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第三百五十六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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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覺得你剛才說的話很切實際嗎?”但他的強勢並不影響張安然的尖銳,“你一年才回幾次家啊,你知道你家裏的情況嗎?你清楚CIK的情況嗎?不清楚就不要張口胡說。”
她把心中的怨氣全部傾吐出來,雖然她知道這樣對別人很不公平,但她就是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以前沈爵還會顧及到她的想法,現在他說也不說,就把她帶來相親。
難道他就這麽不待見她?就這麽想甩開她嗎?
“你怎麽這樣和三少說話,快道歉!”沈爵凝眉,怒喝道。
她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沈爵也不能坐視不管,特別是看到一臉尷尬的齊斐,他就感到愧疚不已。
張安然死死盯著他,紅唇抿成了一條線,心裏是說不出的憋屈。
明明不是別人先出言不遜,為什麽要她道歉?
張安然凝視著沈爵,無動於衷。
周圍的氣氛陷入了極度的尷尬中,沈爵又催促“快道歉。”
齊斐自然不會和女人斤斤計較,見情勢不對,連忙做起了和事佬:“阿爵,不必了,也就是件小事。”
“道歉。”沈爵亦死死看著張安然,毅然決然地說,“如果不想我在別人麵前教訓你的話。”
他冰冷的眸子裏沒有一絲情感,隻有滿滿的怒火,他沒想到她會變得這麽不可理喻,即便是看不上別人,也應該知禮節,不該這麽咄咄逼人。
這簡直毫無半點名媛風範。
他威脅的語氣像凜冽的風狠狠地刮疼了她的臉,她知道,他說到做到。
她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
好女不吃眼前虧,她絕不會讓自己在這自負男麵前丟醜。
“對不起。”她惡聲惡氣,說得同時根本沒看齊斐一眼。
齊斐不想好好的聚會化為泡影,笑眯了眼,道:“小事而已,小事而已。”
沈爵是他的學長,以前一直很照顧他,他自從調任京都就很少回柳城了,今日一聚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聚,所以他格外珍惜。
張安然撇開頭,冷哼一聲,不再搭話。
沈爵也沒在為難她,兀自和齊斐聊了起來,說的都是他們以前在學校裏的事,胡亂扯了一大堆,最後齊斐問起他在瑞士的事,他隻輕描淡寫地說,不小心遇上雪災,沒多大問題。
末了,沈爵問齊斐:“你年紀也不小了,有沒有考慮找個老婆?”
一直在閑聊的齊斐沒想那麽多,調侃道:“學長你還沒找,我怎麽敢搶在你前頭。”
聞訊,張安然忍不住撲哧一笑,再看向沈爵,他臉色煞白,好半晌才不自然地幹笑了幾聲。
齊斐見張安然笑了,又打開了話匣子:“前段時間,我聽說學長和葉小姐訂婚了,什麽時候辦宴席啊,可別忘了叫上我哦。”
得,他還反客為主了。
張安然抱臂看著沈爵,看他如何收場。
殊不知……
“你記錯了,和我訂婚的是李家的大小姐李潔。”沈爵神情嚴肅地糾正。
齊斐尷尬不已,看了看沈爵,又看了看張安然,連忙道歉:“實在不好意思,是我沒弄清楚就胡說一氣。”
張安然心一沉,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等待沈爵的後話。
沈爵清了清嗓:“沒事,我和她現在隻是普通朋友,是我對不起她。”
沈爵開了個頭,齊斐好奇接著問,就這麽沈爵旁若無人地說起他和李潔的過往。
他們相識於酒會上,並非沈健柏介紹,一說起李潔,沈爵打趣道:“溫柔和順的女孩子誰不喜歡。”
而這句話,無疑不是尖銳的刺,在張安然心尖尖上捅出了一個洞,像泉眼一樣,有滾燙的血液從內湧入,她手腳頓失溫度。
現下,她才意識到,她的妄想又破滅了。
試問一個對她心存愛意的男人,又怎麽可能當著她的麵說出他和別人的愛戀。
這麽輕鬆地說出。
像個局外人,張安然靜靜地坐在一旁,連走的勇氣都沒有,雙腳像被灌滿了鉛,怎麽也抬不起來。
但耳朵卻還要承受著他一句句的淩遲。
“可到快要結婚了,我才發覺,我配不上她,像她那麽好的女人,應該找到更好的。”他喝了口咖啡,眼裏帶笑,似乎是想起了李潔。
聽罷,張安然猛的抬起頭看向他,希望能從他麵上找到玩笑的神情,可無論她怎麽看,都隻看到了認真。
可是他明明是在說謊。
努力去回憶沈爵的話,他對她說過,他和李潔是清白的,他根本沒碰過她。
那……他何苦裝得跟個情聖似的。
何苦這麽情深……
到底是誰在說謊,是以前的他,還是現在的他?
又或是,他對她說的愛都是假,所以根本不用分以前的和現在的。
是這樣嗎?
心底有個小小的聲音在問,真實的他根本不愛自己,所以失憶後的他回歸本質,所以才能毫不掩飾地表達出對某個女人的愛意。
這,才是真正的他,對嗎?
所以,他才會不斷的拒絕她。
張安然愴然一笑,不斷相互摩挲著的十指忽然停下,悲涼的胸中,響起了一個冷冷的聲音,那是她的心聲:別人都說不喜歡你了,你為什麽還要這麽賤,對別人死纏爛打!
是啊是啊,是她太自我感覺良好了。
一直以來都是她自欺欺人罷了!
思已至此,她眸色一冷,瞬間收起了所有的自哀自憐,末了,她擠出一絲笑容,看向齊斐道:“三少不好意思,我剛才心情不好才那麽說話的,希望你大人不計小人過。”
對於張安然的轉變,齊斐感到十分詫異,愣愣地看著她,好半晌才又說:“這事兒不是過去了嗎,你怎麽還提呢,大家相見既是朋友,說這些太見外了。”
張安然眨巴眨巴那雙猶如黑葡萄一般晶亮的眼,又笑:“三少說的是,這麽說你是把我當朋友了?”
齊斐大笑著望向沈爵:“你這妹妹還真是個古靈精,一會兒風,一會兒雨的。”
是的,他向齊斐介紹,她是他妹妹。
曾親密無間的妹妹。
什麽都可以做的妹妹。
嗬。
張安然努力掩藏心中的痛楚,又是一抹天真的笑,嬌氣道:“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啊。”
齊斐道:“當然是誇你,沒見過你這麽有趣的女孩兒。”
張安然百般地朝齊斐笑,隻希望能讓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覺得她對齊斐很有好感。(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