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應玥。

    爭奪女兒的撫養權。

    雖然跟前夫離婚已經一年，但是前夫卻重新搜集了資料，認為她不適合做母親，所以要重新要回撫養權，相關申請，已經遞交法院，不日開庭。

    而李應玥，自然就是被告。

    “什麽？這個案子你要接？”覃追覺得自己的震驚看起來一定很菜，但是他真的很震驚，且不能自已地將聲音提高了好幾度：“這個是你剛剛丟到‘垃圾堆’的爭奪撫養權的案件，你確定是這個？”

    “確定。”衛覺易看著那個名字，很篤定地說道。

    “我說……你是在整我，是吧？”覃追臉垮得很難看，突然腦子靈光一閃，很激動地說道：“啊，那是不是代表，這類的案子，都可以送來給你了？”

    “不是。”衛覺易立刻回答道：“我的原則，依舊不改。”

    ……………………

    很多年沒有見長成你這樣的帥哥了，我應該高興的。

    她在調戲他——或許，他想多了。

    衛覺易回味著李應玥對他說的這句話，心裏冷笑。

    果然，他在她麵前晃了那麽些年，她如他預料的並不記得。

    那句很狗血的話‘我的青春喂了狗’，果然還是能用在他身上的。

    他被人誇爛了的外貌跟智商，果然還是沒有幫助他平安度過情劫。

    “什麽意思？”李應玥覺得接不上他的節奏——她最近找了那麽多人幫忙她打這個官司，終於有人願意接手了？而且是他？一個素未蒙麵的陌生的帥哥？

    這個橋段，她喜歡。

    但是，她很懷疑，他隻是她的前夫，花錢派來整她的。

    畢竟，就她的那位前夫十分清楚，自從懷上女兒之後，她身體跟精神上，都沒碰過男人了。

    “我說，你的案子，遞到我手上了，我們需要談談。”衛覺易看著李應玥的眼睛說道，審視著她的微表情：“這是我的名片，你去查查我是誰，然後打這個電話，我們再約。”

    衛覺易將那張名片遞給她，上麵除了打印的電話號碼外，還有他用鋼筆手寫上去的私人電話。

    “衛覺易……”李應玥念叨著這個名字，突然眼睛一道光閃過，再對上那衛覺易的臉，已經跟方才的調戲和防備的姿態完全不同了。

    很好，看來她知道他是誰。

    “你是衛覺易？啊，我夢裏都希望能見到你啊！”李應玥高興得仿佛花癡女孩看到了衛覺易——如果是這樣，如果是因為他的美色，她早就該認識他了。

    很可惜，她並不是花癡，她隻是在他身上，看到了希望。

    “上車吧！”衛覺易看著她臉上的汗因為她的激動而更大顆了，便開口說道。

    李應玥直接上了車，沒有防備。

    “這裏有紙巾。”衛覺易將紙巾遞到後麵——她坐的是後座，而不是他的旁邊。

    “謝謝。”李應玥抽了幾張紙巾，仔細地擦自己手上臉上的汗水。

    “這裏有水。”衛覺易再將一瓶未開啟的礦泉水遞到後麵。

    “謝謝。”李應玥接過來，一口氣喝下半瓶。

    車子在路上行駛著，衛覺易將冷氣調高了一些，李應玥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汗水漸漸地幹了。

    “不用了，謝謝。”李應玥開口說道。

    衛覺易眉毛動了動，便默默地將空調關小一些。

    到了一個看起來很寬闊，但是很隱秘的地方，像一個別墅區，但是又像是度假的山莊——山很假，植被是剛剛種上去的，但是確實是山。

    衛覺易帶著她往裏麵走去，走進一間獨棟的別墅，衛覺易開了空調，將溫度調到28℃。

    “進來吧，這裏是我們律師事務所約談案件，案件演戲的地方。”衛覺易解釋道：“因為安保係統很完善，又很清靜，且在政府部門有備案的，這裏到處是攝像頭，屋子裏也是攝像頭，所以我絕對不是什麽變態，要對你圖謀不軌。”

