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也是晚上參加飯局，才有了這樣一個意向。我的公司剛組建，不管是我還是唐亦，手上都是一堆的事情。而且你說的這件事也非常重要，算是公司一個重大決策，電話裏三言兩語的說不清楚。這樣，明天早上我會去公司先開個會，給公司高層相互通個氣，然後研究好方案後再給你答複，好不好？”宋清綿壓根就不想把藥代權讓出來，隻不過……事已至此，讓還是要讓的，怎麽讓那就得好好研究研究了。

    哪怕是鄭澤磊，現在公司不同，立誌不同，當然不可能跟他講什麽同學情誼或者是別的什麽感情。

    “哦，你這樣安排會更嚴謹一些。那個，晚上是回中央海港城嗎？我現在就在中央海港城院外。”鄭澤磊猜到宋清綿跟那個白先生在一起，所以不方便說話，所以他還是想在晚上見宋清綿一麵。別的公司他暫且不管，但是他所在的公司……一定要分得一杯羹。

    “不是。我媽住那邊，我現在住禦海世家，白先生這邊。”宋清綿回答後，心裏有點塞。

    她這是很明白地告訴鄭澤磊，她與祁少白同居了。可是，誰知道他們其實什麽也沒有……

    但是，讓鄭澤磊怎麽想呢？

    一男一女同處一個屋簷之下，你告訴別人你是清白的？這真是個笑話。

    “那……明天上午等你開完會了再約。”鄭澤磊的聲音明顯低了一些，完全沒有底氣的那一種。

    鄭澤磊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心愛的女人躺到別的男人的床上時，自己會用怎樣的心情去麵對。原本視她為珍寶，原本惜她如自己，曾經的驕傲放在別的男人那裏，卻隻是最為庸俗不堪。

    好像心髒再一次被宋清綿撕裂，卻還告訴自己不疼，強撐……

    “好的，再約。”宋清綿收線，然後莫名其妙有點難受。

    似乎她沒說什麽，可是手上好像拿了一把刀。並沒有捅向鄭澤磊，而是……將他們的過往捅了一個稀巴爛。

    可是他們之間早就結束了，她的反應到底是有多遲鈍，竟然現在才知道難過。

    “買單啊。都開公司了，該不會是想讓我給你買單吧？”片刻，祁少白放下手裏的雜誌提醒宋清綿，這才把她的思緒給抓了回來。

    “於情於理，當然是我買單。”宋清綿連忙收住自己的情緒，衝著服務員招了招手。

    可是情緒哪是說收住就能收住的？買了單與祁少白走在馬路上，望著一盞一盞的路燈，情緒更加的低落。

    當下擁有的一切，都是她曾經做夢都要擁有的。可是真的擁有了，心裏怎麽還會這麽難過呢？

    “生意場上無朋友，除非你們站在同一利益之上。但是就算是同一利場上的，那也不叫朋友，充其量叫同盟。一旦同盟解體，終有一日會反目。你以為鄭澤磊晚上給你電話是關心你？他是找你要利益！”祁少白望著情緒低迷的宋清綿，有些朽木不可雕的惆悵。

    “我知道。就是因為我知道，就是因為我們之間隻剩利益，所以……我才覺得特別悲涼。還是在學校好，學校裏才有純粹的真感情。哪怕是從學校裏走出來的，也終究會變味。”宋清綿歪了歪脖子，最後挽起了祁少白的胳膊。

    可是還沒走幾步，就被路上兩個孩子衝過來撞到了。

    兩個孩子手裏拿著小煙花，煙花還燙到了祁少白的長大衣。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緊接著，家長過來道歉，可是很明顯……祁少白身上的這件大衣價格不菲。

    “沒事。”而祁少白倒是風輕雲淡地搖了搖手，打算繼續往前走。

    “叔叔，要不把我的煙花賠給你吧。”孩子手裏還拿著一小把沒有點燃的煙花，好像做了許久的心理鬥爭才說出來一般。

    畢竟是把人家的大衣燙傷了。一件衣服可能賠不起，就拿心愛的煙花來賠吧。

    “也好。”祁少白也不推辭，竟然真的接過了孩子手裏的煙花。

    宋清綿沒有想到，他會對孩子這般友好。

    然後幾個偶遇的人，互道再見。

    “你拿孩子的煙花做什麽啊？”宋清綿有點不明白。他完全可以說沒事，直接走開的。那個孩子雖然給了祁少白煙花，可是眼裏分明是濃烈的不舍。

    “如果我不拿，他會更折磨自己，認為燙傷我的衣服沒賠償。現在他隻是有點不舍得，可是卻心安理得多了。”祁少白一笑，把煙花如數交到了宋清綿的手上。

    宋清綿一驚。

    他連個陌生的孩子的情緒都會考慮到，可是在生意上……對對手從來都不留半絲情麵，還真是有些意想不到。

    希望他對自己，也保留半分對孩子的善意就好。

    既然手裏有煙花，那就都燃起來吧！

    在路邊買了一個打火機，一個接一個點燃，然後強行塞到祁少白的手裏。

    真好看！雖然隻是一點點的花火，卻還是讓整個人都溫暖了起來。

    年近了呢！

    晚上十點多了，路上的行人卻並不見少，還有孩子三三兩兩在路上瘋跑打鬧。大人也都是大包小包的拎著東西，臉上揚起平凡而幸福的笑容。

    這是最近難得的一個晴天……

    兩個人邊走邊燃煙花，待走到小區門口，煙花也燃盡了，心情也變好了。

    宋清綿時而扯扯祁少白的衣襟，時而又拉拉他的手，然後麵對麵的衝著他笑著。那樣子，像足了戀愛中的情侶。

    隻是，他們並非情侶。

    “今年的春節特別早，就在元月。到時候我們的合約到期了，繼續約到一起過啊。”望著祁少白家幹淨的門框，宋清綿覺得至少現在也需要裝扮一下了，譬如貼個對聯、貼個福字什麽的。

    “大學出來住以後，每年的春節我都是一個人。頂多就是有一年，我大哥突然出現在我家裏，跟我下了一晚上的棋。”祁少白開門，然後淡淡地回答。

    春節對他來說，真是意義不大。（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