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從那個時候,所有人的命運都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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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故垂下眼,眼淚簌簌往下落。

    她哭得一抽一抽的,要怎麽辦呢?

    溫故根本不知道。

    肮髒的姿勢,肮髒的動作。

    屏幕裏的畫麵清晰,手法嫻熟。

    她將一切苦楚都埋在心底,極近卑微地學著那些動作,來取悅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

    兩個月的時間,秦蘇墨都如今夜這般,肆無忌憚地玩弄著溫故。

    如果一開始還有反抗的力氣,在母親下葬那日,她便徹底認命。

    因果輪回,報應不爽。

    秦蘇墨說,這就是原因。

    溫故請了好長一段時間的假,才照常上學。

    趙開七他們隱隱覺得,消失了那麽久,連住的小棚屋也找不到蹤影,回來的時候,她就像變了個人似的,總是精神不佳,說得難聽點,就是麵如死灰。

    總之,眾人還以為溫故出事了,可見她還是能堅持來上課,便也鬆了口氣。

    沒有大礙就好。

    唐不甜倒是知道些什麽,不過也僅限於知道溫故的媽媽出了意外。

    “大家都不要提那件事免得刺激到了她。”

    小幫派裏的人當然是心疼的,大家都不說,心裏卻清楚。

    一定是因為自己的母親而難過吧。

    天氣漸熱,她依然穿著長衣長袖,雪白的肌膚,如今變得不堪入目。

    顧然拿筆敲了敲她的腦袋,“小結巴,別分神,記不記得你答應我了,要一起考X大。”

    溫故聽了這話,心狠狠一沉,她看著顧然的眼睛,特別想哭一場,可她不敢,她不敢讓旁人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多麽肮髒的事。

    “是不是最近學得太累了?”唐不甜問到,“溫故,別太用功,該休息就休息。”

    “啊?小結巴這次數學考得和我一樣!哪裏用功了?”趙開七大咧咧地甩了甩卷子,話一說完,也覺得不太妥當,又故作輕鬆地安慰道,“嘿嘿,這是在給你攢運氣呢,隻要不是高考,你考零分都行。”

    “溫故,不管發生了什麽,你千萬別放棄了。”

    顧然見她狀態極差,倒也真的擔心,這都快高考了,可千萬別出岔子。

    溫故蒼白地笑了笑,“嗯,我知道的。”

    高考前體檢的那幾天,同學們興致勃勃地討論著那些羞澀而又敏感的話題,“據說要脫衣服。”

    “啊?這樣呐,那不得。。對了,我聽學姐說,女生還要檢查是不是那個”

    “真的假的,不要嚇我。”

    “沒聽到班主任還在課上強調,咱們學校的女生,一定要行為檢點。”

    溫故聽到這些,覺得渾身都在發冷,手緊緊地攥著自己的校服。

    “溫故,你是不是不舒服?”

    紀淮的聲音從耳畔傳來,她猛地一抬頭,那個清秀的男生正有些擔憂地看著自己,“你最近怎麽總是狀態好像不怎麽對,要不要去看一下醫生?”

    那些信,他收到了嗎?

    不過已經不要緊了

    現在的自己,她怎麽敢奢望他喜歡。

    溫故慌慌張張地從位置上起來,又慌慌張張地跑了出去。

    紀淮看著她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麽,有些心疼,有些落寞。

    後來她在一個升旗儀式上昏倒,大家都以為她是壓力大,低血糖,隻有蘇知新明白。

    校醫的聲音冷冰冰,“一中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學生?和父母商量,盡早解決掉。”

    她真的不知道要怎麽辦了,她隻想逃,逃得越遠越好,離秦蘇墨越遠越好。

    可她又能去哪裏呢?

    母親安頓她的小棚戶區,是她最後能安身的地方。

    溫故在那裏躲了整整兩天,敲門聲響起來的時候,她以為是秦蘇墨的人,手裏小心翼翼地攥著一把小刀,如果真的是,她寧願死在這裏,也不願被抓回去。

    還好,是蘇知新。

    她帶著哭腔,“溫故,我們,去打掉吧。”

    小診所,總是擅長解決那些見不得人的事,卻沒想到,溫故大出血。

    蘇知新在手術室外等候,她聽到醫生匆匆推開門,“行了,我長話短說,手術費五千塊,你去通知她的家屬,再拖下去病人情況危險。”

    “可是…可是”

    可是溫故沒有爸爸媽媽。

    “還在這裏可是什麽?不就是十幾歲的女生墮胎,這比生命還重要嗎?別管她爸媽知不知道了,你一個小姑娘,哪裏來的錢去給她動手術?”

    醫生摘下口罩,著急地訓斥道。

    蘇知新沒有辦法,她哭著去找顧然,隻將溫故懷孕的事情告訴了她,別的一概不敢亂說。

    顧然整個人都震住了,他的身體僵硬,久久不能回神,“你他媽怎麽從來沒有說過。”

    蘇知新還是哭著,“這種事對她來說,太不光彩了。”

    顧然想都沒有多想,又打電話給趙開七,趙開七在另外一頭,亦沉默了許久,“怎麽會這樣?”

    是啊,誰知道怎麽會這樣?

    小結巴到底經曆了什麽呢?

    已經來不及去擔心這些。

    顧然和趙開七將所有的零花錢都拿了出來,前前後後差不多有八百塊,可這遠遠不夠,又各自找借口向父母要了些錢,唐不甜甚至把補習費偷偷挪了出來,勉強湊齊了三千.還差兩千。

    哪裏來的兩千?男生們反反複複地問自己,還能從哪裏再拿到兩千,溫故正等在手術室裏,生命垂危。

    “老大,要不然,咱們去”

    “不行。”顧然立即跳了起來,“你有沒有想過後果?”

    “那要怎麽辦?”趙開七也激動地快要抓狂了,“難不成告訴老師,告訴學校?還是小結巴的父母?你忘了,她爹媽都不在了,我們自己也是學生,還能怎麽辦呐。這件事要是被更多的人知道,以後小結巴要怎麽做人,怎麽做人?她已經夠可憐了。”

    顧然將頭埋在膝蓋裏,他的頭發淩亂,模樣頹然,“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麽做。”

    “老大,別再拖了,小結巴等不及的。”

    不過就是兩千,如果被抓了,大不了進少管所,趙開七反正豁出去,將心一橫。可顧然不一樣,他從來沒像今天這般猶豫糾結過,開七也明白,他是要考X大的,怎麽可能留案底?那是人生之中的汙點,一旦有了,就再也不會洗清。(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