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清心咒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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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在黑夜裏,李應玥也能看見他優美的身體線條——這個時候,她的心裏再次響起,那個詞語:暴殄天物。
雖然,她知道,自己的身材,並沒有很糟糕——但是,她生過小孩,胸部確實下垂得厲害,絕對不是少女那樣緊窒和光滑。
更何況,他還有堪稱絕色的容顏和三商都很高的腦子……
是的,外人都隻是被他的長相吸引,接著他拒人千裏的氣質,加上律師身份的威懾,行事又低調仿佛隱形的禁欲美男。
所以她不覺得他的喜歡,是她理解的,充滿煙火味的,真實的喜歡。
他每次說喜歡她,都讓她覺得突兀,仿佛是個跟他完全不搭調的冷笑話——所以她要麽自動省略,不必回應,不必羞怯,不必拒絕——人嘛,有點毛病,很正常。
她不是象牙塔裏的公主,眼裏揉的下沙子,肚子裏撐得下亂子。
早年間,她見過很多的流氓,真正的流氓。
光大學校園那條舊街,她就碰到過兩次確實向女人下手的流氓。
所以,她在咖啡館碰到那個流氓,會那般鎮定。
大千世界,那男女女,會遇到一些人渣,總不是什麽太罕見的事情。
在能保護自己的前提下,奮起反抗就是。
麵對流氓,驚慌失色,是完全沒有必要的。
所以,她也沒有在他麵前,來什麽欲拒還迎的套路——這四個字,同樣比較適合青春少女。
她不至於來者不拒,就算是三十歲女人最矜持的矜持了。
隻是,他突兀地出現,免費接手她在別的律師眼裏是燙手山芋的案子,還跟她表白,還待她極好,還跟她結婚,是什麽情況?
或者,他隻是個善良的俠義的律師。
然而,他對她的好,早遠遠超過善良和俠義在一個人身上的最大值——他再善良再俠義,或者再流氓變態,也不至於跟她結婚吧?
啊,真是一團亂碼,拷問著她的良知……
本來,就他個人狀況來說,若沒有跟他睡過,他拒絕了那位絕色有錢又癡心的費小姐的行徑,足夠讓他被定義成一個需要跟女人的婚姻來掩飾人生的同性戀了。
那麽一切都比較合情合理了。
她有孩子,他就可以要一個名義上的婚姻,然後過他自己的人生了——她剛好符合這樣子的標準。
她有那麽一刹那,是這樣想過的。
如果是這樣子……怎麽可能!
他跟她睡的那夜,分明是初夜——是的,她碰男人不多,但是她確定,那是他的初夜。
好吧,她其實是因為兩人性魅力上的差距來倒推他對她的情誼——猥瑣的是她。
猥瑣的她看他的身材,真的很好;猥瑣的她,看他的情誼,卻總是覺得扭曲。
是的,是她不能理解癡心一片,在經曆了那樣的婚姻之後,她對於癡心這種事,是很難有任何的好感的。
唯獨在睡覺這件事上,她覺得自己的三觀非常地正常,起碼,跟他是契合的。
比如,他現在的熱情反應,就是佐證。
事實上,她最初見他的時候,就知道,他的身材很好。
他的肌肉,比他本人熱情多了。
上次兩人親密的時候,就看到過他的肚臍,那個位置,簡直重新定義了肚臍作為黃金分割線的意義——從肚臍往下看,腿太長,腰太細又緊,還有人魚線。
當然,摸起來感覺同樣地好……
那感覺讓她在之後的夜裏,總是反複地夢到——那段時間春夢的頻率之高,讓她終於相信,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這個毫無根據的俗語的可怕。
同時她又覺得自己很低級,是純粹的感官刺激的奴隸。
因為,即便聽著他對著她滔滔不絕地說著律法的知識,她隻覺得厲害,是她能力範圍外的厲害,卻也並不覺得他有多有魅力——她去律法係旁聽過,說這些邏輯嚴密的言論的人,一整個班上都是。
她去過一次就覺得此生都夠了,絕對不想去第二次了。
那些邏輯嚴密的言論理想的狀態,讓她更加不爽自己真實人生的荒誕,以及家裏那位說話完全不帶邏輯的母親大人。
還是那些不太需要辯解也不太有邊界的古典文學比較好對付。
從古典文學畢業的她此刻就純粹沉溺在他的美色裏。
她很低級。
低級……就低級吧,古典文學裏,低級的東西多的是,不差她這一坨。
他將她抱了起來,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的眼眸,有些沉溺在他的眼波浩渺裏,她想說些什麽,卻卻覺得喧囂,隻是低頭,繼續親吻他。
衛覺易右手抱著她,左手輕輕地愛憐地撫摸她的脊背。
他很溫柔,比起上次的急切,他很溫柔。
那種親密,迅速喚醒了上次的熟悉印記以及分開之後的想念和渴望。
她竟然在這個時候,才如此明白自己對他的感受——她是如此地想念他的身體。
她不隻低級猥瑣,還貪婪。
這個覺悟,讓她雙手使勁,右手緊抱著他的肩膀,左手卻溫柔地伸進他的頭發。
上一次,對於彼此而言,都像是過於心急,抱著僅一次豔遇的心態。
而這次,畢竟不同。
那紙婚約,畢竟有契約的作用,且讓她覺得突然擁有了權力,剛好跟她的低級猥瑣和貪婪匹配。
起碼——她不用在一開始,就想著接下來是告別,像上次一樣。
她使用他,是合法的。
詭異的是,他的熱情。
他的熱情,比她想象中要濃烈太多,多到讓李應玥非常地驚訝,覺得自己突然換了一個情人,一個特別生猛仿佛陌生的人——當然,之前,她也沒來得及多熟悉。
或許,是他矜持了太久,包括上一次,包括那個十年。
李應玥緊緊抱著著衛覺易的肩膀,腦子也混沌起來,感受著他帶來的陣陣窒息感。
她感覺到自己像用百米衝刺速度跑完十公裏。
李應玥在心裏默默罵了很多的髒話……
當他最終停了下來,渾身滾燙,大汗淋漓,他也仿佛看見了漫天的星星,和腳底浩瀚的大海。
而李應玥早在漫天的星星裏迷失,覺得自己燒掉了至少能跑二十公裏的能量,而且就在很短又很漫長的方才,也是大汗淋漓。
他忙放開她,再溫柔地抱著她側躺著,一邊試圖說些什麽——他很清楚,自己方才非常地失控,而她的表情,在黑暗裏,帶著明顯的慍怒。
麵對他不知所措的溫柔,李應玥有些失笑,看了他一眼,搖搖頭但是無力地說道:“……算了,衛大律師,你好好躺著,老實點,讓我歇會兒……”
李應玥說著將自己的雙手雙腳放到合理的位子,再過了好久,李應玥才恢複了一些,覺得自己的四肢總算是自己的了。
抬頭看了眼衛覺易,發現他正側身躺在枕頭上,低頭耷著一雙俊美的大眼睛,定定地看著她,眼裏的熱情消退,帶著無限的親密和欣喜,以及她看了好幾個月的溫柔和深情。
這畫麵真的是……在嚴苛地考驗她的自製力。
她默默地強迫自己的視線離開這麵前的春光無限,並在記憶力搜尋,自己多年前為了修複自己心智而從佛經上刮來的清心咒。
這通常是用在小心將家裏搞得天翻地覆的時候,她才會念給自己聽的。
但是,沒有任何用處。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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