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但願隻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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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隱隱地痛著,一絲一絲,牽一發而動全身。夏暖任淚潸然而流,如果這真的隻是一場夢,那這個夢也太長了,太痛了。這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得可怕,真實得就像是真的一樣。
可她要如何相信現在才是現在,夢境才是夢境。
腦子一片混亂與空白,直至看到季明澤從廚房出來,端著一杯紅棗薑茶。
季明澤不會下廚,但每次都會親手替夏暖泡一杯茶,來減輕她經期的疼痛,一個大男人,在睡覺時,會用他溫熱的手掌去替她暖小肚子,嗬護備至。
“明澤……”夏暖朝他衝過去,整個人都投入他的懷抱裏,季明澤寬大的胸膛另她很有安全感,這一刻很安心。
季明澤有些錯愕,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對於夏暖的主動心頭欣喜,亦緊緊地將她給抱住。
“我剛剛做了一個夢,夢到我們離婚了,好可怕……”夏暖隻覺得眼前的季明澤才是真實的,夢裏全都是假的。
緊緊擁住他的時候,才知道內心裏是多少在乎季明澤。
季明澤一驚,臉上神情微微變了變,夏暖竟以為這三年多來發生的一切隻是一場夢,她是發燒發糊塗了麽,不過也由此可見,夏暖心裏是有他的,一直都有他,一直都無法將他忘懷。
“光著腳走下來,也不怕冷。”季明澤寵溺地在她眉心吻了一記,拉著她的手來到客廳寬大的沙發上,將她抱上去坐著。
在他強壯有力的臂彎裏,夏暖一米七多的個子都顯示格外嬌小。
把手上那杯熱氣騰騰的紅棗薑茶遞給夏暖,看著她一口一口地喝完,夏暖抬起眸來莞爾一笑。
真好,幸好那一切隻是夢。
季明澤看著她嘴角的笑容,心裏卻高興不起來,他要怎麽跟夏暖說,那些不是夢,而是真實的呢。
季明澤環抱著她,將她冰冷的小手握在大手掌裏。
“夏暖,如果這不是一場夢呢?”季明澤的聲音很輕,輕得如蚊咬一般。
所有熟悉的人都喊她暖暖,隻有他,一直喜歡連名帶姓地叫她。夏暖夏暖……夏本就暖,可她如今卻冷得像一塊石頭一般,季明澤不知道自己是否有信心可以將她的心再次捂熱,他真害怕夏暖從此不會再原諒他了。
夏暖像孩子般,往他的懷裏鑽了鑽,還沒有退燒,而且小腹也隱隱作疼,喝過薑茶之後身子暖了一些,可還是難受與不舒服。
“不會的,我們不會分開的。”夏暖呢喃著,竟在他懷裏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季明澤維持著這個姿勢,一直僵著,不敢有絲毫的放鬆,他怕,怕驚擾了夏暖,怕夏暖醒來後又回歸到現實的生活中。
這個丫頭,一定是發燒發糊塗了,看到家裏的布置跟以前一樣,竟以為自己隻是做了一場惡夢。
在夏玫思離開之後,季明澤就吩咐人將這裏的一切都恢複原樣,一絲一毫,乃至細節處都與從前一般無二。這座房子是按夏暖的喜愛來布置的,但在把夏玫思娶回來之後,她便將這裏改變得麵目全非。
季明澤當時看著那些被拆下來的窗簾與衣櫃,還有那些釘在牆上的畫作,那些擺在桌麵上的小擺飾,都被夏玫思一一無情地拋棄,當時的心情是巨難受的。
如果這真的隻是一場夢境,又該有多好。
季明澤曾問自己,後悔過麽。如果當年他放棄複仇,阻止後來這一切的發生,那他跟夏暖的結局,是否會美好,他們一家三口,一定會是最幸福的一家三口吧。
看著懷中她熟睡的容顏,夏暖本就是個天真無邪的女孩,在富貴人家長大,帶著與生俱來的高傲,不過她確有高傲的資格,他也不明白,當年的夏暖到底是哪裏吸引了他。
是與眾不同的個性,又或者是她絕色的美貌,單是一顰一笑都足夠能讓男人心動,她的主動撩撥,使他沉悶的心燃起火焰,她就像是他平淡生活裏的突然墜落的繁星,生命不單隻有灰色,而是繽紛多彩的。
她張揚卻不膚淺,她敢愛敢恨,相比之下,季明澤覺得自己就像是縮頭烏龜,完全沒有男人的擔當。
不管是誰利用在先,季明澤都覺得自己錯了,大錯特錯。
在夏暖離開的那三年裏,沒有一個女人能夠靠近他的心,而雖然夏玫思苦苦糾纏,他一直沒有同意與夏玫思結婚,也一次都沒有碰過她。
與夏暖精神跟肉體上有過契合與共鳴後,他便再也接納不下別人,即便是逢場作戲也不行。所有的女人在他眼裏都變得俗不可耐。在生意場上那麽久,主動接近他的女人數不勝數,但他都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有一些陪同客人的場合,拒絕顯得不太禮貌。在燈紅酒綠的包廂裏,人手一個公主,挽著她們的纖腰玉手,即便身邊的人是個尤物,也無法激起他一點點生理反應。
塞了錢,讓她們離去。
與夏玫思之間僅有的那兩次,都是在酒後,他迷醉之間根本不清楚發生了什麽。第一次,在沒結婚前,那段時間本就與夏玫思在交往中,為了利用她達到目的,他不得不與她保持情侶的關係。
可沒想到就那一次後,夏玫思便懷上了孩子。
走到結婚那一步,他本是拒絕的,但似乎結婚更能夠獲取夏培江的信任。
結婚後每次的同床共枕,不管夏玫思如何使盡渾身懈數他都不為所動,在很長一段時間裏,他曾以為自己那方麵不行了,為此還請教過陳旭樂,被陳旭樂恥笑了好久。
如果是不行,那夏玫思是怎樣懷上孩子的?還有那第二次也是在酒後,但他事後十分清楚,是夏玫思在送給他喝的牛奶裏下了藥,否則他怎麽可能會碰她。
這個女人,為了得到他真是什麽手段都使出來了,她越是這樣,季明澤就越是討厭她,她在季明澤眼裏變得庸俗不堪。
由此聯想起第一次發生關係的那天晚上,他事後明明一點印象都沒有,但第二天醒來他與夏玫思都光著身子躺在床上,床上那一抹鮮紅的血跡深深刺痛了他的雙眼。後來夏玫思懷了孕,這件事被夏培江所知,就問他關於結婚的事。(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