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怎麽什麽事情都瞞不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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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妥妥的紮心!

    韞聽夏覺得傅辭鈞還不如不說剛剛那句話,不過氣氛不那麽緊張了,她原以為看見他自己會很緊張的,畢竟現在看他的心境跟以前不一樣了。

    “對了。”她忽然想起件事裏,急忙把背包放下來,拉開拉鏈,將三本書取出來,遞到他麵前,“小叔你要的書。”

    傅辭鈞伸手接過,道了聲謝。

    韞聽夏拉開椅子坐下來,端正著坐姿,詢問道:“小叔,是這三本吧?”

    “嗯。”傅辭鈞隨便拿起一本,打開了封麵和扉頁,翻到正文上,掃了幾眼才讓她放在桌麵。視線掃過她脖子上蓋住小半張臉的圍巾,抿著唇角問,“外麵冷嗎?”

    韞聽夏拉了拉圍巾,喘了幾口氣:“冷,不過昨天更冷些,今天外頭有點太陽。”

    傅辭鈞“嗯”了聲,一邊伸手掀開被子,一邊對她說:“陪我出去走走怎麽樣?”

    韞聽夏立刻站起來,有些不安的追問:“小叔你可以出去嗎?醫生不是說最好臥床休息嗎?要不咱們先問問醫生可不可以?”

    傅辭鈞見她那一臉緊張的小表情,心情愉悅的笑道:“上周醫生已經批準可以偶爾下床活動了,走吧。”他伸手在她腦瓜子上揉了兩下。

    “小叔你等我一下。”韞聽夏急忙把背包背到肩上,朝他追了出去。

    外麵的氣溫有點低,盡管有太陽,除了光線亮些,絲毫感覺不到暖意。

    明明季節都快入春了,氣溫反而越來越低,今天外頭隻有兩三度。

    傅辭鈞外麵罩了件外套,長款的,長度到膝蓋上,裏麵穿的雖然是條紋款病號服,不過這種搭配也不見得多難看。

    兩人在走廊上散步,並沒有到外麵去,中間是住院部大堂,護士台上四五個護士在值班,周圍來來往往都是人。

    韞聽夏趴在玻璃防護欄上,單手托著下巴,露出一臉少女傾慕的神色望著傅辭鈞。

    傅辭鈞見小姑娘一直盯著自己,他牽著嘴角,勾起一抹不太明顯的笑意,“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

    其實就是一時走了神,回神後見他正望著自己,嘴角的笑意雖不明顯,但韞聽夏還是看出來了。

    意識到自己剛剛是對著他發起了呆,急忙把臉別到一邊去,整張臉頓時漲紅,聲若蚊呐的應了聲,“沒……沒事。”

    韞聽夏覺得很不可思議,為什麽呢,因為她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喜歡這個男人,這個男人確實是優秀,可她真的一直把他當成長輩啊。

    感覺現在已經沒法跟他對視了,隻要一跟他對視上,她的心就跳得好快,完全不受控製。

    她低著頭,手指摳著玻璃防護欄,特別想像隻鴕鳥那樣把腦袋給埋起來。

    傅辭鈞垂眸看著她,蓬鬆柔軟的頭發長長的披在兩側,放在玻璃防護欄上的小手凍得有點兒紅,尤其是指尖上。

    兩人沉默著在那兒待了十幾分鍾,外頭有點冷不宜久待,所以就一同回去了。

    走沒多遠,傅辭鈞突然扭頭朝她問了句:“渴不渴?”

    韞聽夏當時正在想事情,一開始沒聽清楚他說的是什麽,就應付性的點了下頭。

    然後,男人走到一個自動販賣機前,從大衣的口袋裏掏出了好幾枚硬幣,又問:“想喝什麽?奶茶?”

    韞聽夏現在走神越來越沒有規律了,再度回神時傅辭鈞已經彎下腰,從出口那兒拿出了一瓶瓶裝的奶茶來。

    他把奶茶往她手裏一塞,抬手撥了撥她的劉海:“不想喝就用來捂捂手。”

    韞聽夏“哦”了聲,把瓶子緊握在手心裏,奶茶是熱的,雙手貼在塑料瓶身上,仿佛連同心口也漸漸暖和了起來。

    兩人一同回到病房。

    韞聽夏算了下時間覺得傅辭鈞住院已經夠久了,有點好奇,於是問:“小叔,你還不能出院嗎?”已經一個多月了。

    傅辭鈞坐到床上,眉峰微攏,撩起眼簾看了她一眼,“還得十來天。”

    對於這個時間,韞聽夏驚詫的“啊”了聲,摸摸鼻子很意外:“還要這麽久啊,那豈不是快過年了?”

    傅辭鈞神色淡淡,本來沒覺得有什麽,他的身體素質好,恢複得快才能住院一個半月就出院,普通人不住夠兩三個月醫生都不會批準。但是今個兒一聽小姑娘驚訝不已的話,忽然覺得確實挺久的。

    他抿住一側唇角,凝視著她:“是啊,所以有空就過來陪我解解悶怎麽樣?”

    韞聽夏新撲通一跳,心頭遏製不住的興奮,她努力壓住要翹起來的嘴角,故作平靜的點了點頭,“噢,好。”

    她一直待到中午才離開,走出病房門時,走路腳底情不自禁的打起飄,回去的時候心情止不住的一路蹦躂。

    另一端,傅辭鈞坐在病床上,看了會兒書後拿起了桌上的那個透明玻璃瓶,裏頭裝的是五顏六色的星星,是小女孩喜歡的那種花花綠綠的顏色。

    當韞聽夏把瓶子遞給他的時候,小臉上滿是認真:“小叔,這個送你,裏麵裝的是幸運星,祝你早日康複出院。”

    施珺好以前也愛折這種星星,記得她折了兩三年吧,折了一個很大的瓶子,不過遺憾的是瓶子,在一個雨夜裏碎了。

    回想起那一地的星星,又想起施珺好傷心離去的身影,頭有點疼,傅辭鈞不由得捏了捏眉心。

    他剛剛就問韞聽夏,問她是不是自己折的,小姑娘起初是否認,但過沒一會兒,突然喪氣的又說了句。

    ——小叔,怎麽什麽事情都瞞不過你?

    巴掌大的小瓶子,裏麵塞得滿滿的,傅辭鈞握在手裏看了好一會兒,直到秀奶奶提著午飯推開了病房門。

    “二爺,該吃午飯了!”秀奶奶走進來。

    傅辭鈞隨手把瓶子放在桌麵上,應道,“秀姨辛苦你了。”

    秀奶奶將午飯放在桌上,目光瞥見旁邊的小玻璃瓶,伸手拿起來,笑著朝傅辭鈞問:“這是夏夏給的吧?”

    傅辭鈞看了一眼,點頭,“嗯。”

    “不是折好老長時間了嗎。”秀奶奶想起前段時間就在她書桌上看見這罐星星了,問她她還說是送給傅辭鈞的,“怎麽今天才送……”

    秀奶奶一邊把床上餐桌放下來。

    端出飯菜的時候,她老人家忍不住又說,“二爺你是不知道,你剛出事那會,夏夏那孩子站在搶救室門外哭的老傷心了,她在傅宅生活了這麽些年,我還是頭一回瞅見她哭得那麽厲害,勸都勸不住。”

    秀奶奶這番話,倒是讓傅辭鈞想起他剛醒來那會兒,睜開眼睛就看見小姑娘哭得眼淚縱橫。

    他當時就是說不出話,要是能說話,肯定問:這是打哪來的小花貓?(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