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撥雲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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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多多喊得嗓子啞了,眼淚也流幹了,正當她絕望無助的時候,一縷光芒忽然照了進來。

    四周有挖土的聲音,還有人喊著什麽。錢多多已經好久沒看過陽光了,剛開始有些不適。她看到了一個人,知道得救了,緊繃的神經倏地一鬆。許是太累了,錢多多腦袋一歪,昏了過去。

    這一睡,也不知過了多久。當她蘇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的病房裏,四周彌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錢多多用力地撐起身子,視線快速地在房間裏掃了一遍,並沒有看到葉君澤。

    她直接拔掉手上的針管,就要下床。忽然,一名護士從門外進來,見錢多多拔了手上的針管,連忙勸道:“你的身體還很虛弱,應該好好在床上躺著。”

    “護士,我想請問你一下,跟我一起的那個男的呢,他現在怎麽樣了?”錢多多抓著護士的手不放,急聲問道。

    護士握住她的手背,說:“你放心吧,他就在你隔壁的病房,等你好點就可以過去看他了。”

    話雖這麽說,但是錢多多等不及了。護士剛想幫她重新把針管插回去,錢多多穿上拖鞋,飛也似地跑出了病房。

    她站在隔壁病房外,看到葉君澤閉著眼安靜地躺在床上,忍不住捂住嘴唇。

    太好了,他沒事,他還活著……

    錢多多悄悄地開門,護士想讓她回去,卻看到錢多多淚流滿麵的模樣,原本想說的話不覺卡在了喉嚨處,最後輕輕歎了聲氣,隻能聽之任之。

    錢多多來到病床旁邊,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樣,一動不動地杵在那裏。她隻是安靜地看著葉君澤,不敢打擾他。

    她的視線往葉君澤左臂的手腕處看去,那裏纏著好幾圈繃帶,隱約還能看到一條細細的血線。

    他當時硬生生地逼她喝他的血,這個笨蛋,他不知道這麽做會死掉的嗎?

    錢多多的眼淚又忍不住往下掉,她竭力控製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哭出聲。可是葉君澤似乎有所感應似的,正在錢多多低頭哭泣的時候,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多多,你哭什麽呢。”葉君澤虛弱地喊了一聲。

    錢多多聽到葉君澤的聲音,猛地抬起頭,當她看到葉君澤麵露淡笑地看著她時,她再也忍不住,上前兩步,最後一頭撲進了葉君澤懷中。

    一直被壓抑在心中的情緒終於是在此刻徹徹底底的爆發出來,錢多多像個孩子一般,撕心裂肺的大哭著,那哭聲,令人滿心酸楚。

    “你這個笨蛋,我好怕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們不是說好了,要好好地活著,你怎麽可以逼我做那種事?”

    “你知道嗎,看到你這樣子,我的心真的好痛好痛……”

    “……”

    葉君澤沒有出聲,就這麽安靜地抱著錢多多。等她哭累了,他討好似地說了句:“多多,我餓了,有東西吃嗎?”

    “有。”錢多多用手背擦掉臉上的淚水,說:“我這就去幫你買。”

    可葉君澤緊緊地抱著她不放,錢多多動了兩下,不明所以地問:“怎麽了?”

    “我不要你走。”葉君澤耍著無賴。

    錢多多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不讓我走,我怎麽給你找吃的?”

    “事實上,我有一個比吃東西更能解決肚子餓的辦法。”葉君澤把頭探到錢多多耳畔,小聲地說道。

    錢多多疑惑地看著他,問:“什麽辦法?”

    “吃你呀。”葉君澤的嘴角勾起了一絲邪魅的弧度。

    錢多多:“……”

    她的臉色漲得通紅,隨即輕輕地拍了下葉君澤的胸脯,說:“要死啦你,都這樣了還想那種齷齪的事?”

    葉君澤一本正經地回答她:“什麽叫齷齪,古人都說了,人之初,性本色。”

    “……”真是說不過他。

    兩人正打情罵俏的時候,門外突然有個不和諧的聲音響了起來,“似乎,我來得很不是時候啊?”

    白寒楓若有深意地看著兩人,臉上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

    錢多多連忙從葉君澤身上起來,快速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問:“表哥,你怎麽來了?”

    “當然是接到消息趕過來的,我是不是打攪你們的好事了?”白寒楓朝她擠了擠眼睛。

    他正想捉弄一下錢多多,誰想葉君澤開口了。

    “打攪別人的好事還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許久沒見,你依舊這麽討人厭。”葉君澤淡淡地說道。

    白寒楓眉峰微攏,雙手環胸,漫不經心地說:“我再怎麽討人厭也比不上你厚臉皮,大白天幹這種事,也不嫌丟人。”

    “我跟我夫人親熱,礙你眼了?”葉君澤雙眼微眯,發著一個危險的訊息。

    白寒楓無所畏懼地說:“沒聽過秀恩愛,死得快嗎?”

