓋型,所以語氣顯得是那麽的孩子氣。

    沈爵怔了怔,隨即看向她,氣急敗壞道:“他說你和恐怖組織的老大做桃色交易,換做是你,你隻會覺得我打輕了。”

    張安然撲哧一笑,不可思議道:“你就為這個打他?”

    雖說是嘲笑他,但心底的柔軟被深深觸動,她不覺心中一暖,笑得更開心了。

    沈爵擰緊了眉,指著張安然,好半晌才道:“等等,你怎麽又聽得見了?”

    他似氣得不輕,因此到了這個時候,才想起問她的身體情況。

    聞訊,張安然一怔,隨即靈機一動,道:“你不是問我怎麽來了嗎?我突然聽得見了,就很想告訴你,然後他們說你來這裏了。”

    沈爵好看的眉皺得更深了,“我記得我沒告訴誰,我……”

    未免謊言被拆穿,張安然立即上前挽住了他的手腕,朝他的車位走去:“這種是非之地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

    許是覺得張安然說得對,沈爵沒再多言,兩人一同上了車,就在沈爵啟動車的同時,張安然這才想起李立然來。

    她低呼一聲,立馬給他打了個電話過去。

    好半晌,才有人接起。

    因為太過歉疚,她劈頭就道:“對不起,對不起……”

    李立然倒沒有她想象中的暴怒:“我看見你和他走的。”末了,他話鋒一轉,狠狠道:“不過,如果下次你再這樣,看我怎麽收拾你。”

    他雖是說狠話,卻在那頭無聲地笑了。

    看來李立軒說得沒錯,她確實是個忘恩負義的女人。

    讓人又愛又恨……

    張安然立即正色道:“絕不會有下次了!”

    李立然沒再和她胡攪蠻纏,隻說了句‘再見’,就掛了線。

    對於她的承諾,他已經麻木了,倒不是他自己覺得麻木,而是聽李立軒說的多了,也就麻木了。

    也許她早已不記得了,但他和李立軒都還記得,她說要陪他去一次南極的。

    就是因為上次他在夏威夷下雪給她看,作為報答,她答應了要和李立軒去一次南極。

    但現在……恐怕沒有機會了。

    李立然站在地下停車場看著銀色瑪莎拉蒂緩緩駛出,直至消失於視線之內,他才鑽進了自己的車裏,驅車回了李家。

    這廂,張安然和沈爵回到了沈宅,他們步行回別墅。

    趁著這個間隙,沈爵竟然和張安然統一起口徑來。(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