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瞎了眼才會看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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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豪越想越氣,口不擇言的對安浚罵了個狗血淋頭。

    回家這些天,安浚對於家人的冷嘲熱諷早就習慣了。

    要是哪天他們不說這些話,安浚才會要覺得太陽從西邊出來。

    說完了自己今天要回去大姐那邊的話,安浚不再管安豪有什麽樣的反應,直接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坐在屋裏發了一會呆,又檢查了一遍行李箱,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沒有和安清怡聯係。

    大姐要做的事情,他一直都很清楚。如今的公司純粹就是個爛攤子,留在安豪手裏,根本就不可能起死回生。

    這樣的現實狀況,再加上父母和二姐的態度,讓安浚的心漸漸就沒了最初的那些愧疚。

    接下一個隻會徹底拖垮安家的爛攤子,總是比接下一個撐著安家生活的公司要更容易讓人接受的。

    安清怡是下午兩點多到的,這一次過來,她並不是單槍匹馬,而是帶上了錢誌森。

    她這位千挑萬選才找到的總經理,對於這種公司股權和經營權轉讓的事情,是非常熟悉的。

    門鈴響起,坐在客廳裏的安豪、秦若以及安心柔,各個都是神色複雜。

    最後,還是安豪催促著安心柔去開了門。

    安心柔因為張明旺被抓的事情,吃不下睡不著,憔悴的不成樣子。她自己照鏡子,看到那個眼瞎青黑,滿臉慘白的女人,都能把自己嚇一跳。

    如今隔著一個門口,她是這樣的狼狽不堪,可安清怡卻是神清氣爽,美豔如昔,這樣的對比,讓安心柔心中的恨意越發深重。

    她沒有和安清怡說話,打開門就扭頭走回了客廳那邊。

    安清怡看安心柔特意選擇在安豪身邊的沙發位置坐下,還向她投來示威的眼神,差點當場就笑出來。

    她又不是年少無知的三歲小孩,怎麽可能還會為了安豪這種父親的偏心而感到難過嫉妒。

    錢誌森早在之前,就聽著安清怡的指揮,調查過安家的公司,不可避免的就查到了不少關於安家內部的事情。來之前他就知道,今天怕是少不了要看一出鬧劇。

    不過看到這個安心柔,錢誌森忍不住在心裏搖頭,這樣的幼稚愚蠢的女孩子,難怪會輸給安總了。

    安清怡目光在那一家三口臉上掃過,發現少了個人。

    “小浚呢?”

    因為有錢誌森在場,大女兒這冷淡到極致的態度,讓安豪感覺格外丟臉。

    安豪低聲吼道:“安浚!還不滾出來!”

    安浚推開房門,看到了安清怡,臉上露出了一點微笑。

    “大姐。”他乖巧的喊了一聲。

    安清怡看他除了比之前瘦了點,看上去精神頭不太足,並沒有別的不好的,放了心。

    “我今天要來做什麽,你們應該很清楚了。”安清怡說著話,對安浚招招手,讓他坐在自己身邊。

    安浚遲疑了一下,在安家其他三人的盯視下,選擇了“陣營”。

    “這位錢先生,他對於這方麵的事情處理過不少,我讓你準備的文件都準備好了吧?一會還要再去公證處,把簽署的東西都公證一下。”

    安清怡指著錢誌森給安豪做了個簡單介紹,上來就是單刀直入的說了重點。

    安豪嘴唇抖了抖,他知道自己現在鬥不過這個曾經被他忽視的女兒了,盡管心裏的火氣像是隨時能噴發的活火山,這一刻,還是忍住了脾氣,準備簽字。

    鋼筆尖眼看著就要落到紙上,門鈴再度響了起來。

    安豪如同被解救似的出了口氣,雖然不知道外麵來的人是誰,但是他覺得能讓他晚一會千字,這就是好事。

    然而,等到穿著製服進門的警察拿出逮捕令,安豪就笑不出來了。

    “安心柔小姐,請你跟我們走一趟。”警察板著臉說。

    安心柔惶惶不安了這麽久,一直盼著的就是張明旺不要把她供出來,心裏還覺得反正她和張明旺說的那些話都是當麵的,既不會有電話錄音也不會有其他證據。

    應該不會被警察找上門的。

    安心柔一直都是這樣想的,或者說,是這樣安慰自己的。

    可真的被戴上手銬的那一刻,安心柔再也無法自欺欺人了。

    秦若被這場麵嚇得手腳發軟,撲上去就想要讓警察放過她的女兒,被警察攔了幾次,轉而就指著安清怡破口大罵。

    “是不是你要害柔柔?!我就知道你不是個好東西!你奪走了家裏的公司,現在還要害我女兒!警察同誌,我們家女兒肯定不會做那種違法犯罪的事情,不是她啊!她是被人陷害的!”