    李應玥聞言，挑了挑眉毛說道：“不過，你長成這樣，還心理變態，那我們普通人會難過的。”

    “你，不是普通人。”衛覺易冷冷地說道——可能是未被注意和未表白的青春情義被憋得太久，所以他的語氣很難尋常地表達。

    若在十年前說這句話，他應該會很溫柔和深情吧！

    “嗯，是。”

    “是否變態，李應玥笑道：“我是單親媽媽，確實不普通。”

    “我不是指這個，是否變態，跟外貌沒有太大的關係。”衛覺易坐了下來，替她倒了一杯水，淡淡地說道：“若我是變態，你現在應該已經沒有反抗的能力，雖然你是跆拳道黑帶。”

    “先跟蹤，再用美色勾引，然後遞交名片，取得信任，車子裏獨處，給加了藥的礦泉水，若你是變態，我現在已經沒有反抗的能力，是嗎？現在是要進行最後一步，是嗎？”李應玥眼睛裏有閃過一絲好玩的光芒。

    衛覺易聞言，笑著點頭道：“沒錯，就是這樣。”

    “你的車子外麵，有灰塵，說明你沒有潔癖；那你的車子內部，雖然幹淨有序，但是你拿回紙巾盒的時候，並沒有準準確地放回原來的位子，遞給我的礦泉水，放在你的左邊，那本來你要喝的水，而不是特意為獵物準備的加了什麽東西的水，綜上所述，你並沒有狂歡型殺人狂的偏執，而且你有共情心理，給我遞紙巾，給我水喝，把空調冷氣開大。最壞，就是我前夫派來整勾引我的人。再基於我苦苦尋找律師幫我接這個案子，我自然知道衛覺易的大名。方才，以貌取人，是我的不對，我道歉……體貼的衛大律師，咱們開始正題，好嗎？”

    “你要女兒的撫養權，理由是？”衛覺易終於開門見山，看著李應玥走了進來，坐在了沙發上，自己便在她對麵坐下。

    “理由是，她自己更願意跟在媽媽身邊。且基於她爸爸對孩子的理解和他工作的時間，不可能很好地照顧到她，就這兩點。”李應玥很簡潔地說道。

    “好。”衛覺易繼續往下說，眼神冷了許多，語速也快了許多：“原告說，你逼得你婆婆跟你下跪，大哭，鄰居都知道，是事實嗎？”

    “是。”李應玥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好，你曾經毆打你的老公，當著你公婆的麵，是事實嗎？”衛覺易問道。

    “是。”李應玥回答更迅速，還挑了挑眉：“原告陳述的那些，都是事實，不必重複。”

    衛覺易聞言，深深覺得，這個案子是輸定了，但是他卻更有興致了——因為他很喜歡挑戰嗎？不是，他雖然不讚成家暴，但是她毆打她老公的樣子，他有幻想過，如今被證實了，還讓原告真憑實據地寫了下來，讓他覺得，很有興致。

    “不要這麽狂，法官不會喜歡狂妄的被告。”衛覺易說道：“好，我們今天要說的，從這裏開始。”

    他調整了一下心情，讓自己盡可能忘記，她那被對方律師形容得像個偏執狂女人對他的影響，盡量不帶著私人的感情色彩說道：“你沒有正當職業，也沒有什麽朋友，且喜歡打架，逼得婆婆下跪，大哭，毆打自己的老公，這些對方皆有指出，且有認證，且你自己承認，我就問你，你為何覺得，你應該擁有女兒的撫養權？你為何會覺得，自己會是個好媽媽？”

    “啊……因為，她在我身邊，很正常，跟別的健全的小孩一樣。”李應玥說起自己的女兒，語氣不覺溫柔，眼神也微微降低了銳度，但是卻帶著某種神秘的力量，讓衛覺易竟然覺得強大：“我去過醫院，做過測試，我的心理很健全，人格也很健全，絕對不是偏執狂，也沒有精神分裂，也沒有瘋狂，也絕對不是癡呆，而且我會跆拳道，可以保護她，寫的雖然是垃圾，但是我掙的錢足夠養育她，綜上，我是個好媽媽，衛大律師，合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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