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渣兒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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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的問題令我為難,下意識想要隱瞞實情。
“駱駱,別騙我,好不好?”他撫摸著我的臉頰,灼熱的目光有些燙人。
不騙他,能做得到嗎?
盡管忘了最初相愛時的所有美好瞬間,我仍能從點點滴滴之中感受到他的愛。
哪怕在陰差陽錯中曲解彼此,他也是愛恨交織的。
這樣一個男人,我沒有理由不去珍惜。
也因此,更要竭盡所能護他周全。
左不過蔣老大和蔣老二都發誓要整治對方,兩人的毒辣程度可謂旗鼓相當。
如果哥哥摁倒了弟弟,蔣宇崇沒了威力,就不會再興風作浪搞那個求婚名堂,三叔便無需知道此事,免得徒增煩擾。
退一步講,若是蔣老二打敗了蔣老大,想來三叔也未必是蔣老二的對手,更不該讓他牽扯其中。
反正我是絕對不可能嫁給那個魔鬼的,大不了逃回都靈去。
稍作權衡,硬下心腸,撒謊。
“蔣宇崇能跟我締結什麽約定?他也配!”我滿口鄙夷,略顯浮誇。
三叔的反應在我意料之中,擰著眉頭往下追問,“他又威脅你了是不是?這回用了什麽籌碼?”
我撇嘴嗤笑,“沒等他開口威脅,我就把蔣天寬推了出去。他把他大哥當作了情敵,正想辦法瘋狂打壓呢!”
——必須得說點實話,否則三叔是不會相信的。
“他真的沒有跟你約定什麽?”某人還是有些懷疑。
我故作不耐煩,“怎麽你希望他跟我約點兒什麽嗎?能不能別再提那條逮誰咬誰的惡狗?能不能?”
三叔立刻軟聲細語,“好了好了,不說他了。你現在養身體要緊,不可以生氣!”
略略略,知道就好。
“叔兒,你堂侄好像有問題!”我挑起個新話頭。
“屹尊怎麽了?他很好啊!”男人秒秒鍾跳到我的頻道,“他和他老子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
我諱莫如深地挑眉,“那個叫戴筱語的女孩,跟他是什麽關係?”
八卦一下,調節氣氛。
三叔咂咂嘴唇,“三年前,屹尊最好的朋友遭遇了車禍,夫妻倆雙雙罹難,留下了孤苦無依的女兒,也就是筱語。屹尊感念舊情收養了這個孩子,對她百般嗬護,精心照顧,以慰好友在天之靈。”
我也跟著嘖唇,“可是收養條例有規定,單身男人收養女童是要達到一定年齡差的,他們之間好像隻差了十幾歲吧?明顯不夠啊!”
“沒錯,筱語今年十三歲,跟屹尊隻差了十六歲。所以,辦理收養手續的時候,收養人一欄中填的是我大哥大嫂的名字。”
三叔頓了頓,“妞,你對這件事怎麽如此好奇?是擔心屹尊會對筱語有什麽違背人倫的想法嗎?”
咳咳咳,這條大蛔蟲!
我吸了下鼻子來掩飾心虛,“……也——沒有那麽嚴重!”
“屹尊有潔癖,極少碰女人。據我所知,他隻交往過兩三個女朋友,並且每一任都相處沒幾天。這幾年,他身邊連女人的影子都沒有出現過。‘坐懷不亂’這個詞,完全可以用來形容他。”三叔對堂侄的為人還是很認可的。
“這倒是真的!”我跟著感慨,“在飛機上我都坐他身上了,也沒見他有揩油的意思……”
“等等——”某人的聲調抻得老長,大手捏住我的下頜,雖然沒用力,卻透著不快,“什麽意思?什麽叫坐在他身上?你勾搭他來著?”
咬牙切齒的樣子,是喝了多少醋喲!
我眯眸淺笑,露出梨渦,“那都是過去式了,你不是也說了嗎,蔣屹尊是個柳下惠!我親身檢驗過了,果真如此!”
“小豹子,念在你還病著的份兒上,這筆帳先記著,等你好了一起算!”長臂扣著我的腰,往他身上緊貼,“警告你,再敢用帶鉤兒的目光去看別的男人,我就讓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我伏在結實的胸口,似笑非笑“哦”了一聲。
指頭撓著西裝馬甲的口袋邊緣,若有所思。
三叔往後仰頭,像不認識似的盯著我,“怎麽你好像一點也不怕,還有些期待……”
“哪有!”我輕輕捶了下他的胸口,“我在回想筱語看屹尊的眼神兒。小姑娘情商智商都很高,早晚會把那個大叔給生吞活剝、嚼得渣兒都不剩。”
“會麽?他們可是差了十六歲啊!就算筱語對屹尊有依賴,但屹尊是個成熟的男人,他應該不會對自己親手養大的女孩有非分之想。”三叔持懷疑態度。
我神秘兮兮地笑著,“要不要打賭?”
