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她不能再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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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關!”
她虛弱的嗓音很淡,揚高的音調幾乎用了最大的力氣,死寂的杏眸冷冷盯著屏幕上的兩人。
直到那條娛樂八卦播放完,她才重新仰頭望著天花板。
“盛太太,我們已經通知了盛家,他們應該會很快趕來!”
她聽了後情緒沒有波動,那些人遲早都要知道的,沉沉的合上雙眼,嘴唇蠕動。
“我的女兒是嗎?”
“是,小公主早產,被放在保溫箱,盛太太想看的話怕是要等身體養好!”
人都是視覺動物,會對弱小者產生同情心,她那個樣子無論誰看了都會心疼。
她忽然睜開雙眼,艱難的掙紮起身,咬著泛白的嘴唇。
“我身體沒事,想去看看她。”
身為醫者最看不慣不把身體當一回事的人,更何況還是剛產下孩子,他有些不悅,以為豪門家的小姐矯情,淡漠的道。
“盛太太,我們倆誰才是醫生?子宮遇寒嚴重受損,先不說還能不能生出孩子,先好好恢複身子再說吧!”
“什……什麽?”
她顯然是被嚇壞了,蒼白的臉色更顯得慘白,濃密的睫毛顫抖不已。
在這之前她還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女人,僅僅隔了幾個小時,她成為一位母親,又失去再做母親的資格。
她忍不住嗤笑一聲,淚光在眼底打轉,就在他試圖說幾句安慰的話時,聽到了一段至今都很難忘的話。
“這件事吩咐下去不準告訴任何人,誰要是敢走漏了一句,我不會放過醫院裏所有的人,我說的都是真的,不要企圖試探!”
他站在床尾,打眼望著年紀足足小他一輪清眉清眸的女人,輕描淡寫的勾著慘淡的笑。
“盛太太,這件事早晚都會有人知道的,為什麽非要這麽堅持?”
“嗬,知道嗎?我才是盛太太,他盛暮然能為了小三拋下我和女兒!”跌進水池那一刻,腦海裏映出的麵孔是他,可是有什麽用呢?他不在她身邊,更不會因為大聲呼喊他的名字,就會像個英雄一樣來救她。
誰叫他不愛她呢不愛就是完美的解釋。
“就是因為偉大的真愛葬送了我做母親的權利,我那麽委屈,讓他內疚一輩子這樣不好嗎?”
“你能瞞得了多久?”
如果這樣的話是從像她這般大的女人嘴裏說出來的,他肯定認為她很幼稚,甚至可笑,偏偏從她嘴裏吐出來帶著那麽決裂!
她嘲弄的輕輕搖頭,朦朧泛著水光的眼睛緩緩瞌起。
“誰知道呢?總歸要分開的!”
那一刻他覺得這人大概是傻的,受了那麽多委屈,藏著掖著生怕有人知道,還想著分開的打算。
“盛家的人都不是好惹的,盛夫人雖然出身書香門第,可到底思想傳統,生不出孫子她會不高興的,如果我說因為貴醫院醫術不精,你說她會放過你們嗎?”
…………………………
“盛先生,我隻能告訴你當年溫小姐確實特別委屈,這麽重要的事你親自去問溫小姐比較好。”
白院長臉上十分為難,他充其量是個知情的外人。
額前的碎發落下,掩著他冷清的眉眼,盛暮然摸索著口袋,想抽根煙,想起這裏是醫院硬生生掐斷了念頭。
以他的身份真要抽根煙誰敢攔他,可是闌珊也在這。
他不舍得了!
當年的事沒再繼續追問,有些事越清楚劃在心口的刀子才會更深。
原路返回時,看到病房裏多出的兩人,三個人的相處比和他在一起融洽多了。
男人麵色淡淡的站在門口,一雙漆黑深沉的眼睛盯著,模樣溫順小口吃著蘋果塊的女人,修長的手指象征性敲了敲門。
聽到聲響後,三張麵孔朝他看來,無一例外態度都透著不歡迎。
盛暮然沒覺得尷尬,薄唇含著不真實的笑意。
“闌珊姐,你還想吃什麽,我都削給你。”
坐上輪椅的夏安詩瞟了眼不受歡迎的男人,收回視線好看的眼睛瞬間彎成月牙。
溫闌珊神色還是一如既往的清淡,嗓音比之前的狀態好了些。
“行了,傷的那麽重就要好好休息,別不老實。”
“闌珊姐,你也是病號一枚,就應該享受別人照顧的啊!”
收到一記眼神警告,夏安詩吐了吐舌頭,小聲說道。
難得會有被人忽視的一天,盛暮然覺得這種感覺還挺驚奇,走近,扯唇似笑非笑的開腔。
“興致不錯,看樣子病好了!”
“是,討厭的人都不在心情確實會好很多。”
溫闌珊低眸沒有看他,聲音也是極淡。
“在外人麵前公然說討厭我?就這麽不給麵子?”
他唇畔的弧度深了深,清冽的如深潭的黑眸裏仿佛沒有放下其他人。
溫闌珊見識了他痞性成習的死樣子,蹙著眉,唇角抿起不準備搭話。
江隴粵晦暗的桃花眼挑起看著他,語氣亦不是和善。
“阿然,關江語要死不死的樣子你不去關心,來這做什麽?闌珊現在可沒時間去應付她。”
“自古渣男綠茶婊絕配!”
夏安詩多少知道點他們之間的事,深眸鍍著冰碴暗自剜了盛暮然一眼,沒有不是闌珊姐不讓說,她恨不得一吐而快。
不同陌生人的冷漠,盛暮然感覺到沒見過麵的小姑娘對他帶著恨,幽暗的長眸蘊藏著耐人尋味的光芒。
有些意思!
“阿粵好歹我們二十多年的好兄弟,非要這麽挖苦我?”
他唇上攜著幾分薄笑,同樣挑眉望向雙手抱胸倚靠在窗台前的江隴粵。
“立場不同扮演的角色不同,記得這句話還是你說的,雖然你要和我爭闌珊,而且明顯你是後來者,至始至終我可沒耍任何手段。”
江隴粵特意加重‘我可沒耍任何手段’的語調,墨色渲染了整個眉眼。
從小到大無論比什麽,他勝過盛暮然的次數寥寥無幾,他一直懷疑就是因為他姓了個‘盛’,所以才次次都勝。
年少時的賭約他不看在眼裏,成年後的賭約他隻是圖個興致,如今有關闌珊的賭約他看的格外重視。
雖然把闌珊當做賭約的砝碼不是他本意,不過是個說辭,他有預感隻有贏了他,闌珊才會和他在一起。(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