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張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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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申平!

    屋子裏的破凳子上坐著的真是張申平,他的頭發留的很長,此時的模樣略顯張狂,但上輩子畢竟做了五年的夫妻,鄭天喜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兩世都因他受苦,自然是化成灰都認識的。

    “這位同誌,不是我們不想幫你,而是……我們實在無能為力啊!我們是祖祖輩輩住在這金奎山上,但山不是我們的,你們想要采礦,隻要能拿到采礦權,我們一樣給你裝車。”

    “支書,你說這話就見外了吧!你明知道,最先來和你接洽的,就是我們的人,那小子,不過是從我們的手上搶去了采礦權,現在,我們隻是想要你們配合,幫我們把采礦權搶回來,你們怎麽還不樂意呢?”

    “不是我們不樂意,而是……犯法的事情,我們不能做。”支書的聲音有些蒼老,也很激動,“這位同誌,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去把采礦權弄到手,到時候,你一天想拉幾車石英走都沒有關係,給多少錢一車,也看你心情,行吧?同誌,最多你想做什麽事情,我們村子不參與,隻要你放了靳濤和靳平……”

    鄭天喜聽到這對話,著實吃了一驚。

    在她的認知裏,這個村裏的人都是老實本分的,特別是經曆了上次集體被抓的事情之後,更是應該消停一段時間,沒想到,他們私下裏居然和張申平有聯係。

    張申平現在可是國家A級通緝犯,金奎山雖然偏遠,但相關部門領導不會沒有接到過通知。

    她和焰霖拿到采礦權已經是月餘之前的事情,張申平卻說,在這之前,就和金奎山有過接觸,但之前和靳秋水商談的時候,他並沒有說過這個情況,隻是說五年前,有關部門勒令他們停止采礦。

    靳秋水究竟是不知道,還是沒有告訴他們?

    還有,剛才老支書求情,為什麽沒有說靳秋水的名字?是忘記了,還是本意就沒打算替靳秋水求情?

    看到了張申平,鄭天喜在土牆外就不敢呆了,正打算撤走,誰知……

    正所謂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手。

    她的手好巧不巧的一哆嗦帶倒了牆邊的木棍,木棍倒地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鄭天喜的臉色瞬間變了,想要撤退已經來不急,隻能將棍子抓到手裏,心中恨恨罵了一句,時運不濟。

    緊跟著,就聽見了破屋子裏傳來一聲爆嗬,“誰?”隨後,破門一腳被人從裏麵踹開,鄭天喜剛想將自己手中的木棍擲出去,燭火搖曳裏,一個黑洞洞的槍口就對上了鄭天喜的臉。

    ……

    南疆軍區特別指揮部。

    霍臨淵一臉嚴肅的看著自己的領導,“我說老朱,你至於嗎?不過是失蹤了兩個村民,都還沒有立案,你就要讓我帶隊去蹲守,還因此取消了我的請假申請?你不覺得大材小用嗎?”

    朱副師長看著麵前痞裏痞氣的男人,心下有些鬱悶,囁嚅道,“我要是不取消你的假期,那給天喜的賠償還是賠償嗎?”

    “什麽?”耳力很好的霍臨淵沒有聽清楚,但還是很快反應了過來,“朱副師長,你故意的?”

    朱副師長斂了臉上的笑,“線人來報,山裏聽到槍聲。”

    “槍?獵槍也是槍。”霍臨淵不已為意,自從探頭在軍營門口斜撇了一眼焰霖,他的整顆心又都掉進了醋缸裏,不吃兩碗的醋拌麵怕是不能消停。

    聽了霍臨淵的話,朱副師長眉頭微皺了皺,“不和你嬉皮笑臉,金奎山是礦山,數年來的開采,山體植被破壞嚴重,野獸什麽的早就不見蹤影,哪裏來的獵槍。”

    “那也不一定非要我帶隊吧?”

    他還想著去找自己的媳婦雙宿雙飛呢!

    這在軍營裏,雙方都穿著軍裝,著實有些不好下手,當然訓練中,可以徇私舞弊,上下其手,但那不是他的作風。

    好不容易,等到天喜有三天假期,他心中雀躍不已,哪知道,臨門就差一腳,他被人給拽了回來。

    朱副師長麵色也有些為難,借調霍臨淵來南疆軍區,確實不是幹這個的,隻是這次偵查任務需要偽裝成北方的富商,以考察礦產為由進山去。

    當然,南疆軍區也不是沒有人,但既要臉生,又要有富商氣質,還得帶點北方口音,現成就有一個在麵前轉悠的,實在不需要花力氣去找,關鍵是不好找。

    “你帶隊,我放心。”朱副師長盡量說的很給對方麵子。

    “老朱,殺雞焉能用牛刀?”霍臨淵叫囂。

    朱副師長扶額,這是說他胖,他還喘上了。

    也不跟他客氣,將麵前的資料往他懷裏一塞,“廢物利用,你不用太驕傲。”

    霍臨淵:“……”這老頭居然說他是個廢物?

    雖然一千個一萬個不情願,可到底是個軍人,服從命令的覺悟還是有的。

    ……

    兩世加起來,鄭天喜被人打的次數不少,但是被人拿槍指著的體驗著實不多。

    說不怕那是假的,更別說,她麵對的還是“張申平”這樣一個喪心病狂的人。

    “你是誰?”

    鄭天喜嘴角噙著一抹清冷,比起之前,多了一份鎮定。

    上一世,她被他禍害的不淺,腿瘸手斷的,這一世再見,又夾著著張屠夫和張申平兩條人命,她還能維持表麵的鎮定,已經算是對得起自己穿了一個月的軍裝了。

    “張申平”看見鄭天喜,也很吃驚,仰天長嘯三聲,都不足以表示他的激動。

    他“嘿”的一聲就笑了,“都說貴人多忘事,天喜,你好歹是收了我們家彩禮的人,怎麽這麽快就把我忘了?”

    彩禮?又是彩禮!

    鄭天喜若不是被槍指著,此時怕是很想打人。

    “你不是張申平,張申平已經死了!我和你們家也沒有關係,識趣的就快些放了我,找個深山老林好好躲個幾十年,風口浪尖上,還敢出來興風作浪,也不怕牢底坐穿!”

    鄭天喜盡量語氣平靜,大倫村的事情鬧得那麽大,按理說,這在逃的嫌疑犯不至於這麽快就回青城這一帶,上次焰霖還說,已經在西陲邊疆尋到了張申平的蹤跡,沒想到會是煙霧彈。(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