    “安清怡,這都是你策劃好的!你就是想要看我的柔柔坐牢,你找了你那些不幹不淨的朋友,找了那個沈淮南來幫你害人!”

    秦若說的像是看到了安清怡策劃陷害安心柔的現場,一字一句,無比肯定。

    警察互相看看,其中一個冷著臉嗬斥了秦若一句。

    秦若頓時像是遇到了貓的老鼠,哆嗦了一下。

    “這位女士,安清怡小姐在這個案子裏是受害人之一,你說的這些話,如果是真的,我們回去會調查。如果是假的,那麽你就是幹擾警方查案,並且還對安清怡小姐誣陷誹謗,這是違法的。”

    這些警察來之前,就得了李清水的囑咐,說不上做些不該做的事情,但是不讓安家人給安清怡潑髒水,還是做得到的。

    秦若呆了一呆,不知道還能說什麽。

    安心柔哭嚎著被警察拉了出去,他們這邊雖然住的不錯,可終究不是蘇幕在郊區那種鄰居之間隔著好長距離的富豪別墅區。

    因此,安心柔被警察帶走的事情,周圍的鄰居好多都出來圍觀了。

    眼看著女兒被帶上了警車,秦若一回頭,看著安豪就像是看到了麵目可憎的仇人。

    她潑婦似的撲過去對著安豪又抓又打,拔高了嗓子一聲聲的咒罵。

    “你怎麽這麽沒用啊!”

    “你就看著你女兒被人抓走,你連一句話都不說嗎?!”

    “安豪,我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

    安豪猝不及防被她打了幾下,反應過來之後,立刻就反手把秦若給推倒在了地上。

    秦若的臉頰在茶幾邊緣磕破了一塊,她自從之前被安豪打到流產,身體就大不如前,根本就無法和安豪對抗。

    安浚看著母親在地上坐著哭嚎,再看看臉色陰沉的像是要殺人的父親,內心感到無比疲倦。

    在場這些人裏麵,最理智的大概就剩下安清怡。

    就連錢誌森,都還考慮過要不要去扶秦若一把,不過稍一思量,還是作罷了。

    安清怡把文件往安豪那邊推了推,冷血的樣子讓安豪看著都覺得心頭發緊。

    “我沒空看你們唱大戲,簽字吧,然後我們去公證。”

    安豪抓著筆,手落下去,收回來,再落下去,再收回來。

    秦若的綿綿不絕的哭聲像是一道符咒,穿透了安豪此時渾渾噩噩的腦子,讓他想到了很多事情。

    他活到這把年紀,養大了三個孩子。

    可現在,安清怡和他比陌生人還不如,已經從父女變成了仇人。

    安浚是他最用心養大的唯一的兒子,這個兒子現在一心一意的跟著安清怡,對他們的親情早就被消磨殆盡。

    安豪從來都是一個現實的人,他以前想著的是把公司讓給安浚,隻要這個孩子不和他斷絕關係,那他總還有一些指望。

    然而,看看安浚在剛剛家裏出事的時候,那毫無反應的反應,安豪知道,他這如意算盤打錯了。

    安豪淒涼的發現,三個孩子裏,他隻剩下一個安心柔,還算是和他比較親近了。

    他年紀大了,到老了一無所有,唯一能盼著的就是有個孩子能給自己養老送終。

    這樣想著,安豪握著鋼筆的手不再發抖。

    安豪看著目光冷漠的大女兒,說道:“清怡,你想讓我簽字,我可以簽,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想讓我幫安心柔?”安清怡不用思考就知道是這個答案。

    “對,隻要你能讓柔柔不坐牢。”安豪說完,就看到安清怡嘲弄的神色,他下意識的就退了一步,“讓她能減刑也可以。隻要你能做到,我就簽字。”

    安浚之前就從他們的爭吵裏知道了安心柔犯的什麽事,二姐是慫恿別人去綁架什麽人了,剛剛聽到警察說安清怡是受害者之一,這讓不了解具體情況的安浚一下子就誤會,是安心柔要綁架安清怡。

    在這個誤會的基礎上,安浚看到,都到了這一步,還要讓大姐去幫二姐脫罪的安豪,不由得感到了難以置信。

    安浚震驚的目光讓安豪感覺像是有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臉上,可到了這一步,他又能怎麽樣?

    他老了,什麽都沒有了,他隻剩下柔柔這一個願意孝順他的孩子了呀!

    要是安清怡和安浚不要把事情做的這麽絕,他又何必低聲下氣的求一個女兒去放過另一個女兒?