    “就是因為你這種想法,所以你才當了那麽多年單身狗,同齡人的孩子都上小學了你才討到老婆。”葉君澤有力地回擊。

    白寒楓:“……”

    他指著葉君澤,十分不爽地說:“不帶你這麽人身攻擊的,太傷人自尊了,有種你過來,咱們大老爺們之間能動手就別嗶嗶。”

    葉君澤聳了聳肩,“看吧,什麽是惱羞成怒,什麽是氣急敗壞。這麽多年了,一點長進都沒有,我替多多有你這樣的表哥感到慚愧。”

    錢多多汗顏了,她發覺葉君澤好像變毒舌了很多,把白寒楓惹得都暴跳如雷了,他是忘了自己還是個病號,還是真不知道死字怎麽寫?

    白寒楓忍不了啦,擼袖子就要跟葉君澤幹架,誰知葉君澤居然躲在錢多多身後,小聲囁嚅著:“老婆救命,你表哥要打我。”

    錢多多的臉色一黑,你剛才的話那麽刺激人,別說白寒楓了,她都忍不住想揍你了。

    可她真沒法坐視不理,心裏歎了口氣,攔在白寒楓麵前,尷尬地笑了笑:“表哥,看在他是個傷號的份上,你就不要跟他一般見識了吧?”

    “你看他剛才嘚瑟的樣子,像是傷號嗎?”白寒楓怒氣未消,依然板著一張臉。

    錢多多想了個折中的法子,“不如改日我請你吃飯,給你賠罪?”

    “一頓飯就想打發我嗎?”白寒楓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葉君澤見不得自家老婆被欺負,打斷白寒楓的話:“姓白的,你別得寸進尺,要不是看在你是我老婆表哥的麵子上,我才懶得搭理你。”

    “是嗎?”白寒楓咬牙切齒地瞪著葉君澤,忍不住問:“這麽說來,你剛才說了一堆挖苦的我話,還是為我好了?”

    “可不是,一般人我都不鳥他的。”葉君澤哼了一聲。

    白寒楓:“……”

    如果目光能夠殺人,葉君澤此刻已經被他千刀萬剮了。

    錢多多不想兩人繼續鬥嘴,轉移話題:“對了,這邊災情這麽嚴重,向陽市現在怎麽樣了?”

    “放心吧,隻是輕微波及而已,並沒有什麽太大的損失,小羽和小離也都安好。”說起正事,白寒楓一臉認真。

    錢多多聽到小羽和小離沒事,總算放下心來。她和葉君澤估計還要在這裏待幾天才能回去,所以隻能麻煩白寒楓回去先跟孩子們報個平安。

    白寒楓點頭,臨走之前,他不忘看了葉君澤一眼,麵色平靜地說:“等你傷好了,找個地方,我們一對一。”

    “一對一幹什麽?玩拳皇嗎?”葉君澤若有所思。

    白寒楓腳步踉蹌,連忙扶著牆。一對一玩拳皇?那都什麽年代的遊戲了,葉君澤確定是手受傷而不是腦子秀逗了嗎?

    他不再自討沒趣,扶著牆,一步一步艱難地離開。

    白寒楓走後,錢多多轉過身,一臉嚴肅地看著葉君澤,問:“為什麽你的表現如此異常?”

    “因為我看他不爽唄。”葉君澤實話實說。

    “為什麽?”錢多多納悶了,白寒楓哪裏惹到他了嗎?

    葉君澤撇了撇嘴,語氣閑淡地說:“本來懶得理他的,誰知道他進門就盯著你看,渾然不把我放在眼裏。”

    錢多多歪著腦袋,想了想,不確定地問:“你這是吃醋嗎?”

    葉君澤沉默了一下,反問:“你才看出來嗎?”

    錢多多:“……”

    ……

    這幾天在醫院休養,錢多多和葉君澤都恢複得不錯。兩人一致決定出院,這麽多天沒回去,他們怪想念孩子們的。

    葉君澤要比錢多多更歸心似箭,因為他真的好久沒跟孩子們在一起了。錢多多見他迫切的神情,忍不住酸他一句:“現在知道著急了,早幹嘛去了。”

    葉君澤的臉色微苦,討饒地說:“老婆大人,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吧。”

    “少在那裏賣乖。”錢多多啐道,“我才不吃你這一套。”

    葉君澤轉眸看她,眼中笑意漸深:“你不吃這一套,那吃哪一套呢?”

    也許是葉君澤的聲音太有撩人,錢多多的麵頰悄然泛紅。而就在兩人調情的時候,電視畫麵一轉,裏麵播報的一條緊急消息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提籃監獄有一位犯人越獄,該犯人姓李名力,目前在逃。據悉,該犯人手上持有槍械,是極其危險分子,如果遇到此人,請您馬上報警……(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