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開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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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陌出了月子後,陸靖白便回公司上班了,前段時間在醫院陪著言陌,堆積了工作和應酬,連續幾天連軸轉,忙的連飯都顧不上吃。
陸靖白從會議室裏出來,秘書跟在他身後匯報工作,他一路不語,徑直進了辦公室。
“陸總……”
陸靖白抬手,打斷了他的話,“下一個行程是什麽時候?”
“十一點四十,約了和豐華集團的陳總吃飯,談新項目的合作。”
陸靖白抬起手腕看表。
秘書急忙道:“離現在還有半個小時。”
“恩,”他坐在沙發上,摁著眉心,“你先出去吧。”
“是。”
秘書合上文件夾,出去了。
陸靖白閉上眼睛,身體後仰,靠著沙發,疲憊沿著血管傳遞到身體的四肢百骸。
這種疲憊和以前在警局徹夜審理犯罪嫌疑人不同,那時候隻是身體疲憊,卻滿是熱血,誓要將犯罪分子繩之於法,但現在,這種疲憊感是來自心理上的。
他靠著沙發小憩了一會兒,再睜開眼睛,又是一副冷漠矜貴的樣子,眼睛裏的疲憊盡數散去,隻留下犀利。
半個小時。
秘書準點來敲門,“陸總,要來不及了。”
晚上,是和國土局應酬。
這種場合,喝酒免不了,還不能推,陸靖白喝的有點多,“廖局,我去趟洗手間,您這酒量,我還真隻能服輸了。”
廖局朗聲笑道:“什麽時候叫上你張局,我們再喝一局。”
聽到他提張禹,陸靖白苦笑。“恐怕不行。”
“怎麽了?”
“張局還生我氣呢,恐怕不太想在酒桌這種放鬆的地方看見我。”
廖局愣了一下,瞬間就明白了,雖然不在一個部門,但內部消息還是通的,再加上他和張禹關係不賴,空了也經常一起吃飯。
他指著陸靖白:“你啊,傷他心了,下次我幫你約,他也就是嘴硬心軟,你多喝幾杯,他那股氣啊,也就消了。”
“那我先謝謝廖局了。”
陸靖白從洗手間裏出來,掬了捧水洗臉,然後拿出手機給言陌打電話,“來接我。”
“你在哪?”
陸靖白報了地址過去,他轉身靠著盥洗池,台麵邊緣的水將他的西褲浸染的濕了一塊,抬手摁著眉心,“喝多了。”
“司機沒跟你一起?”
“……”陸靖白默了幾秒,“沒有。”
言陌到的時候局還沒散,她沒進去,給陸靖白發了一條微信,便在樓下車裏等。
她已經看到陸家的車了,司機靠在一旁抽煙,言陌沒過去。
陸靖白很快回了信息,就兩個字,簡單的幹脆利落:“等我。”
十分鍾後。
陸靖白下來了,和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一起,兩人的門口握手道別。
他站在原地,目送著那名中年男人上了車,才朝言陌的方向走來。
司機以為他喝醉了不認識自家的車了,急忙迎上去,“先生。”
陸靖白擺手,拒絕他的攙扶:“你先回去吧。”
他們離言陌的車已經很近了,司機一轉頭,便明白了,沒有再跟。
車門拉開。
四月的天氣剛剛回暖,但這幾天陰雨綿綿,又降溫了。
言陌穿了件深色針織的寬鬆版粗線毛衣,裏麵搭了件白色的襯衫,雙手撐著方向盤。
陸靖白拉開車門坐進來。
醇厚的酒味充斥著逼仄的車廂,他捏了捏眉心,雙腿前伸,懶散的斜靠著,“開車。”
“你不是說司機沒來?”
男人閉著眼睛,以一種放鬆的姿態揉捏的後頸,聞言,半掀開眸子看了眼言陌:“我從公司過來的時候是秘書送我來的,司機大概是後麵來的吧,我不知道。”
言陌啟動車子,緩緩的插入擁堵的車流。
剛開了沒多遠,陸靖白便指了指路邊:“找個地方停車。”
言陌:“不舒服?”