    對於安豪的“威脅”,安清怡隻覺得可笑。

    她不為所動的說:“你簽字,這個案子我不會插手。如果你不簽字,我可以讓安心柔多判幾年。”

    安豪瞳孔驟然一縮,額頭青筋鼓脹,手裏握著的那根鋼筆都快讓他掰斷了。

    秦若聽到“多判幾年”,登時渾身一涼。

    她看看安豪,再看看麵色冷硬的安清怡,忽然身形一動,掛著那一臉的血,撲到了安浚膝頭。

    “小浚,小浚!你救救你姐姐,你幫她說說好話!”

    秦若淒厲的哭道:“那是同父同母的親生姐姐啊!”

    安清怡看向安浚,雖然她沒說話,但是安浚知道,如果她開口,大姐很可能會願意讓步。

    可是,他能開這個口嗎?

    想著從小到大,家裏其他人對安清怡做下的那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再想想安心柔這次都還是為了算計安清怡才被抓了。

    安浚不能開口,更沒臉開口。

    秦若死死抓著安浚的腿,尖銳的指甲隔著衣服,給安浚帶來刺痛。

    他沒有推開秦若,隻是對安豪說:“爸,你簽字吧。”

    秦若呆滯的看著兒子,不敢相信這個孩子竟然是這樣的狠心,狠心到了為了安清怡這樣一個外人,舍棄他同父同母的姐姐!

    安豪對這個結果似乎並不算意外,沒能講成條件,安豪沒再胡攪蠻纏,就連秦若撲上來阻攔他簽字,都被他反手抽了幾個巴掌,硬是給打得不敢開口了。

    不是安豪不想爭取,而是他在這一刻終於看清了一件事。

    這些被他親手推出了家門的孩子,對他,早就不存在半點親人情分。

    把受了刺激,又被打了一頓的秦若丟在家裏,安豪跟著安心柔去做了公證。

    走出公證處的時候,安清怡喊住了他。

    “安心柔是教唆犯罪,這次沒有出人命,你們老老實實的,她不會判太重。”

    安豪如在夢中的點點頭,腳下發飄的走了。

    安清怡也不管他怎麽回家,回家以後會怎麽樣。剛剛那句話,她都是看在安浚的麵子上才會說的,剩下的事情,那就是安家那些人自己的事情了。

    安浚這眨眼間手裏就多了個公司,還是個瀕臨破產的爛攤子,他一個修藝術科目的在校學生,迷茫的像是個忽然被送入大學課堂的小學生。兩眼一抹黑,什麽都不懂。

    “小浚,你不用害怕,公司的事情我會找人幫你處理,資金方麵我也能想辦法。”

    安清怡摸摸這孩子的腦袋,說:“如果你不想參與具體事務,我會讓專業的經理人來代管,如果你想要參與進來,那你可能就要休學一段時間了,而且會非常辛苦。”

    經曆了這些天的事情,安浚像是一夜之間就長大了。

    他隻是稍作思量,就做出了決定。

    “姐,我休學一年,之後公司上了正軌我再回去上課。等到我畢業,如果你還是不想接手公司,那我會把公司接下來的。”

    這家公司不僅僅是安清怡的回憶,也有安浚的這麽些年的回憶。

    他從小在公司裏跑來跑去的長大,真的讓公司垮了,安浚也不希望。

    他選擇藝術課程,其實隻是在對未來迷茫沒有想法的時候,選了一個興趣愛好,現在,安浚覺得,他或許可以試試,能不能成為一個成功的商人。

    “那我這幾天就給你安排接管公司的事情。”安清怡說。

    安浚聽著安清怡的安排裏,從頭到尾都沒有沈淮南的出現,想到之前看見的那個緋聞,不由得擔心起來。

    他問道:“姐,之前淮南哥說會教我,你剛才沒提,他現在是不是很忙?”

    安清怡臉上的笑容一僵,馬上就恢複了正常,可這細小的變化,並沒有逃過安浚的眼睛。

    “姐,你們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安浚一下子生氣起來,“是不是他真的和那個江雅然搞到一起了?”

    “不是,那些緋聞隻是偶然遇到。我和他……”安清怡斟酌了一下,才說,“我和他不合適,所以不打算在一起了。”

    安浚聽著這個回答,心裏卻是不相信的。

    之前和大姐還有沈淮南住在一起的時候,安浚是看到過他們倆的感情好到什麽程度的。

    如果不是因為沈淮南對江雅然舊情複燃,大姐好端端的怎麽可能突然就和沈淮南分手了?

    安浚握緊了拳頭,從少年向青年成長的麵孔上,露出憤怒種摻雜堅決的神色。

    他堅定的說:“姐,你放心,我一定會經營好公司,以後我來照顧你,沒有人能欺負你!”

