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容零零起了個大早，對麵房間還是緊閉的，想到昨晚上蘇媚熬夜給她出主意，生怕她被欺負的模樣，不由笑了。

    簡單做了幾個早點，容零零換了身職業裝便搭了個公交去了麵試公司了。

    盛世集團辦公大樓地處市中心的一幢寫字樓裏，容零零下了車站在大樓前，看見不下二十人進入這幢大樓，想來收到麵試通知的應該不止她一個。

    容零零整整衣裳跟隨人群一同進去。

    這些人統一被帶到三樓會客廳等候，前麵幾個出來時雖然極力控製，還是泄露了一點兒喜滋滋。

    容零零心想，小公司競爭也這麽大，不免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她今天穿著一身很普通的女士小西裝，上半身收腰的設計使得她纖瘦的腰肢完完全全展示在人前，然而對比周圍那些一個個盛裝打扮的男男女女，這點兒根本不夠看。

    比起那些人，她唯一的優勢大概就是長相出挑，放眼望去，在這群人中還找不到一個比她更漂亮精致的。

    因此，也收到了許多不懷好意地打量眼神，對此容零零表現得十分鎮定。

    直到念到容零零前麵一個人的名字，那人模樣長得清秀，隻是看上去很緊張，容零零看著她手裏那份資料被捏得皺巴巴的，不免有些與她感同身受的緊張起來。

    她出聲安慰：“沒事的，別緊張。”說完對她做了個加油的動作。

    那女生回了個勉強不失誠意的笑容，進去的時候做嘴型對她說了句：“謝謝。”

    大概過了十來分鍾，那女生出來了，隻是表情不太好，眼睛還紅腫著。

    容零零上前遞給她一張紙巾，她接過擦了擦，低著腦袋對容零零說：“你小心點，麵試官是他們頂頭上司。”

    容零零頓時覺得晴天霹靂，還真是烏鴉嘴，昨晚上信誓旦旦說著不可能撞上，結果……

    “嗯，謝謝。”

    “下一個，容零零。”

    容零零抬眼瞧了一眼，然後對那女孩揮了揮手，進去了。

    和容零零想象中的場景有些……出入，她原以為至少有兩三個麵試官，結果就一個大喇喇靠著椅背坐著的男人。

    那男人第一眼看見容零零，眼睛就亮了，語氣也帶上點……不懷好意：“坐吧。”

    容零零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但是還是聽從他的話坐在了對麵的椅子上。

    “您好，我是容零零。”

    “嗯，零零是吧，小模樣還挺標誌的。”那男人笑著露出一口大黃牙。

    “嗯……”

    他翻了翻麵前的一疊資料：“有沒有興趣做我的助理？”

    容零零：“……老板，我隻是麵試一個……”

    話還沒說完，就被對麵的男人打斷了：“我說助理就助理，怎麽你不同意？”

    容零零聽出他語氣裏的不耐煩和被忤逆的怒氣，斟酌著用詞說：“老板抬愛，我自然沒意見，那……”

    “那行，今天正式上班沒異議嗎？”

    容零零起身鞠了個躬：“是。”

    老板從另一扇門把人帶到一個女人麵前：“你給她找點事做。”

    那女人模樣還不錯，見老板過來，臉上立馬掛上略顯柔媚的笑，然而在瞧見老板身後跟著的容零零時，那笑一下子僵硬了。

    她感覺到來自對方的威脅，那張臉……比她好看太多了。

    可她還是裝作柔順的模樣：“是，老板。”

    ‘老板’走開了，那女人眼神輕蔑地上下打量著她，容零零被瞧得頭皮發麻，話語裏放低姿態詢問：“請問需要我做什麽？”

    那女人可能是個秘書或者助理之類的，聞言嗤笑一聲，鄙夷道：“想靠臉上位？在這裏行不通。”

    莫名其妙被諷刺擠兌，容零零心情也不太好：“我想你肯定是誤會了，我……”

    “跟我來吧。”女人根本不想多聽她辯解，微抬下巴，表情倨傲地與她擦肩而過。

    容零零心中默念著，和氣生財和氣生財，總算把脾氣壓下去了。

    容零零被帶到茶水間，那個表情不屑的女人遞給她一個杯子，施舍似的說：“做助理，首先要學會衝咖啡，我們這裏連掃地大媽都會做，我想容小姐應該也會吧。”

    說完，瞧也不瞧她一眼，掉頭就走了，留下容零零拿著杯子一臉懵逼。

    五分鍾後，容零零熟練地衝好了咖啡送進老板辦公室：“老板，您的咖啡。”

    那中年男人抬頭，見來人是新來的漂亮助理，眼中閃過驚訝，隨機露出那熟悉的笑容：“哈哈哈，原來是零零啊，那我可要好好——品嚐品嚐。”

    最後四個字從他嘴裏說出來，帶著不一樣的意味，讓人覺得惡心。

    容零零嘴角的弧度也敷衍了許多，實際上，如果不是他們開的工資還不錯，她早就跑了。

    老男人接過咖啡時，色眯眯地碰了碰她的手指，明目張膽地揩油，容零零憋著那口氣，心想等以後實在混不下去，一定要讓他好看。

    放下手在衣側仔仔細細擦了擦，好像手上沾了什麽惡心的東西。

    喝了一口，細嘬了嘬，男人驚訝地發現口感真不一樣，比平時喝的可是細滑多了：“手藝真不錯！”

    “這可可豆不能放太久，過一段時間就要更換，放久了受潮，那口感也就流失了。”容零零臉上帶笑，完全看不出心裏的那點兒小算盤。

    “零零很懂啊，看來我這次招你沒錯。”笑出黃牙。

    不一會兒來了個電話，中年男人接過後帶著容零零去了趟助理辦公室，對先前那個女助理說：“走吧，出趟差。”

    容零零跟在身後，聽到這裏，忍不住出聲，指著自己疑惑地問道：“我也去嗎？”

    “對，一起。”

    容零零挎著自個兒的小包跟在後麵，期間多次接收了那小助理的白眼，默默忍受著，隻不過心裏的暗暗詛咒一直沒停過。

    直到坐車來到了一個大工廠，容零零囫圇地瞪著眼珠子看著麵前的一大堆桌椅板凳，混雜一通，腦子裏的那根弦驟然緊繃。

    她咽了咽口水，還想確認一下：“全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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