“賭什麽?”某人目光爍爍,饒有興致。
“我賭……用不上十年,蔣屹尊就會心甘情願地成為戴筱語的裙下之臣,這輩子掏心掏肺、為奴為婢地寵她愛她。”
十年時間有點多,不過還是保守些好。
某人湊近我的臉,“妞,你現在就跟個能掐會算的吉普賽女郎似的!說說,憑什麽如此篤定?”
“就憑女人的直覺!”我回顧著筱語的一顰一笑,“那孩子年紀雖小,但是懂得‘扮豬吃老虎’的道理。傻不愣登的蔣屹尊,早早晚晚被吃得死死的!”
三叔凝眸想了想,“我還是覺得屹尊不會動筱語。這樣吧,咱們就以十年為期,如果他們能成為一對兒,算我輸;如果不能,就是你輸。至於賭注,你來定。”
我戳戳他的胸口,“賭注很簡單,誰贏了就可以為所欲為,怎麽樣?”
“不錯,甚合我意。”某人倏然皺眉,放開我的身子,“糟了,我現在連‘為所欲為’這四個字都聽不得了……”
沒說完,起身下床,佝僂著腰,又去了浴室。
許是一天洗了N次涼水澡的緣故,身體向來健壯如牛的蔣某人居然感冒了,而且很重,噴嚏不斷,鼻涕橫流。
他怕傳染給我,毫不含糊地打針吃藥,積極治療。
每次到我房間,都會謹小慎微地戴上兩層口罩,生怕毒從口出。
甚而至於,他連抱都不抱我一下,距離始終保持在一米遠。
老祝和狄風都勸他不必如此緊張,狄芸更是大呼小叫地拉著他往我身邊走,可是不管用。
驢脾氣,死強。
十天後,我去醫院做了全麵的腦部檢查。
經過這段時間的治療和休養,血腫已經完全被吸收,腦震蕩也基本痊愈了。
到了晚上,終於可以坐在餐桌前,跟大家一同吃飯。
為了慶祝我身體痊愈,狄芸開了瓶紅酒。
三叔兩天前用過抗生素,不可以喝酒,隻能跟我一起喝果汁。
老祝和狄家兄妹把酒言歡,三個人幹掉了一整瓶高度幹紅。
晚餐結束,一個個臉頰酡紅,醉眼朦朧。
入夜,整個二樓比往常安靜許多。
我剛洗完澡,“叩叩叩”,門板輕輕響了起來。
開了門,但見三叔眯著笑眼站在走廊裏。
一身兒墨色真絲睡袍,身材頎長,神韻不凡。
“來的正好,幫我吹頭發……”拉他進門,抓勞工。
講真,被人伺候就是舒服。
趴在床沿兒上,頭發垂下去,任他用電吹風的最低檔位輕輕吹拂發絲,怎一個愜意了得。
“妞,頭發不準再剪了啊……”長指扒拉著垂發,某人碎聲叮嚀。
我稍微側頭,露出半張嘴巴,含含糊糊地問,“為什麽?”
“因為……”他關了一下電吹風,“因為被你的長發纏繞,很爽!”
丫的,可惡的理由!
電吹風又“嗡嗡”作響,我把臉頰埋回被子裏,不睬他。
頭發被溫柔地擺弄,瞌睡不期而至。
再睜眼,卻是側臥在床上。
麵前是若隱若現的撩人胸肌,藏在染著果木香的真絲睡袍裏。
抬頭,一下子就跌入了某人的深眸之中。
“三叔……唔……”
才喚了一聲,嘴巴被牢牢地吻住。
淡淡的薄荷味兒,還有點甜。
我像貓咪嚐到了喵糖的美妙滋味,一發不可收拾,口舌馳騁,摟住他的脖子不肯撒手。
快要窒息,被強行終止。
男人咒罵一聲,翻身懸在了我的上麵,雙眼通紅地逼視著我的雙眸。
“幹、幹嘛?”我有點害怕。
畢竟曾被一次次地強要過,在床上有陰影。
那會兒,他的目光就像現在這樣,充滿了侵略性。
“誰教你那麽做的?”嗓音粗獷。
我茫然不知,“誰?什麽?”
“剛剛那樣子……”他隱晦地提醒。
“哦……”我終於緩過神兒來,“你舌頭上有甜味,還有薄荷香……”
咂咂嘴唇,意猶未盡。
“沒人教你?是自由發揮?”他眯起眸子,蓋住了泛紅的眼瞳。
“嗯……”我鼓鼓嘴巴,像孩子要糖似的。
男人居然笑了,滿麵微光,令床頭的夜燈黯然失色。
笑罷,他躺回到我身旁,正色問道,“小豹子,你愛不愛我?”
我一怔,腦袋紮進他懷裏,雙手環住結實的腰身兒,抵死不吭聲。
他低下頭,嘴巴湊到我耳畔,喃聲追問,“愛不愛?到底愛不愛?嗯?”
為了不讓他沒完沒了地要答案,我抬起胳膊,摸索著將手掌糊在他的嘴巴上。
嗯,他是不說話了,卻把千言萬語化作了行動。
就那麽輕輕鬆鬆一翻身,我整個人就仰麵躺在了他的身下。(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