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是平靜的看了她一會，這才緩緩點了點頭。

    “好。”

    何慧娟怔了怔，什麽叫“好”？她什麽意思啊？

    “汙我名節，毀我清白。”何春曉嘴角微微翹起，眼裏晦暗如深不見底的大海，“我本來，也沒打算就這麽放過你。你既要算，那就如你所願。”

    說完，她也不多和她廢話，轉身回了房間。

    何慧娟在原地站了好一會，看著已經關閉上的書房門，她一時憤恨得手抖，一時又害怕何春曉的手段，足足等何春曉進去半小時後，才轉身不甘心的回了房間。

    聽到外麵關門的輕聲悶響，何春曉手裏的動作微頓，接著便若無其事的繼續看起材料來。

    本來按照這晚何慧娟鬧騰的程度，她還以為第二天也會繼續。

    沒想到早起之後，何春曉居然在早餐桌上看到了一臉溫和笑容的何慧娟。

    看著母女倆殷勤的給自己和何家康又是盛粥又是遞油條的，何春曉心裏微微一笑。

    裝和善麽？沒關係，她奉陪。

    “我夠了。梅姨你自己也吃呀。”接過李梅遞過來的粥的時候，她體貼道，轉頭卻伸手拿掉了何慧娟遞給何家康的饅頭，隨口解釋道，“慧娟妹妹這麽久了還沒發現嗎？爸早上不喜歡吃饅頭，他一向愛吃肉包子的。”

    “還是春曉了解爸。”何家康笑著接過她遞過去的肉包，又對李梅道，“那油條別給春曉夾了，她和我一樣，也喜歡肉包。是吧？”

    他這最後一句是轉向春曉問的。

    “是啊！不過我不能慢慢吃了，早讀課快要遲到了！”春曉立刻點頭，快手背上書包，笑眯眯叼了個肉包，又從盆裏的最後兩個肉包裏拿了一個到手裏，轉身對李梅抱怨，“梅姨你下次多買點肉包吧。你看我和爸一人才兩個，我都沒吃飽，爸肯定更不夠了。我們家再不富餘，好歹也不會缺衣少吃的啊。別說我上課費腦子，就是爸，一天上班那麽累，怎麽能餓著肚子上班呢。你說是吧，爸？”

    何慧娟一愣，正要出口的質問就隻好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還是春曉體貼。”何家康笑著點頭，又隨手拿了幾塊錢給何春曉，“上午要是餓了，就去小賣部買點吃的，偶爾也請請你同學，比如之前來過咱們家那個男生。同學之間的關係也是相當重要的，要學會從小時候開始經營。”

    何春曉一愣，正想推辭，就聽到他後半句，推出去的手也就轉了個方向，把這“公關費”給收了：“爸，我知道了。同學裏不光有家世好的，也有學習特別厲害的，這些我都會留意。謝謝爸的提醒。”

    “哎！這才乖！”何家康非常滿意，看著何春曉離開了，自己也匆忙喝完了粥，看著隻剩一個的包子，皺眉，“你看看你這個早點買的！還沒讓你做飯，花錢買都不會！也不看看春曉之前負責的時候，什麽時候缺過吃的。”

    說完，他看了眼正在低頭大口啃油條的何慧娟，再比較一下剛才何春曉的體貼懂事，對這個女兒更加不待見，也懶得說她什麽，拿了包就大步走了出去。

    “還吃！就知道吃！一點眼力見沒有！”李梅堆著笑送走何家康，一回頭就見到自家女兒還在專心的吃吃吃，氣就不打一處來，伸手照著她肩膀就拍了一下，“你說說你！搬進來多久了！連他喜歡吃什麽都不知道！獻殷勤都不會，活該你不招人待見！”

    “媽！你說我幹什麽！我看你也不知道他喜歡吃什麽吧！不然你幹什麽買這麽多油條，就買了四個包子！我也喜歡吃肉包的！結果呢！我連一口都沒吃上呢！都讓他們給搶了！可惡！”

    “你懂什麽！媽是故意的！本來我是要讓你把肉包都謙讓給你爸，等他一高興，自然就給你一個了，到時候那死丫頭不就隻能吃油條了！誰知道我還沒囑咐完你，他們就出來了！你也是！我就算沒說清楚，你自己就不知道動動腦子！”李梅越說越怒，手裏的油條仿佛被她當成了何春曉，死死的掐成了一小段一小段的，丟進嘴裏狠狠咀嚼著，“那死丫頭從發燒之後就變了個人似的！也不知道是中了什麽邪！現在精得跟鬼一樣！不光讓她吃了個飽，還在家康麵前占盡了便宜！可惡！”

    “就是說啊！我隻聽說過發燒燒壞了腦子的，這還是第一次聽說發燒能把人燒聰明的。早知道當時就不給她下那麽複雜的藥，直接一包老鼠藥……哎！疼！”何慧娟話沒說完，就被李梅又打了一下肩膀，忍不住叫疼。

    “找死呢！我早就提醒過你，之前的事不許再提！記沒記住！”李梅瞪了她一眼，作勢又要打她，“再敢多說一個字，小心我撕爛你的嘴！”

    “我知道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何慧娟苦著臉連忙討饒，卻看著李梅匆匆喝完粥就轉身進了屋裏，不由奇怪，“媽，你不吃了？今天飯量這麽小？媽你不是病了吧？你可不能生病啊！你現在要是病了，那死丫頭不是更要欺負我了？”

    “你放心！媽沒那麽容易倒下！”李梅一邊冷笑，一邊從房間裏走了出來，卻是換上了一件嶄新的外套，一邊係著衣扣，一邊對何慧娟吩咐，“你去菜市場給我買點菜回來，錢我給你足夠了，剩下的當你的零花錢，但是有一點，回來就說那菜是我自己去買的，你一直在屋裏看書做作業，門都沒出過。聽到沒！”

    “為什麽呀？媽，我哪會買菜？我連這邊的菜市場都不認識的。”何慧娟疑惑的看著李梅匆匆在一張紙上寫了堆菜，又拿了一張五十塊一起遞給自己，驚訝得目瞪口呆，“媽，你今天怎麽這麽大方了？還有，你穿這麽好看，是要去哪？為什麽不能讓爸知道？”

    “少廢話！乖乖聽媽的話，以後自然有你的好日子！還有啊，出門前記得把碗洗了，洗幹淨啊！絕對不能讓他們父女倆挑出一點錯處。”李梅對著鏡子抿了抿剛剛擦好的紅唇，最後又打理了一下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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