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四章 曆史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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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東西,就跟看曆史書,沒多大的差別。”李應玥看著衛覺易,有些認真的,但是隨意地說道:“除了讓小孩子學會飲水思源,還很可能學到傲慢與偏見。

    你確定要她看這樣的書嗎?”

    “媽媽,什麽意思啊?”小心問道:“了解一下家族的曆史,不是很好嗎?我們現在就學曆史啊,老師說飲水思源很好,而且不要數典忘祖,能看到多遠的過去,就能看到多遠的未來。”

    李應玥差點沒忍住翻白眼的衝動,衛覺易也是隱忍了笑意,夫妻倆是非常地同心,但是因為目的不同,所以隻好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紅臉。

    “這個理論確實沒錯,但是曆史啊,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總不是真正的真相,不過是寫下來,交給後人看的一些個修飾了的文字記載。”李應玥說道,兩人方才對上的眼神裏,就已經交換了一些信息,明白了各自的任務:“特別朝代變更的時候,修著的曆史書,都是經過很誇張的篡改的。”

    “是嗎?改了做什麽啊?”小心好奇地問道。

    “改了顯得名正言順啊,畢竟攻打天下,需要的是謀略和武力,但是治理天下,需要的是言論的統一和歸訓。”李應玥說道:“我翻看曆史的時候,常常覺得太荒誕了,比如什麽張居正為了跟李太後見麵,在自己家裏挖了一條很深的隧洞,到後宮裏麵,跟太後私會,隻要有正常思維的人,都會覺得這是個笑話吧?

    可是偏偏在正史裏記了下來,你說,是不是很荒誕?

    所以曆史這個東西,最好是不要當做事實來相信。”

    “難道就沒有真正的曆史記載嗎?”小心皺眉問道:“那如果是這樣,我們如何知道我們的過去勒?”

    “其實媽媽說的,不過是一些特殊的朝代的特殊極端的例子,就整體而言,我們並不能用這些極端的例子來以偏概全。”衛覺易忙唱起反派:“比如很早之前,有個故事,具體的我記不清了,就是一家人,世代是做史官的,他記載當時的臣子篡權,謀逆,刺傷了當時的皇帝。

    但是既然是篡權的人,自然是不允許史官將這個記錄在史的,所以就用刀子架在這個史官的脖子上,命令他改正過來。

    但是這個史官並不改正,然後就被殺害了;

    他們家有四個兒子,剛剛被殺掉的那個是老大,然後換了老二,老二依舊這麽寫:某臣子刺殺了皇帝,謀逆,篡位,接著也被殺死了;

    然後到了老三,老三也是不改,然後被殺死了;到了老四,是個還沒成年的小兒子,他也這麽寫,那個謀逆的臣子也累了,殺不動了,然後就算了。

    正在這個時候,來了一個人,他也是史官,他一看這情形,就說道:哦,我來看看,你們家被殺光了沒?

    若是被殺光了,我接著寫。”

    “聽著好難過啊!”小心被這個短短的故事裏死了四個人(包括皇帝)給嚇到了,而且顛覆了自己心裏的認知,所以麵色有些變:“為了寫下真正的曆史,代價竟然這麽大嗎?既然這是個高危的職業,為何不給他們相應的權力來保護自己勒?”

    “史官沒有這樣的權力,若是有了權力,那向他們行賄的人該有多少啊?你想想,史官對抗的是皇權,獨立於皇權的權力,是很讓人忌憚的,是不可能存在的,所以他們並沒有特權,拿著特權也沒有用。

    最多就是後世史書會記錄一些特別過分的,在世的時候,獨裁的皇權,確實並不是很在意這個。

    當然,古代那些做君王的,他們本身對自己的要求,其實是很高的,高於史官和臣子對於他們自身的要求,所以就並不存在這樣的事情了。

    史官所記錄下來的,不過是及格線,但是很多君王,其實是九十分或者滿分,所以曆史有真的有假的,假的吧,史學家會根據當時的情況倒推回去,得出一個相對公允合理的記錄,所以學曆史,其實有很多工作可以做的。”衛覺易說道,看著李應玥的白眼都快翻天上去了,便伸手越過餐桌,摸了一下李應玥的頭,很平靜地問道:

    “怎麽,你不同意?”

    “沒有,說得很好,沒想到咱們爸爸竟然懂這麽多。”李應玥平靜但是略帶嘲諷地說道:“可能是我的書念太少了……而且你長那麽帥,我覺得你說什麽都是對的,好了,我吃飽了,你們慢用。”

    李應玥說完,笑嘻嘻地放下了碗筷,然後坐在沙發上,翻了下那本書,慢悠悠地說道:“你們快點吃吧,我帶你們出去逛街。”

    “逛街啊?”衛覺易忙接話道:“好啊,不過你最近不是特別忙嗎?要不要就直接休息了啊?”

