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和我客氣。況且，當時我明知你身處險境卻沒提醒你，今天就當是彌補了。”厲珩軍說著，下巴微抬，朝著地上一堆小混混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幫你料理了這些人，咱們就算兩清了。之前的事情就此揭過不提。怎麽樣？”

    “不好。”何春曉盯著他看了半天，直到他眉頭微微皺起，才沉聲道，“你做了這麽多，怎麽可能這樣隨隨便便就兩清了？”

    厲珩軍一怔，張了張口，卻似乎不知道要說什麽。

    看著他呆呆的樣子，何春曉“噗嗤”笑了出來：“你想什麽呢。我的意思是，這次的事情，算我欠你的。”

    厲珩軍暗暗鬆了口氣，看著她難得的笑容：“這麽說，你不會再說我多管閑事了？”

    “你不是嗎？”何春曉反問，自嘲搖了搖頭，“我身上有多少麻煩，你比誰都清楚。我之前不明白你為什麽一定要找借口接近我，還以為你是……”

    她說到這裏，頓了頓，臉色微微有些泛紅。

    “以為我是什麽？”厲珩軍看著她的表情，嘴角也微微勾起，含笑追問。

    “咳……不管是什麽，是我弄錯了。對不起。”何春曉真誠道歉，同時也搖了搖頭，“我現在才明白，你不是見色起意，你隻是拔刀相助。但就算是我錯怪你了，可是我還是希望你能聽我一句勸。今天的事情你出手幫我，我很感激。但是我的事情，你幫得了一時，幫不了我一世。所以以後，我們還是保持距離吧。”

    厲珩軍皺眉：“你覺得我沒能力對付你那個所謂的妹妹？”

    “河西縣的流氓混混，不止他們這些。”何春曉回頭，目光冰冷的落在黃三兒身上，他的動作立刻僵在了原地。

    原來，他們剛剛看厲珩軍和何春曉說著話，還想著趁他們沒防備偷偷跑開，沒想到這時才剛挪到巷子口，冷不防被何春曉她忽然“點名”，眾人都是一僵。

    “我們隻是拿錢做事。何小姐應該知道，你得罪的不是我們。”那領頭的黃三兒立刻大聲道，伸手攔在其他人身前，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今天的事情算我栽了，要幹什麽都衝著我來，放過我這些兄弟！”

    “說的倒是挺正義的，可惜了，你演技不過關啊，你自己沒聽出來嗎？你連聲音都在發抖啊。”何春曉扯扯嘴角，笑的燦爛，又回頭看向厲珩軍，“你怎麽說？人家這番表演可全是為了你的。”

    厲珩軍微怔，然後看看黃三兒警惕的眼神，心裏明白過來。

    看來，他們是當自己是個爛好人了。所以才會想著假裝講道義，讓他尊重他們幾分，進而放了他們。

    “我長得這麽像爛好人？”厲珩軍指指自己的鼻子，問他身後的男人。

    男人沒回答，隻是從鼻子裏發出了“嗤”的一聲嘲諷，表示回答。

    “廢話少說！”混混堆裏這時卻又走出來也一個人，站到那黃三兒身邊，大聲道，“我們明人不說暗話，今天的事情確實是我們做的不地道，要怎麽才能了解，兄弟你畫個道！”

    何春曉挑眉看過去，卻見這人雖然同樣一身狼狽，眼裏卻沒什麽凶光，反而一身書卷氣，臉上還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如果換個時間，換個地方，她可能還會以為這是個普通的大學生。

    “你又是誰？”何春曉眉頭微皺，把他打量一番，然後反問，“畫什麽道？你以為，我說殺人滅口是在開玩笑？”

    “在下姓曹，排名老五。”這人推了推眼鏡，一副無所謂的表情，“這件事是我這兄弟不厚道，你有怨氣，隻管朝著我們來，其他人不過聽吩咐，何小姐就算要殺人泄憤，我們兩個應該也足夠了，何必這麽虛張聲勢的嚇唬人？”

    “有意思。”何春曉笑了，看著這站在一起的兩人，一個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流氓地痞的氣息，另一個倒是一派儒雅作風，看起來分明是兩個截然相反的人，站在一起卻偏偏異常的和諧。

    “厲哥？”那男人似乎也察覺到不對，低聲對厲珩軍詢問。

    厲珩軍對他輕輕搖頭，看著何春曉，很想知道她打算怎麽辦。

    何春曉顯然也察覺到他的視線，回頭和他對視一眼，看到他默許的對自己點點頭，於是心下微定，轉向黃三兒和曹五兩人。

    “我給你們兩個選擇。”何春曉也不再多說別的，伸出一根手指，“第一種，這件事，你們就算給我一個交代，以後我和我的朋友不會再找你們麻煩。第二種，你們放棄第一種，我和我朋友也不出手。隻不過，以後就要大家各憑本事了。隻是我預先警告你們，就算不靠我這朋友幫忙，我也有的是辦法讓你們的大名在公安那裏報上號。隻要進了他們的檔案，除非你們立刻背井離鄉去外地逃亡，否則總有一天要你們進去，嚐嚐牢飯的滋味！”

    她話音剛落，那些人裏立刻傳來幾道不屑的聲音，雖然被黃三兒喝罵住了，看著何春曉的眼裏卻都滿是懷疑，顯然不相信她有這個能力。

    “何小姐看起來是個爽快人，那就請你說說，這兩種條件分別有什麽不同。”曹五也不急，文質彬彬的追問。

    “第一種，我說什麽，你們做什麽。隻要過了今天，之後我不再追究。我們橋歸橋，路歸路。”何春曉道，目光從那幾個還在不善的盯著自己的混混身上一一掃過，“你們的名字我其實早聽說過，常在十三中和衛校附近混，你們的所謂秘密據點除了縣東的台球場，還有河西大橋、縣體校附中的體育館。對不對？”

    她剛說到這裏，眾人都是一愣，幾個混混臉色都有些驚恐，就連那一直故作鎮定的曹五，臉上都有些遏製不住的震驚。

    “怎麽樣？現在，還懷疑我沒這個本事，讓你們這輩子都搭進去？！”何春曉冷冷一笑，上前一步，目光冰冷的看著他們，“之前在學校門口，我不打算追究，因為我沒吃虧，也知道你們都不容易。後來你們第二次出手，被我朋友製止了，我也可以不計較。但事不過三！今天的事情，你們自找的！說吧！要不然，就全聽我的！我說什麽，你們照做！隻要撐過今天，我再不追究！不然的話，大家就此撕破臉皮，大不了就拚個你死我活！看看到底你們的拳頭硬，還是我的手段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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