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這件衣服你穿著不錯耶，要不要買下來？”何慧娟舉著一件大紅色的連衣裙，對何春曉一臉溫和笑道。

    “不用了，我不喜歡這顏色。”何春曉扯扯嘴角，忍住自己的白眼，轉身走去旁邊看別的衣服。

    何春曉原本以為，買衣服的事情昨天就算說完了，誰知道今早剛拿了何家康的錢準備出門買衣服，何慧娟就忽然竄了出來，拉著何家康的衣袖各種撒嬌。

    “我知錯了，就給姐姐挑件衣服當賠罪。媽媽也說過我了，姐姐，咱們是一家人了，你不會不原諒我吧？”

    何春曉還能說什麽？

    話都說成這樣了，自己要是再不答應她，豈不就是不原諒她，不把她當一家人了？

    想起她又是裝乖巧又是裝可憐的，終於說服何家康，讓自己帶著她一起，何春曉隻覺得心裏各種暴躁，真想把她那張偽善的臉撕下來！

    “姐姐，你看這件怎麽樣呢？”正想著，何慧娟又拿著一件滿是大紅色花朵的裙子走過來，對何春曉笑道。

    何春曉眉頭微皺。

    她不記得何慧娟的品位是這麽差的。

    恰恰相反，何慧娟從跟著李梅住進何家開始，她就相當注重自己的外表。

    本來三分的相貌，再加上三分的打扮，整個人就有了七八分的姿色，雖然在他們這種小地方，女孩子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經常是會被周圍的鄰居長輩們所搖頭的，但是這也並沒有打擊到她分毫，依然我行我素，天天穿的跟個小公主似的到處顯擺。

    所以拋開對她們母女人品的看法，何慧娟的品位，其實何春曉還是讚同的。

    但是今天她是什麽情況？

    硬要跟著來就算了，還給自己挑這麽誇張的兩條裙子。

    所以，恐怕不單單是為了騙自己信任她們母女，她今天跟著自己，是另外有目的的？

    “同學，既然那些都不喜歡，不如試試這條？”一旁的服務小姐遞過來另外一條連衣裙。

    何慧娟和何春曉一起轉頭看去，立刻眼前一亮。

    這是一條白底粉色小碎花連衣裙，雖然這個年代整體的款式都差不多，但是麵料和花紋看起來卻是十分清新亮麗，又不招搖。

    “好漂亮！”何慧娟一把搶過來，然後才想起何春曉一般，有點牽強的笑道，“這條太小氣了，這些花朵都這麽小，不仔細看都看不出形狀，不適合姐姐你呢。”

    “你喜歡的話，那就去試試吧。”何春曉笑道，轉向服務員，“有試衣間吧？”

    “有的。我們的百貨公司是全縣最大的百貨店了，當然有的。”服務員不無自豪的點頭，就要帶何慧娟朝旁邊走去，“這邊請。”

    “等等。”何春曉攔住她，“慧娟，我想讓她幫我再挑挑。你自己過去試衣服，沒關係吧？”

    “當然沒關係。”何慧娟搶到了裙子，心裏正得意，根本沒在意這些，擺擺手就走了。

    “這位同學個字很高，不如試試我們新到的這些裙子，尤其是這邊這些，顏色也很漂亮呢。”服務員連忙盡職盡責的給何春曉介紹。

    “不急。大姐，我其實想先問問你，不知道你剛才拿的那條裙子，是誰給你的？”何春曉卻是看也沒看，而是直接問她。

    “什麽？”服務員眨眨眼，似乎沒聽懂。

    “別裝了。我們兩個都沒穿校服，你卻知道叫我同學。這不是很奇怪？”何春曉挑眉，看著那服務員的臉色越來越不自然，就知道自己沒猜錯。

    要是再過個十多年，義務教育更加普及了，像她們這個年齡的女孩基本都是在校生，那這服務員這麽說來也正常。

    但是現在可還是九十年代初，像她們這種小縣城，沒上學的女孩子實在太多，這服務員開口就叫她“同學”，要麽就是認識，不然就是別人和她說過自己。

    “這……同學，我隻是猜測你是學生，我真的沒惡意。”服務員不自然的左顧右看。

    “不說是嗎？我也知道跟蹤我的不是你，但是你既然要為虎作倀，那別怪我不客氣了。”何春曉笑笑，轉身朝櫃台後麵走去，“你們經理在哪？樓上的辦公室？我倒要去問問，上班期間不招呼顧客卻跑去閑聊，要扣錢呢，還是直接開除。”

    “哎，同學！同學你怎麽亂說話的！我怎麽沒招呼你的？無憑無據的，你怎麽能誣陷人的？！”服務員嚇了一跳，連忙拉住何春曉的手著急道。

    “別跟我拉拉扯扯的啊，讓你同事看到了，可就有憑又有據了。”何春曉停下腳步，斜眼掃了圈周圍，果然有好幾個其他櫃台的服務員都在朝這邊張望。

    “這……同學，我真的沒有惡意。而且……而且人家也是好意關心。你何必這麽計較的？”服務員急的眼圈都紅了。

    “行了！你不就是想逼我出來嗎？”正拉扯中，何春曉身後的一排衣服後麵，淡定繞出來了一個人。

    “我來了，不用牽連無辜。”來人十分紳士的遞給服務員一張紙幣，“你去忙吧。這邊沒事的。”

    “大少爺出手果然大方啊。隨便說幾句話就有十塊錢拿。明明是你害了人家，現在做英雄的也是你。”看著服務員連連道謝的走開了，何春曉冷笑，“你倒是會做人。”

    “火氣還是這麽大？”厲珩軍有些無辜，聳聳肩膀，“我就是猜到了你不會接受我的建議，才借服務員的口給你建議的。”

    “我自己的衣服，自己會挑，不用你這種花花公子的建議！”何春曉轉身就走。

    “哎！你就沒別的話要和我說了？”厲珩軍驚訝，閃身攔在她的麵前。

    “說什麽？”何春曉挑眉。

    “好心給你送試卷，卻被你誤會居心叵測，你不該給我道歉？”厲珩軍有些無語，“劉老師昨天晚上給我打電話了，她說你見過她，那你現在應該知道自己誤會我了？”

    “我是誤會你了，但是那是你自己造成的。直接告訴我你是插班生就可以了，但是你不說，不就是為了讓我誤會？”何春曉犀利指出，看著他有些愣神的表情，不屑反問，“怎麽？沒料到我會想到這一層，還是沒料到我會這麽直接的說出來？”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女孩子太聰明了不好，會讓男孩子不敢追的。你這麽厲害，不怕嫁不出去？”厲珩軍心裏略略有些尷尬，卻又更想逗逗她，看她更加炸毛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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