    “還好,剛剛睡了一覺,感覺精神很好。”李應玥看著餐桌前的衛覺易說道:“我最近啊,從辦公室到家裏,都聽到有人說,我待自己的丈夫實在太差了,不是個好妻子,所以我要改正我的言行,否則我的行為,會被這些人記下來的,差評太多了,就是我做人的失敗了。

    從現在開始,我要以曆史來正自己的言行,立言為證。”

    小心聞言,馬上回頭,看著李應玥說道:“媽媽,你若在古代,應該會是個很好的君王。”

    “哈哈……謝謝你的肯定。所謂後世傳說,我其實並不太在乎,隻要你不覺得我是個渣渣就行了。”李應玥笑著說道:“所謂後世評說,他人言論,本來就是我們難以左右也難以取悅的事實,我們做的事,隻要能給身邊的人一個微笑,我覺得吧,就足夠好了,對不對?”

    “啊,媽媽,你看爸爸就笑了。”小心笑嘻嘻地說道。

    “嗯,你爸爸啊,比較好哄。好了你去幫爸爸洗碗,我勒,收拾擦桌子,讓爸爸休息一下,如何?”李應玥站了起來,往餐桌前走去。

    “好啊。”小心立刻站了起來,往廚房走去。

    衛覺易見她們兩人這樣,不覺笑了好久。

    雖然,他在衛家,基本是不用自己倒水的,但是在這個家裏,他寧願事事親力親為,這樣平凡的生活,他覺得很幸福。

    特別是知道了小心是他自己的親生女兒之後,更覺得這些事,就該自己來做。

    本該抱著她,看著她一點點長大,一點點學會說話,學會爬,牽著她學會走路,這些都是讓李應玥一個人全部做了,就這些事實上,他就已經虧欠她們太多了。

    如今默默地做這些事,隻是覺得很幸福。

    母女倆做完這些事,三人便一起下了樓,然後走到外麵逛街,看著對麵的商鋪,陸陸續續地開始裝修了,小心不禁問道:“榮阿姨將這些地方都租出去了嗎?”

    “嗯,好像是的。”衛覺易接話道:“她讓小陳管家給她找了些幫手,很快就找到了自己中意的租戶,結構也比較合理,所以就租出去了,那個賣場,也安排好了,就等著你跟她提議的那些商家入駐。”

    “真的嗎?她真的按照我提議的那些招的商?”小心非常地驚訝。

    “對,她說你的建議非常地好,比她自己想的有創意多了。”衛覺易看著小心高興的樣子,覺得她對於這些事情的興趣,遠遠地超過她對於學習的興致。

    “嗯,我們進去看看吧!”衛覺易提議道。

    “好!”小心興奮地大步往前走。

    衛覺易跟李應玥走在後麵,李應玥有些酸酸地說道:“啊,我從來沒看見她這麽開心過,沒想到就這麽一件事,竟然讓她開心成這樣,簡直有點像中邪!”

    “那是因為,你平日管她太嚴了,連考了各第一名,都心驚膽戰的。”衛覺易牽著李應玥的手,溫柔地說道。

    “是,在爸爸的眼裏,媽媽就是個瘋子。”李應玥冷冷地嘲諷地說道:“不讓她考第一,自然是不想她被那些虛無的名次給耽誤了,搞不清楚學習的真正目的,不是嗎?

    但是若我告訴她我的真正目的,就跟整個傳統的教學理念相違背了,我何必讓她跟老師作對?

    而且,好像不信任她似的。

    哎,做媽媽真的好難哦!”

    看著李應玥吐槽的樣子,衛覺易不覺莞爾,知道她一個人帶小心,能做到這樣,已經是非常民主自由了,隻是沒有父親的絕色,在中間起到緩衝的作用,讓她們之間的關係,不得不親密,所以副作用自然就比較明顯一些。

    “嗯哼,將來教育她的事情,我盡量多做一點,免得你唱太多的黑臉。”衛覺易溫柔地說道,看著遠處的小心,眼神也是特別地溫柔:“小心有經商的天賦,不如我們就教她做些小的投資,如何?”

    李應玥聞言,加快了腳步,並且刷開了衛覺易的手。

    “幹嘛啊?我很認真地在跟你商量勒,行不行啊?不行給句話吧?幹嘛走掉啊?”衛覺易忙跟了上去。

    話音未落,就看見前麵的小心停下了腳步,在跟一個個子高高的男生說話,態度很有些不同,衛覺易見了,也馬上快速跑了過去,甚至他迅速超過了李應玥,直接衝到了兩人麵前。

    “幹嘛勒?”衛覺易語氣不太好地開了口,他覺得自己已經非常禮貌客氣了,但是看著那個男生的樣子,還是非常地生氣。

    李應玥一見,就知道不妙,忙加快了腳步,接著趕到三人跟前。

    “嗨,帥哥你好,我們先去前麵。”李應玥說著,就拉著衛覺易往前走了。

    衛覺易不想走,但是李應玥暗暗使力,強硬地將衛覺易給拖走了。(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