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第三百六十四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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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訊,張安然頓時煞白了臉,腦中一片轟鳴,她靜靜地望著地麵,暗忖,她竟然比她還先走,在葉家出事之前,這也說明,她敬愛的二叔一直都在騙她,他早就和張麗麗混在了一起。
而子浩是他的親兒子,他一定早就知道這事,卻也瞞著她。
一定是這樣的!
屆時,她隻覺背脊一陣寒涼,有根部迅速竄上,她一個激靈,禁不住顫抖起來。
原來他們根本沒有把她當作是親人,而為了維護他們,她還傻傻的和沈爵做對,最終導致他們分道揚鑣。
天哪!過去的三年裏她都在做什麽?
被別人當作槍使,特別是這兩個人還是她的至親,這樣的感覺實在是糟糕透了!
見張安然陷入沉思,謝雅言輕聲喚她,“小紫,小紫……”
被拉回現實,張安然匆匆望向謝雅言,應道:“是,嬸嬸。”
謝雅言微笑,“我剛回來就聽說你和爵在瑞士出事了,所以立馬就趕過來了,見你們沒事,我就放心了。”
如果說她是三年前走的,那她和沈爵的訂婚宴就是她們最後的照麵,所以,不停在旅途中的她根本不知道中間發生的這麽多事。
再者,葉萬鈞趁著謝雅言走遠後在外鬼混,謝將軍一定恨死了葉家人,又怎麽可能告訴她葉家發生的事。
而未免她擔心,張安然也就順著她的話說了下去:“我和大叔都很好,幸虧有他的保護,我才能好好的坐在你身旁。”說著,她看向沈爵,投以最誠摯的感激的眼光。
沈爵十分配合,朝謝雅言禮貌地笑了笑:“她誇大其詞,謝阿姨別信她,在說這也是我應盡的責任。”
聞訊,謝雅言笑得合不攏嘴:“對對,爵盡了丈夫應盡的職責。”
張安然變了變色,隨即看向沈爵,見他又想說什麽,急忙搶先道:“嬸嬸別這麽說,我都不好意思了。”
可謝雅言卻咬著這問題不放,“都快成別人的妻子了,還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說著,她頓了頓,滿含歉意道,“實在是對不起,我走了,也沒盡到兒媳婦該盡到的責任,爸爸一定很生氣吧?”
看來,她也不是什麽都不知道。
她一定誤以為是爺爺的死,才造成他們遲遲沒有結婚。
想到謝雅言的苦,張安然連忙擺手:“沒有的事,爺爺肯定不會怪你的。”
其實同在屋簷下,她很清楚謝雅言和二叔的婚姻早就名不副實,夫妻倆同床異夢多年,到最後她一人獨守空房。
這無法言喻的苦,無法向人訴說,當初謝將軍十分反對這門婚事,所以,她就是打落牙也隻能往肚子裏吞。
葉萬鈞和謝雅言相識於京都,那時葉家風頭正盛,葉萬鈞作為代表到京裏開會,與謝雅言在大會堂外邂逅。
那是個美麗的深秋,因為葉鶴軒極力反對,葉萬鈞心灰意冷,恰巧碰上謝雅言這宛若白玫瑰的美麗女子,就打定了注意要帶她回家。
經試探,他知道她對自己也有好感,便下足了功夫追求。
謝雅言終於被打動,義無反顧地跟著他來了柳城。
當時謝將軍還在京都任職,為了守護女兒才申請調任柳城。
一切的緣在京城開始,一切的孽就在柳城開始。
兩人婚後平靜地度過了七年,在謝雅言查出不孕後開始顛覆。
七年之癢。
再後來張麗麗有了葉子浩,他逼迫謝雅言做別人的孩子的母親。
眼睜睜看著別人和自己心愛的人生下孩子,她能做的卻隻有妥協。
她以為自己的委屈求全可以換回丈夫的愛,可她卻大錯特錯,他一旦和別人有了實質性的牽連,就永遠無法隔斷了。
孩子在一歲以前,都是由張麗麗撫養,他常常以此為由去張麗麗的住處,兩人難免舊情複燃。
最終,他回家的日子十個手指都數得出來。
她瞞得很苦,在過年的時候讓自己的父親發現不妥。
謝將軍大發雷霆,要葉萬鈞和謝雅言離婚,葉老極力阻止,並使用了極端的手段,如同對待張安然的父母一樣,他把張麗麗以及自己的孫兒關了起來,讓葉萬鈞去謝家負荊請罪,是真正的負荊,讓他成為了人們眼中的笑話。
從此之後,葉萬鈞在柳城的代名詞就是‘懼內’、‘妻管嚴’等等,所有不堪入耳的,都有人說。
這也就是他討厭謝雅言的起始。
本來葉老不允許葉子浩進葉家,後來謝雅言經不起葉萬鈞的苦苦哀求,終於答應做葉子浩的母親。
說起來,葉子浩還是她含辛茹苦帶大的。
本來以為要苦盡甘來,沒想到她小心經營的婚姻,還是被張麗麗這第三者輕鬆擊潰。
……
謝雅言靜靜地敘述完她的過去,隨即平靜地望向張安然,又拍了拍她的手,說:“小紫,本來我不該在你麵前說這些的,但嬸嬸隻想你知道,要珍惜眼前的幸福,阿爵是個好男人。”
張安然看也沒看沈爵一眼,就沉沉地應了聲,“嗯。”
她知道謝雅言的用意,她必定是知道她和沈爵之間的問題,才會把這些傷口扒開。
是在勸張安然,也是在勸沈爵。
不過就是不知道,失憶過後的沈爵明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或許,謝雅言也在後悔,如果當初她能強硬一點,就不會發生如今荒唐的一幕,她恐怕也在責怪自己,是她親手把自己的丈夫拱手讓人。
原來,她什麽都知道。
而若不是當她是至親,她恐怕也不會這麽清楚她和沈爵之間的矛盾。
這一定是指她誤以為張欣肚子裏的是沈爵的孩子,還揚言要認他和別人的孩子做親兒的事。
“謝謝你,嬸嬸。”張安然帶著鼻音道:“謝謝你這麽關心我。”
謝雅言一把將她攬入懷中,一遍遍撫摸著她的發,柔聲道:“傻孩子,雖然以後我不再是你的嬸嬸,但我永遠都是你的親人。”
聞訊,張安然猛的抬起頭來,驚道:“嬸嬸你——”
謝雅言道:“我想通了,我這次回來是和萬鈞離婚的。”
“可是……”張安然想勸她,可話一出口,卻不知如何來勸。
至始至終,對不起她的都是她那可恨的二叔,但她又舍不得這比親人還親的嬸嬸。
她十分清楚,謝雅言所說永遠是她的親人那句話,不過是離別前的客套話,真正的斷了這一層關係,她們就成了真的陌生人。
她該怎麽辦?(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