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你還想抵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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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韞聽夏覺得完全可以跟傅辭鈞絕交了,本來說好陪她去買禮物的,結果當天一天都沒回來過,接下來兩天也不見人影。

    禮物已經提前給傅老爺子了,老爺子收到她送的金絲雀,那個高興呀,這幾天不忙都在院子裏逗鳥。

    轉眼老爺子的壽誕還有三天就要到了,昨天傅煜樓跟丁宜珠就從國外趕了回來。

    丁宜珠一回來就不給韞聽夏好臉色,不過這麽多年韞聽夏也都習慣了,不管怎麽樣,她都會笑臉相迎,畢竟按照輩分她還得喊丁宜珠嬸嬸。

    但是吧,有的時候你把熱臉去貼別人的冷屁股,別人不僅不樂意,甚至有可能反咬你一口。

    這天下午,韞聽夏幫小玲的忙,將丁宜珠一件從外麵幹洗後拿回來的高檔桑蠶絲旗袍送回她房裏,正巧她人就在房間裏。

    韞聽夏禮貌的在門口敲了下門,“嬸嬸,你的旗袍取回來了。”

    丁宜珠看了她一眼,沒什麽特別反應,就是“嗯”完一聲,然後讓她送進房裏。

    韞聽夏把旗袍放在了她床上,正要退出去的時候,就聽見她喊。

    “你過來幫我個忙。”

    “嬸嬸有什麽事嗎?”韞聽夏走過去。

    丁宜珠將一串珍珠項鏈遞到她麵前,“幫我戴上。”

    韞聽夏沒有多想,伸手將項鏈拿起來,幫她戴好。

    整個過程時間並不長,韞聽夏隻在丁宜珠房裏逗留了一會兒就走了,不過奇怪的是,丁宜珠對她的態度好像有點反常啊,畢竟平常看她一眼都滿是厭惡的啊。

    她沒有深思,離開後就回自己房間裏了,一直到六點多鍾才下了趟樓。

    當時韞聽夏正跟傅老爺子聊著天,丁宜珠突然找了下來,開口就問是不是拿她房間梳妝台上的翡翠玉鐲。

    韞聽夏腦子裏“嗡”的叫了一聲,站起來目瞪口呆的望著正對著她露出咄咄逼人神色的女人。

    她張著嘴,特別想理直氣壯的說沒有,可被冤枉的憋屈在心底裏湧上來,一時的心寒讓她的聲音顯得幹巴巴。

    “我沒有。”她說,頓了下又重複了遍,“我沒拿。”

    丁宜珠哂笑,“你下午送旗袍的時候玉鐲還在台麵上放著,但我剛剛發現它不見了。”

    韞聽夏啞口無言。

    傅老爺子聽丁宜珠的口吻就是認定韞聽夏拿了她的玉鐲,他眉頭一皺,很是不悅的說:“阿珠,偷東西這可不是什麽小事,你說小夏拿了你的玉鐲,你得拿出證據來。”

    丁宜珠口吻篤定的說:“爸,從她離開到現在,今天沒別人進過我房裏。您說要我拿出證據來,在她身上搜一搜便知我是不是誣蔑她。”

    話說到這份上,韞聽夏不給檢查反而會成做賊心虛,反正她沒拿,她便大大方方的往前一站,“我沒拿。”

    “拿沒拿,搜了自然就知道。”丁宜珠勝券在握的樣子,招手就讓小玲上來給她搜身。

    她今天穿的是白色T恤搭配吊帶牛仔褲,牛仔褲上口袋不少,兩側兩個,身後兩個,胸前還有一個大口袋。

    小玲把兩側跟身後的口袋都找了遍,什麽都沒搜到,可摸到胸前那個口袋時,很明顯的看見小玲的動作停頓了下,然後就看見她從裏麵緩緩掏出一樣東西。

    看著從自己口袋裏拿出來的翡翠玉鐲,韞聽夏傻了眼,她把手伸進空蕩蕩的口袋,瞪大雙眼盯著小玲的手,情緒頓時失控了。

    “我沒有,我真的沒拿,這不是我拿的。”

    丁宜珠將玉鐲取走,往手腕上一戴,嘴角勾起譏諷的弧度:“這下是人贓並獲,你還想抵賴?”

    韞聽夏心口一滯,總算知道下午那會她為什麽態度反常了,原來是因為這個?她早就算計好了,鐲子是她故意栽贓到自己身上的。

    她明白了,總算是明白了,可是現在明白的好像有點晚了。

    目光投向傅老爺子,他眉頭緊蹙,也許一開始是想相信她的,可“贓物”就在她身上搜出來,信任的旗幟不由得開始動搖。

    韞聽夏無力的辯駁:“爺爺,我真的沒有拿嬸嬸的鐲子,真不是我拿的,您相信我。”

    不等老天爺子接話,丁宜珠的冷冷一嗤,笑道:“東西就在你身上找到,你說你沒拿,難不成是我故意放進你口袋裏?”

    韞聽夏臉色驀地一白,手心裏冒汗發冷,丁宜珠給的難堪擊垮了老爺子對她建立起來的信任,而她卻沒有辦法證明自己是清白的。

    做飯的丁阿姨察覺到外麵的氣氛不大對勁,連忙去通知在廚房裏正在備餐的秀奶奶。

    秀奶奶急急忙忙從廚房走了出來,往客廳裏一瞧,便看見韞聽夏像個手足無措的孩子,低著頭站在傅老爺子麵前,而丁宜珠盛氣淩人的站在旁側。

    這怎麽看,都是小姑娘被欺負了。

    秀奶奶自小就憐愛韞聽夏,當成親孫女來疼愛,如今看見小孫女被欺負了,當然是不幹了,袖子一擼就上前去,“怎麽了這是?發生什麽事了?”

    韞聽夏很難受,丁宜珠一直以來都不喜歡她,自己不是沒試過討她歡心,可單方麵的一廂情願根本沒有用。

    其實韞聽夏也能理解丁宜珠為什麽討厭自己,但這麽多年來最多也就態度冷淡些,可如今她不惜用栽贓來表達對自己的厭惡。

    炎夏,即便穿著短衫短褲也冒熱汗的季節,可是此刻的韞聽夏卻覺得渾身都冷的顫抖。

    無意抬頭,發現傅煜樓不知何時下了樓,現正看小醜表演般冷眼看著她。

    眼前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也讓韞聽夏覺得心寒,她想要逃離,迫不及待的想要逃離。於是她轉身跑了,不顧一切的跑了出去,不論秀奶奶怎麽叫她,她不敢回頭,也不想回頭。

    跑到山腳下,恰好有輛公交車停在公交站前。

    她跑過去,上了車,一掏口袋隻有一張二十塊的整錢,她沒有絲毫猶豫,放入了投幣口,然後找了個位置坐下。

    把手橫放在前麵座位的椅背上,韞聽夏把臉趴在上麵,眼睛盯著玻璃窗外頭,不想哭,沒有眼淚,但心裏很難過。

    她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盡管知道到最後還是得回傅宅,但至少她現在不想回去。

    公交車從郊區出來,從汾江吊橋上行駛而過,便漸漸靠近市區。

    從寂寥的馬路到車流如織的街麵,從漆黑如墨到華燈璀璨,韞聽夏隻覺得眼前的色彩顯得尤其紮眼,她此刻的是內心世界是黑白的,是寒冷刺骨的。(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