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蝴蝶紋身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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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楚的皮膚自然比不上女生的細膩柔嫩,然而容零零摸上手很快就發現,這塊皮膚糙得不像正常男性。

    凹凸不平,上麵隱隱似乎有紋路,就像一塊陳年瘡疤結痂再脫落後的觸感。

    容零零看著男人平和,甚至可以說有些乖順的麵容,鬼使神差地掀開了那塊衣料。

    男人的腰腹自然不可能纖細,精壯結實的腹部讓容零零不免臉上一熱,腦子裏就蹦躂出那些不和諧的畫麵。

    隻是她沒忘自己掀人家衣服的目的,稍稍一彎腰,勉強能看見男人後腰露出的一小塊蝴蝶紋身。

    剛把人弄上去,現在又要把人翻個身,容零零深深歎了口氣,最終還是好奇心戰勝了自己。

    想看清那個圖案並不需要花費太多力氣,比起把人挪個地方顯然要輕鬆的多,容零零稍稍費了點勁借力撐起了男人的身體,後腰的蝴蝶紋身拋卻了神秘的麵紗,初步顯露出真實的模樣。

    是尋常的青色。

    那次隔著襯衫容零零並沒有看清,隻隱隱覺得是個黑色的小東西,沒想到竟然是青色的。

    青色……

    容零零卻眼尖地發現青色掩蓋下不一樣的東西。

    那是?

    容零零眼睛忽然瞪大,猛地湊近,似乎是想確定什麽。

    指腹一點點擦拭那塊地方,窗外微弱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投射在地麵上,讓容零零看清了那塊印記。

    如果沒有看錯,這應該是個字。

    或許是刻意為之,字體有些扭曲變形,或者說是藝術加工,加上覆上的青色顏料刻畫的蝴蝶花紋,實在很難辨認。

    但那是對其他人而言,而對容零零來說,再怎麽變化歪曲,很輕易就認出了。

    畢竟,那是她的名字——零。

    一時間,容零零不知道該做什麽,腦子裏也是一片空白。

    這給她的驚嚇不亞於當初聽見男人親口說要結婚時給她的衝擊。

    她要叫醒男人,然後質問他為什麽要將她的名字刻在身上嗎?還是抱著男人的脖子問他是不是還愛著自己?

    容零零做不到。

    過了好一會兒,冷靜下來的容零零注意到除了刻字的痕跡,底下還有一層更陳舊的紋路。

    斑駁的,毫無規律的,也沒有任何美感的紋路。

    似乎像是很久之前的燙傷。

    意識到這是疤痕之後,容零零臉色有些古怪,一會兒瞅瞅男人的臉,一會兒摸摸男人的後腰,似乎是在確認這真的是那個強大到不可一世的男人。

    許久,她終於死心了。

    這真的就是那個讓她愛得死去活來的男人——應楚。

    那麽,他到底是如何弄的這個疤?還偏偏在那傷疤上紋身和……刻自己的名字。

    等等!或者說那個“零”並不是自己的名字?是她自作多情了?

    想到這裏,容零零眼神一黯,也豁然明了。

    是啊,這才是對,這才應該是應楚會做的事。

    她到底在想什麽?

    容零零自嘲一笑,眼底泛上的淡淡喜悅一掃而空,又恢複成了那個漠然無言的容零零。

    或者這個疤痕隻是不小心弄上的,紋身也隻是美觀。

    不知道在書房呆坐了多久,實在是她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直到昏睡的男人醒過來,容零零才猛然發現自己似乎已經很久沒有像今日這樣平靜地跟這個男人待在一起了。

    男人睜眼的刹那,眼底一片清明,完全看不出前一刻還睡得不省人事。

    容零零一瞬間恍惚像是在他的眼睛裏看見了從前那個意氣風發銳氣不減的應楚。

    然而一眨眼,應楚還是這個應楚。

    “什麽時間了?”

    男人低沉暗啞的嗓音無不在昭示著此人才剛醒。

    “十點零五。”

    男人撐著額頭,麵無表情,偏偏容零零能從他的一點點細微的動作知道,他在懊悔。

    是悔他睡到現在?

    想了想,“你一直在發燒。”

    她沒有把“你為什麽睡在這裏?”問出口。

    畢竟那話聽起來像是在期待兩人共睡一間房似的,兩人關係保持現在這般還真是個奇跡。

    應楚看了看麵前的女人,皺眉,又低頭瞅了瞅因他的動作散落在地上的退燒貼。

    容零零莫名臉一紅,臊的。

    “謝謝。”

    他沒說謝什麽,但是倆人都明白。

    忽然應楚一頓,像是想起了什麽,腦子裏組織了一下語言對容零零說:“我有做什麽奇怪的事嗎?”

    容零零猛地搖頭:“沒有!”

    應楚掀起眼簾又看了一眼,這一眼讓容零零感覺自己像是被他看穿了一樣。

    容零零忙不提扯開話題:“你那個蝴蝶紋身挺別致的。”

    說完,她就後悔了。

    紋身在後腰,一般不特意翻看是不可能注意到的。

    像是補救,容零零頂著他探究且略帶深意的眼神說:“給你擦酒精時候看見的。”

    好在是對方沒有像她那麽強烈的好奇心,隻是瞥了一眼後起來洗漱了。

    樓下餐桌上,應楚似是不經意一說:“除了蝴蝶,你還看見什麽?”

    “啊?”

    過了好一會兒容零零才明白他說的什麽,嘴唇開開合合好幾次,“嗯,還看見……傷疤。”

    她夾了根翠綠翠綠的青菜低頭咬著,錯過了男人凝視著她,像是陷入回憶的眼神。

    “你有什麽話要說嗎?”

    “……”說什麽?說他腹肌很漂亮?還是傷疤一點不醜蝴蝶遮蓋得很完美不仔細看一點都看不出?

    眼看著應楚用那深邃的眼神直盯著她等回答,容零零想了想,斟酌著說:“其實……男人有一些疤很正常,顯得更有男子氣概。”

    “……嗯。”

    不知道為何,容零零感覺他心情似乎不太好了。

    難道這個回答他不滿意?

    意識到自己似乎一直在顧忌著男人的心情,容零零一下子心情也不太美好了。

    “我吃好了。”說完放下筷子上樓去了。

    她現在應該想的是怎麽才能逃出這個牢籠,然後安安穩穩生下這個寶貝,而不是像現在陷於兒女情長。

    她早就過了愛做夢的年齡了,情情愛愛遠遠比不上握在手心的錢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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