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苦

    程浩讓程乃去把黃詩銘請來，程乃把黃詩銘送入包廂。

    問先生：“為什麽裏麵那麽多啤酒瓶子？”

    “打架用的。”

    “咿呀，她以為現在是黑社會時代嗎？打架需要用上啤酒瓶子。”

    程浩看向邊上的兩個女人，“是被她們教壞的。”

    經理不好意思地笑。

    副廚拿著鏟子，“當年在街頭擺攤的時候，學來的。現在不用了。”

    當年三人在美食街擺攤，經常流氓來騷擾，李夢就跟她們學會了打架。

    “酒瓶子打人會穿頭的吧？希望黃女士的頭能硬一些。”程乃為黃詩銘祈禱。

    經理與副廚說：“等下打起來了，你衝進去，一鏟子打暈那女人。我一拳打她胸部，你再踢一腳。”

    “好的，時刻準備衝進去。”

    程乃問：“先生，這兩位女士就不用管管？”

    程浩一直關心裏麵，經理與副廚的對話沒怎麽聽。

    包廂裏，李夢把錄音給黃詩銘聽。黃詩銘臉色由紅色變成白色，白色變成灰白色。

    錄音放完畢，李夢拿著玻璃瓶子敲桌子，咬牙切齒。“你這個女人怎麽這麽壞啊？”

    “你說你要我怎麽對你，我該把你打一頓還是把你給殺了？”

    李夢把酒瓶子扔過去，撲到黃詩銘身上，扯黃詩銘頭發。“你為了逼我離婚，你還有什麽做不出來？你還做了什麽壞事，是針對我的。”

    “啊……”“你這個潑婦你住手。”

    程乃見李夢扯著黃詩銘的頭撞地麵，被女人之間的打架給嚇到了。

    “先生不需要進去攔一下嗎？”

    “先讓她出氣，等下再攔。”程浩說。

    李夢肚子裏憋了一肚子氣，如果不打一頓，怕是以後都不會與黃詩銘有交談。

    副廚拿著鏟子蠢蠢欲動，“要不要進去？”“需要進去了嗎？”

    “李夢現在是碾壓式的暴打，暫時不需要進去。”

    “哎呀，不得了了。黃詩銘開始反抗了，我們需要進去嗎？”副廚問。

    經理攔住副廚，“再等等。”

    “開始撕衣服了，黃詩銘不是李夢對手，看被黃詩銘打得，那個是慘啊。”程乃沒眼看，不敢再看下去。

    程浩也離開，與看戲的兩個女人說：“你們該進去攔一下了。”

    “好的。”

    兩個女人衝了進去，第一步分開李夢與黃詩銘，並趁機踩一腳黃詩銘。第二步把黃詩銘壓倒在地上，用炒菜的鏟子去打她屁股。

    “啊，你們人多欺負人少。有本事放開我。”黃詩銘嘶喊。

    “這裏是我們的地盤，你是龍到了這裏也得要盤著。”又一鏟子打黃詩銘屁股。

    “混蛋，我會讓律師告你們。李夢你讓她們讓開，不然她們就得進派出所。”

    李夢也打累了，需要和黃詩銘做個了斷。

    “你們讓開，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兩狼狽的女人整理好衣服，麵對麵。

    黃詩銘率先說：“我知道我有錯，但我不虧心。”

    “咿呀，你做了大逆不道的事你還不虧心，你這女人的心怎麽這麽狠？”經理說。

    副廚上下掃描黃詩銘，“見你就不是好人。以後不要出現我麵前，見你一次吐你一次口水。”

    黃詩銘把淩亂的頭發綁起，“我不虧心。第一，我承認那時是我的錯，是我鬼迷心竅。第二，小楓確實有心理疾病。”

    對李夢說：“你們離婚那一年，老太太害怕你回去把小楓帶走。於是帶小楓去B市居住。後麵小楓清醒了，他要去找你。為了去找你，從家裏逃了出去，結果被過路的車給撞了。在床上躺了半年。

    就在這一年，我和俞明峰忙著擴張生意，沒怎麽關心孩子。當我們再次見著小楓時，他得了中度自閉症。一個人關在房間裏，任憑叫喊也不回應。”

    “我挺著大肚子帶小楓去美國治療，我一個孕婦，要照顧自己還要照顧時不時會打人的小楓。常常弄得筋疲力盡。很多時候恨不得殺了小楓。”

    “我們有派偵探去找你，可是那也不見你身影。你是消失在大海裏的小魚，無論怎麽找都找不到。你一個當媽媽的去了哪？”

    她這個當媽媽的去了哪？

    那時候人人都勸她離婚，人人都說兒子跟她不好，妹妹誣陷她，兒子不認她。

    整個世界都說她錯，沒人信任幫助她，她想要離開這一片傷心之地。她躲在城市的小角落裏，想著自殺。

    她不知道那一段時間裏她的兒子受到這般的苦痛。

    黃詩銘擦去眼角的淚水，“我知道我犯下錯，我一直在彌補。一邊帶著我的孩子，一邊照顧小楓。在美國這個陌生的國家過了整整兩年，才把小楓挽救過來。後來小楓得了抑鬱症，我又帶他去看心理醫生，從不間斷。

    我能忘記我兒子的生日，就是不敢忘記小楓看醫生的日期。即便出差在外，也要打電話安排小楓去看醫生的行程。”

    掀開衣服，露出肩膀上深黑的牙印。“這牙印是小楓咬的，在美國他大喊大叫還打人。那日醫生為給他打針，我抓住他。他就在我肩膀上咬了一口，我流了好多血，一直不敢動。”

    “我敢說我不虧心。我弄壞了你兒子，我有把他救回來了。”

    李夢泣不成聲，經理與副廚對視。

    副廚與黃詩銘說：“我剛剛說的話都是屁，你當沒聽說。”

    經理嘟囔，“你也不是黑心肝的，不算太壞。”

    “後來見到了人，為什麽不說？”副廚問。

    “有什麽好說的？沒什麽值得說的。而且小楓不認她這個媽媽，我也挺開心的。”

    她就是一個壞人，見不得丈夫的前妻好。

    隔了幾年見到李夢，發現李夢比以前更漂亮了。她害怕李夢回來把丈夫搶走，一直攔著丈夫見李夢。

    “我說你這個人要學曆有學曆，要能力有能力，怎麽就想搶人老公呢？”經理不懂了。

    黃詩銘整理自己妝容，“第一，俞明峰不喜歡李夢，他心念念的是我。第二嫁一個有實力的老公能少奮鬥十年。你遇上了你不嫁嗎？”

    經理居然覺得黃詩銘說得很對，真是奇了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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