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中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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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陸辰司放開丁零,走到鄭楚新麵前,準備對著鄭楚新的腹部和腳的舊傷的部分,狠命一擊的時候,遠處的天空中突然響起一陣爆炸聲,所有人都被嚇到,不約而同的看向天空中。

    一輛軍用直升機直直地在他們頭頂上盤旋,丁零不自覺的看向上空,隻見直升機很快就飛到她的頭頂,一抹紅色的小點對準丁零的頭顱!

    丁零不知所措,隻是站在原地不敢動,而陸辰看到丁零身上那個紅色的小點,一時臉都開始抽搐,他光速般衝到丁零麵前,將她像小袋鼠般護在自己的懷裏,擋住了那個小點。

    丁零先前不知道那個紅色小點是什麽,現在看陸辰司身上已經有細密的冷汗,已經猜到那是什麽,隻覺得真是宛如晴天霹靂一般,直直地僵住了。

    誰,到底是誰,竟然這樣想著要將她置於死地,竟然半點不給她活路,甚至為了殺她,動用了,軍事直升機。

    丁零被嚇到眼淚嘩嘩直流,全滴落在陸辰司的手背上,她仿佛感受到自己生命的總結,她感覺自己今天,怎麽都逃不過了。

    “陸辰司,你走吧,她的目標是我,帶著我們的孩子一起回去,我希望你好好活著,至少你要好好活著。”丁零崩潰了,手足無措。

    陸辰司見丁零落淚,心中仿佛一把鐵錘重重敲擊著他的心口,陸辰司呼吸凝滯,隻是難以置信。

    到底是誰要殺丁零,到底是誰要置丁零於死地?

    陸辰司忍住心裏的驚慌,微微眯眼,漆黑的眼睛裏盡是漫天的惶恐和憤怒,他看向天空,那架軍用直升機就直直地立在他和丁零的頭頂,陸辰司仔細一看,可以看到直升機裏的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道身影,他們並不陌生。

    莫梓月。

    此刻的莫梓月穿著黑色皮衣,全身武器裝備,麵容肅靜冷清,像是希臘神話中征戰的雅典娜,氣勢十足。

    而她正用軍用戰鬥機對準著丁零。

    陸辰司緩緩移動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那抹紅色的光點。

    丁零愣住,悲傷到難以自製,“陸辰司你在幹嘛!你走開,我不要你幫我擋住!你走啊,帶著恩尚回去!”她不傻,直升機上的人是鐵了心要讓她死,她不想脫離陸辰司,她希望他能好好的,好好地帶恩尚回去,好好的離開這裏,隻要他們好好的,她就是死,也沒有遺憾了。

    丁零突然止住了哭泣,臉上是不正常的鎮定,她擦幹臉上的眼裏,冷靜的看著陸辰司,隻是身體還是害怕到發抖,卻輕聲沉靜道:“她的目標是我,不會殺你,陸辰司,不要為了我做任何事,我不值得,從四年前開始我就一直在辜負你,你重新找一個愛你的人,你們好好在一起,我隻希望一件事,希望她能將恩尚視如己出,恩尚是我全部的希望,你知道我有多盼望恩尚出生,隻要你好好的,隻要恩尚好好的,我就沒有遺憾……啊!”

    丁零淒厲慘叫,在衝力之下猛地撲進陸辰司的懷裏,右肩竟然真的被子彈擊穿,鮮血直流。

    陸辰司抱著丁零,眼中瞬間燒起毀天滅地的火,但是敵人在天上,他手無縛雞之力,隻是死死護著丁零,將她整個都箍在懷裏,丁零被他護著,周圍密不透風。

    丁零中了搶,麵色慘白如紙,但是知道陸辰司在護著她,丁零拚盡全力拉著陸辰司的衣袖,淒聲說:“陸辰司,你走,趕緊走啊。”

    “不可能!我絕對不會走!”陸辰司眼中恨得幾乎冒出了血,尤其是看到丁零頭頂上的抹紅光,心裏發涼,隻是不管不顧,他沒有辦法,將丁零抱得死緊,隻是用自己的身體護著丁零。

    躺在不遠處的鄭楚新看到眼前的這副場景,自然也看到立在天空中的莫梓月,隻見她重新上彈,再次對準了丁零。

    鄭楚新看到丁零頭頂上的那個紅點,想都沒想都衝到丁零麵前,將陸辰司一把推開,撲倒丁零身上,陸辰司沒有設防,沒想到鄭楚新還有力氣撲過來,竟然硬生生被他推開,而鄭楚新想也不想,抓住丁零的腰,猛地翻身一轉,推開她往外翻滾。

    槍聲響徹天際,鄭楚新身上很快被鮮血染紅,但是從始至終都緊緊護著丁零,兩人沒有助力設防,從護欄缺口中墜落,掉入海中。

    一聲撕心裂肺的大吼,“丁零!”

    丁零和鄭楚新的身影便如兩粒細小的鹽,墜入無邊無際的大海,像是掉進上古凶獸的血盆大口,徹徹底底的消失了。

    一年後,中國。

    S市的冬天比往常來的更晚些,接近11月,此刻還是隻有一點微寒,鬆油柏上的樹葉已經枯黃,墜落在後院街道上,清晨還未開始,一切都宛如最初的模樣,世界安靜得像遠古時期,亙古而寧靜。

    陸辰司抱著恩尚,親手給恩尚泡了一杯牛奶,丁媽從陸辰司手中接過恩尚,慈祥的說:“我來吧,你先去上班吧。”

    陸辰司卻沒聽到,還是親手給恩尚泡好了牛奶,親手給恩尚喂上,小孩子剛剛醒來,也剛剛大哭了一場,此刻像是餓了,終於止住了哭聲,大口的吸著近在眼前的奶嘴。

    陸辰司看到恩尚在乖乖吃著奶水,長久冰冷僵硬的臉終於凍解了半分,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幾不可見的微笑。

    這一年來,隻有照顧恩尚的這個時候,陸辰司的心裏才是感到放鬆而安寧的。

    可是這樣的放鬆和安寧也隻是一瞬,等這一瞬過去後,等待陸辰司的還是無盡的悲傷和痛苦。

    自從丁零掉入大海的那一刻,陸辰司的心就像插入一把劍,不,不是插進去的,是硬生生長出來的,從長出來之後,就時刻尖銳地紮著他的心,他每日都受著這樣的煎熬。

    但是疼痛也是好的,隻有每日感受到這樣的疼痛,陸辰司才感覺自己活著,也隻是這樣的時刻,他知道自己還是有感知的。(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