“沒有。”
陸靖白坐直身體,握住她搭在方向盤上的手。
他的手指勁長,手掌滾燙有力,酒意上湧,眼睛裏都是用的,“今晚不回去了,恩?”
言陌微微低頭從窗外看出去,陸靖白讓她停車的地方是一家酒店門口。
“晰冉還在家。”
提到陸晰冉的名字,陸靖白就想起她驚天動地的哭聲,兩側的太陽穴就突突直跳。
“有奶粉。”
“她不怎麽喝。”
母乳期間的孩子,對奶粉和奶瓶都很抗拒。
“習慣就喝了。”
言陌:“……”
陸靖白握住她的手,“月嫂會照顧她的,媽也在,爺爺、外公外婆也在、張嫂也在。”
言陌將車子開到門口,五星級的酒店,門口有泊車員,她直接下了車,將車鑰匙遞給了迎上來開車門的男人。
再讓他說下去,估計保鏢園丁都要細數一遍了。
這是陸氏集團旗下的酒店,陸靖白有顏有錢又是太子爺,從總部流傳出來的照片早被旗下員工歪歪過幾百遍了。
前台不可置信的看著麵前微蹙著眉的英俊男人,不可置信的將身份證上的名字和眼前的這張臉仔仔細細的看了兩遍,才最終確定,這就是傳說中的陸靖白。
“陸總。”
前台會認識他,不稀奇,陸靖白淡淡的‘恩’了一聲。
登記完,前台將身份證遞回去,“陸總,言小姐,這是房卡,2709。”
“陸太太。”
“恩?”這沒頭沒腦的三個字,前台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結婚了,這位是我太太。”
前台:“陸太太,抱歉。”
陸靖白帶著言陌進了電梯。
電梯的燈光不明不暗,正好合適,舒緩的音樂從右上方的角落傳來,都是精挑細選,找心理醫生研究過的曲目,讓人頓時就放下了心中的煩惱,渾身輕鬆。
言陌失笑,“一個稱呼而已,還需要特意解釋?”
在她看來,以後可能永遠不會再見的人,這麽鄭重其事的說明,其實並沒有必要。
陸靖白靠著電梯牆壁,握住她的手,手指摩挲著她無名指上,樣式簡單的婚戒。
他的無名指上也有一枚,樣式更簡單,就一個圈,碎鑽都沒有。
“之前讓你受了那麽多委屈,現在不能再受了,你一個人的時候是言小姐,但在我身邊,別人就隻能稱呼你陸太太。”
言陌微微一愣,顯然沒想到他會在意這個。
一個名頭。
陸靖白傾身抱住她,“言陌,我想給你一個家,有我,有你,有晰冉。”
像是想到了什麽,他微微蹙眉,更低聲的道:“雖然她確實惹人煩了點,但總歸是我們的孩子。”
這句話,更像是低聲囈語。
到了房間。
陸靖白用房卡刷開門,推著言陌進去,他曲起一條腿抵著她的膝蓋,一隻手將卡插進了卡槽。
‘滴’的一聲。
表示房間有電了。
厚重的窗簾自動往兩邊退開,外麵的光線透進來,讓房間裏即使不開燈也不見得暗的伸手不見五指。
陸靖白低頭吻言陌的額頭,帶著酒氣的滾燙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
陸靖白:“開燈嗎?”
他的五指張開,擠進言陌的手指間,和她十指相扣,摁著她的手背貼在牆壁上。
他們貼的很近。
黑暗中,能看到彼此臉上的神情,以及對方眼裏如同星辰般熾烈的光。
陸靖白抬手解言陌襯衫的扣子,外麵的針織毛衫早已經被他粗暴的撥下來扔在了腳邊。
他單膝跪在床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黑亮的眼睛,“開燈嗎?”
房間很靜,很暗,彼此的感官都被放大到了極點。
陸靖白在等她的答案。
開燈嗎?
從未有的耐心。
他身體的每一寸地方都已經緊繃到了極致,再繃緊一點,仿佛就會斷掉。
言陌搖頭。
像是個開關,陸靖白俯身,手指繞到她腦後,插進她的發絲,摁住她的後腦勺將她往自己的方向貼。(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