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君瀾微微有些錯愕，這個要求，她記得早上的時候，傅琛陌才剛和她提過，怎麽現在……這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會先後提出同樣的要求？

    她試探性地問：“是因為琛陌麽？”

    顧筵歌沒有任何顧忌，爽快承認，“我和傅先生之間發生了點不愉快，暫時不適合在同一個空間工作，對彼此的工作進度都會有所影響。”

    傅君瀾麵色頓時微沉，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能讓顧筵歌說出這樣的話，必定不會是什麽小事，況且顧筵歌在此之前，並沒有出現任何排斥的跡象。

    之前她就有料到，按照傅琛陌的脾性，他們之間的矛盾可能會突顯出來。她本想著，驟時她在從中稍作調節，局麵不至於太過糟糕，但她沒想過居然會這麽快，一點給她準備的時間都沒有，直接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這才剛開始，之後怎麽辦？傅君瀾頭疼不已。

    傅琛陌那邊她有把握解決，現在棘手的，是眼前的人。

    她瞥了眼顧筵歌，建議道：“你還沒吃午飯吧，我們邊吃邊聊？”

    顧筵歌沒有異議。傅君瀾打電話讓秘書訂位置。

    兩人簡單收拾一下，傅君瀾帶著顧筵歌，去了附近一家清雅高檔的西餐廳。

    ——

    吃過午飯，兩人又各自點了杯咖啡和摩卡。

    傅君瀾看著對麵眉眼溫恬的女人，斟酌著語氣，盡量問得委婉，“Sophia，冒昧問一句，你和琛陌……是不是在此之前，就已經認識？”

    這話她也想過問傅琛陌，可總覺得，就算問了也是白問。那個孩子不想說的事，不管怎麽問，他都不會妥協，即使是她，也不例外。

    顧筵歌點點頭，沒有隱瞞，“有過一麵之緣。”

    傅君瀾的笑意更深了，“可以在更冒昧一點，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麽？”

    “這個問題，恐怕要麻煩傅總去問傅先生。”

    傅君瀾了然，不再追問。她端起麵前的咖啡輕啄一口，說道：“琛陌做事向來隨性慣了，如果他有什麽冒犯到你的地方，我代他向你道歉。”

    “傅總嚴重了，不過是有些摩擦。”顧筵歌說：“分開辦公，不論從哪一方麵來說，可能都是現在最好的安排。”

    傅君瀾眼神閃了閃，話鋒一轉，問道：“站在一個合作夥伴的立場上，你覺得傅琛陌怎麽樣？不用顧忌我，他現在不是我弟弟。”

    顧筵歌頓了頓，她了解這個問題背後的含義，沉吟片刻後，還是誠懇地答道：“傅先生的原則性十分強，不會輕易妥協，他也許是一個很好的上位者，但要說到和他合作共事，是一件非常具有挑戰性的事。”

    “確實如此。但從另一方麵來看，這也是他的優點，不是麽？”傅君瀾神色認真，客觀地分析，“他有著強大，且縝密細致的邏輯思維，不會輕易被說服，更不會輕易妥協。而作為他的搭檔，必定是擁有清醒的頭腦，靈敏的觀察力，不輸於他的邏輯。和這樣的人合作，不僅相得益彰，也有棋逢對手的痛快。在這場角逐中，收獲更加不會少。”

    話雖如此，但他們之間，豈止一個工作，其中還摻雜了私人過節，現在能勉強維持合作就算不錯了，共室工作，確實有些為難。可這些，她不能告訴傅君瀾。

    顧筵歌搖了搖頭，也不反駁傅君瀾的話，隻說：“因人而異。”

    傅君瀾一愣，倒是沒想到她還是堅持，笑著說：“他確實比一般人難相處，有些時候，連我都吃不消，不過好在他雖然脾性不好，但也會顧及到他人。”

    “是的。”顧筵歌讚同地點點頭。至少那天晚上，他沒有把她一個人丟在郊區，甚至將她安全送回酒店。

    “你真的不在考慮一下麽？”

    “傅總，我很抱歉。”

    傅君瀾頗為無奈地歎了口氣，這人的固執，比起傅琛陌來，也不遑多讓，如果隻用常理，恐怕達不到效果。她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問道：“如果他退讓，你是否還會堅持？”

    顧筵歌一怔，眉頭不由間輕蹙，這個問題她從未想過，傅琛陌退讓……總覺得有些玄幻，很是不真實。

    “以傅先生的脾性，恐怕很難。”

    “他會。”傅君瀾十分篤定，“但可能還需要你，再多擔待一些時日。”

    多擔待……些時日？難道她的意思是……？顧筵歌瞬間恍然大悟，但還是有些不確定地看向對麵的人，“傅總的話，不知道和我的理解，是否一樣？”

    “自然一樣。”

    “接手的人，什麽時候能到？”她唇畔含笑。

    “不會很晚。”

    ——

    下午的工作，顧筵歌順利開展，而傅琛陌依舊保持早上的狀態，甚至比早上還要糟糕一點，真的隻是一點點。

    因為所需的資料，顧筵歌再一次找他，“傅先生，請把這份文件的相關資料給我。”

    傅琛陌接過她手裏的文件，翻了翻，快速從一堆文件中，抽出她要的資料。顧筵歌拿到自己想要的文件，說了句“多謝”，準備回自己的位置，傅琛陌卻忽然叫住她。

    “我想重新裝修這間辦公室，你有什麽意見？”

    顧筵歌一怔，思索片刻後，問道：“有什麽具體方案？”

    “一分為二，互不幹擾。”他墨黑的瞳孔，宛如深夜沉寂的天幕。

    這間辦公室的占地麵積雖不是很大，但也不算小，足以供兩人分割後，仍有富裕的空間進行活動。他們在各自的領域做事，倒也不用擔心對方給自己帶來的困擾。

    傅琛陌在不違背傅君瀾的意願，認真思考了一早上，和一中午之後，暫時能想到的唯一解決辦法。

    “Noproblem（沒問題）。”顧筵歌沒有絲毫猶豫，想了想，又說：“需要我配合的地方，隨時可以告訴我。”

    她幹脆爽快的態度，讓傅琛陌從早上煩悶到現在的心，終於稍稍舒坦些。

    之後，再有人進來時，明顯地察覺到氣氛較早上有了非常顯著的變化。（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