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香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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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城部隊醫院。

    鄭天喜一個人坐在急診手術室的門外,打了個哈欠,臉色有些難看。

    她的三天假期,是從晚上六點半開始算的,三天後的六點半之前回營。

    她歎了口氣,自己果然是勞苦命,本來打算在實驗室裏犧牲三天,沒成想,老天爺覺得悶在地下實驗室三天實在是太輕鬆,簡直對不起她白白撿來的假期。

    淩晨四點。

    焰霖和靳秋水先後被送出了手術室。

    手術進行的很順利。

    靳秋水的麻醉藥效沒有過,還在昏迷中。

    焰霖因為沒有用麻醉,滿臉的疲憊。

    做手術的過程中,他詢問過醫生,自己是否與人交歡過,得到了確切的答案,但紓解的時間太短,卻沒有多大的作用。

    特別是他的情、欲太重,所以藥的效果也就特別好。

    雖然鄭天喜要求不給病患使用麻醉,但焰霖意識清楚,醫生還是慎重的重新詢問了一回,焰霖苦笑,搖頭拒絕了。

    說不上是自我懲罰,畢竟要在那東西上麵動刀子,不用麻醉肯定是好的。

    將兩個人都弄進病房,鄭天喜坐在了焰霖的麵前。

    焰霖沒有看她,麵色羞赧,燒的慌。

    鄭天喜咳嗽了一聲,“焰霖,怎麽啦?生氣了?不給你用麻藥真的是為了你好,畢竟是為了你下半輩子幸福,你也別害臊,都是成年人了,這沒什麽大不了的。”

    “天喜,你覺得沒什麽大不了?”

    “嗯,”鄭天喜點頭,“以後這種事情會越來越正常,改革開放了嘛!人們的思想也會跟著解放,你是一個男人,但也隻是一個男人,中了藥,有這些反應都是很正常的,我能夠理解。”

    “可是,我不能原諒,天喜,如果你需要,我會對你負責的。”

    “……我怎麽聽不懂你在說什麽?”鄭天喜的臉上閃過困惑,正想問問焰霖是不是還有什麽事情瞞著自己的時候,病房的門被敲響了。

    這個時候……

    鄭天喜給了焰霖一個稍後在收拾他的表情,起身去開門。

    “肖營長?”

    鄭天喜料到軍區的人會很快過來,卻沒有想到會這麽快。

    但他們是受害者,倒也沒有什麽好怕的,除了最後一起故意製造的事故……

    經曆了這麽多,她並不像剛剛重生的時候一樣,怕這怕那的,軟弱好欺負,她也知道借助天時地利,公報私仇。

    肖戰和天喜在軍營裏還沒有互相說過話,但是對他的關注卻一點少。

    這個女孩從進軍營起,就是光彩奪目的。

    他帶過的新兵也不少,有些璞玉一經雕琢,也能璀璨,可像鄭天喜這樣,每時每刻都能讓人驚喜又驚嚇的,還真是前所未見。

    也離不開眼。

    “天喜,帶個人過來見你,這女孩說她是靳秋水的女兒,靳秋水,就是你帶來醫院的那個村民。”

    他微微挪開步伐,露出了一個消瘦的身形。

    香秀!

    居然是香秀!

    她還敢來?

    鄭天喜臉上是有怒意的,但一想到他們在並沒有把事情說開,肖連長並不知道實情,那麽將人帶過來就在情理之中。

    肖戰看出了他的不悅,也沒有多想,“天喜,那你先照顧著,等天亮之後後,地方派出所和軍區裏都會派人來了解情況,到時候有什麽就說什麽,‘張申平’也在醫院裏,你不要擔心。”

    鮮少與人言語,話說到這個份上,實屬難得。

    鄭天喜挑了挑眉,如果她沒有理解錯的話,肖連長這最後一句話,意有所指,似乎是在讓她放心。

    難道他們準備包庇下此事?

    鄭天喜不敢往自己的臉上貼金,訕訕一笑沒有接這個話頭,病房裏還有焰霖,她也不敢留香秀站在門口,“肖連長,慢走!”

    目送肖連長離開,鄭天喜走回自己的座位上坐著。

    焰霖也沒有開口。

    除了麵對鄭天喜,他會有一些不自然之外,大多數的時間裏,他還是能冷靜自持的。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香秀也隻是將門合上,就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她微微低著頭,手指卷著衣角,一副認錯的姿態。

    隻可惜,鄭天喜和焰霖都不領情。

    這姑娘明知道他們和她父母的關係,甚至還利用了這一層關係,此時又追到了這裏,若說她蠢的,天喜和焰霖都不會相信,畢竟出事之後,她跑的比兔子還快,選擇進城的時機也很不錯。

    既然是個聰明的,那就隻能是被人威脅的。

    若是為了靳秋水,犧牲掉他們這些外人,那還真沒有什麽好說的。

    靳秋水的麻藥天亮就能散去,他的女兒還是交給他處理吧!

    “天喜,你在床上趴一會兒吧!”

    “你熬得住?”

    “我是一個男人。”

    “得了,病號,男女平等,你就是太輕視女人!”鄭天喜給他掖了掖被角,讓他安心的睡,由著自己和香秀大眼瞪小眼。

    天喜在打量香秀的同時,香秀也在打量她。

    她的心情說起來也很複雜,主意總是猶疑不定,因為她有限的智慧,還撐不起長遠的思考。

    就像她將那杯混合了春、藥的茶端給焰霖的你是一刻,她還,在想著,要不要將事情向這兩個人全盤托出,畢竟,他們是因為爸爸出事,才進山的,理論上可以依靠。

    可這兩個人她也僅僅是見過一麵,他們和自己的父親很有可能隻是利益上的往來,商人隻精於算計,從不在乎情意。

    她不知道該如何選擇,她從小沒有母親,父親更是在她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四處奔波,沒有人教過她在麵對危機的時候,該怎麽處理,才不會顯得笨手笨腳,才能化險為夷?

    焰霖很快就意識到茶有問題,他很憤怒,他端起茶杯想要砸她,卻又最終隱忍住,她不確定為什麽,看著他什麽也沒有說的離去,他衝出門,他爬上車,他頭也不回,直到聽見不遠處的喧鬧與槍聲……

    她一步一步的追了出去,憑借在山裏人對自己地方的熟悉,她很快找到了他們掉下去的探礦坑,礦坑很深,她回家拿來繩索,還沒等她救人,鄭天喜自己爬了上來。

    而她,鬼使神差的就下了坑……(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