    “好,姐等著你保護我。”安清怡欣慰的摸摸他的頭。

    雖然失去了那麽多,可她還有一個這樣好的弟弟,總歸,是要比從前好很多的。

    兩姐弟說了會話,就上車離開了公證處。

    公證處門口一輛黑色轎車裏,一雙銳利深邃的黑眸,隔著車窗玻璃目送他們消失在車流之中。

    “沈總,安心柔已經被抓了,張明旺手裏握著的錄音證據,足夠指認她教唆犯罪和共犯的罪名。”

    沈淮南收回視線,淡淡點頭,沒說什麽。

    岑金又說:“現在安氏公司已經轉到了安浚名下,原本屬於安豪的股權和經營權,都是安浚的了。”

    這個話題終於讓沈淮南拉回來一些注意力,他手指在膝蓋點了兩下,心裏有了主意。

    “找個信得過的人,去聯係安氏公司談合作。”

    “好的。”

    “別讓她知道背後的人是誰。”沈淮南又叮囑。

    “好的。”

    “回公司吧。”

    岑金掙紮了一下,還是說道:“沈總,您做的這些事情,真的都不打算和安小姐說嗎?”

    他不知道安小姐和沈總之間出了什麽事情,搞的兩個人一副斷絕關係的架勢。

    可岑金看著安清怡追了沈淮南這麽多年,也看著沈淮南對安清怡不自覺的雙重標準了這麽多年,他總是覺得,這兩個人怎麽也不至於走到這一步的。

    他又說:“安小姐要是知道了您做的事情,應該會感動的。”

    感動之後,不就是該修複關係了嗎?

    沈淮南對此隻說了四個字。

    “不到時候。”

    他要讓安清怡回來,再也不會離開的那種回來。

    -

    安清怡說是要幫著安浚重振公司,可一時之間,她其實並沒有什麽能立刻見效的辦法。

    她不由得反省,自己之前太過依賴沈淮南,把安氏公司的事情都放在了沈淮南那邊,如今輪到她自己處理,就抓瞎了。

    還好,錢誌森的人脈很廣,從他的老朋友裏麵,找來了一個專業經理人。

    安清怡私底下對這位經理人調查了一番,確認沒有問題,就給安浚那邊送過去了。

    她自己很清楚,如今的安氏公司,除了急需資金之外,更需要的是整頓肅清,否則,公司裏的毒瘤一日不除,再多的資金和機會,都是白搭。

    而恰好,她可以在安浚整頓公司的時候,抓緊時間,為安浚尋找願意給安氏公司這個爛攤子注資的人。

    忙完了這些,安清怡沒忘了自己的本業,事務所之前接了李長宗的委托,讓他們調查徐曉琪,後來李家出了那麽多事,調查還沒什麽進展呢。

    盧有成在安清怡的安排下,就如同之前說好的那樣,和徐曉琪來了個偶遇,假裝是個來探望親人的道士,似模似樣的給徐曉琪推算了一番。

    因為之前早就對徐曉琪做過詳細調查,盧有成三言兩句就把徐曉琪給唬住了。

    等到晚上回來匯報工作,盧有成那紅光滿麵的,不知道的還要以為他把調查委托全都辦好了。

    “小老板,這個徐曉琪可真是太謹慎了!”盧有成灌了一大杯水,痛快的喘了口氣後才說道。

    安清怡從一堆公司文件裏抬頭,笑道:“要是不謹慎,還用得著委托我們調查嗎?”

    現在安浚剛剛接手公司,很多事情忙不過來,她不得不分擔了一部分的工作,減輕安浚的負擔。

    她現在就剩下這一個親人了,安清怡可不想把唯一的弟弟給累得英年早逝。

    “還好去之前,你逼著我把她的資料都給背了。”

    盧有成閑扯了兩句,就進入了正題。

    “徐曉琪今天一直讓我算,她能不能在最近天降橫財,還隱晦的說了會不會離婚或者喪偶。”

    圍坐在一起大家,都露出意味深長的眼神來。

    徐曉琪現在和李長宗的關係本來就不單純,盼著撈錢之後離婚沒什麽,可是盼著喪偶,那就很有什麽了。

    安清怡放下手裏的文件,認真的思考了起來。

    “李天賜那邊怎麽樣了?”她問道。

    李發財說:“本家大隊長和我們通過氣了,被抓到的那些人全都指認是李天賜策劃謀殺,但是他們沒有有人可以拿得出證據。所以現在李天賜還被關著,但是案子進行不下去。”

    安清怡又問:“盧老大,你和徐曉琪說話的時候,她對李長宗被謀殺的事情是什麽態度?”

    “說不好。好像是很擔心李長宗出事,又好像是有點……怎麽說呢,有點想要等著李長宗早死一樣。”

    鄭青梅聽得眉毛一皺。

    “你這不是前後矛盾嗎?”

    盧有成一撇嘴,他自己也是這麽感覺的。

    安清怡陷入沉思。

    盼著李長宗早死,又害怕李長宗出事。

    這個徐曉琪的背後,或許有比他們預料之外更加複雜的狀況啊。(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