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199章來陪你

字數:27727   加入書籤

A+A-




    張尹欣聽著晴柔的話,那原本就焦急的瞳孔之中更添了幾分難過與著急。

    如果不去看看黃舞的狀態,她想她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但是晴柔說的也沒有錯,如果不是因為她的話,黃舞就不會出事。

    黃舞是因為她而變成植物人的,老師應該是恨死她了吧!一想到這裏,身上心裏便都是有一團火在燃燒一樣的難受。

    林靳攔著張尹欣這難過的麵容,對著晴柔與晴剛說著:“讓她去瞧瞧吧!好歹人也來了,就讓她過去看看。”

    晴剛皺著眉頭厲聲說著:“我想如果黃舞有意識的話,肯定也是不會要看一個抄襲她作品而不承認的人的。

    如果不是黃舞來問你為什麽要抄襲她的作品,她根本就不會有事!這一切的錯誤都是他們的錯!”

    張尹欣垂下了頭,原來黃舞那天是因為抄襲的事情,才大清早地來找的自己呐。

    她的淚水更加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雖然她沒有抄襲,但是如果她早知道黃舞因為要逼她承認而出事的話,她是不會這麽嘴硬下去的。

    心底的酸澀之意到達了極點,張尹欣又再一次控製不住內心的傷感之色,直直地暈厥了過去。

    “尹欣,尹欣!”林靳推著張尹欣厲聲喊道,將她抱回了床上。

    晴剛見此隻是冷哼一聲便離開了。

    晴柔卻眼底含著笑意,張尹欣啊張尹欣,你永遠搶不走屬於我的東西,包括林靳。

    黃舞有今天這個下場是她活該。

    但我絕對發布會讓你們母女在一起的相遇的!

    絕對不會。

    晴柔心裏這麽想,麵上倒是緊張兮兮地說著:“林靳哥哥,我不是故意激怒張尹欣的,我隻是因為媽咪出事了,傷心而已。”

    林靳心煩地緊,更本就沒有功夫管晴柔,按響了床頭的鈴聲。

    醫生再一次地魚貫而入。

    將晴柔擠了出去。

    晴柔冷笑著,這張尹欣懷著對黃舞的歉意,看她還怎麽安心地活下去!

    安晨和林智浩是一起趕到的醫院,到了的時候正好和晴柔在門邊擦肩而過。

    安晨進了病房之中,看著張尹欣麵色慘白的躺在床上,醫生就在病床邊做著檢查。

    以前就算張尹欣因為沒錢餓肚子的時候,那氣色也不至於如此慘白過。

    好像這小欣跟了林靳的時候就沒有好過。

    不行,她要和家長商量下,轉學留在邑市照顧小欣。

    否則再被林靳這麽折磨下去這小欣還會好過嗎?

    安晨心底裏便將張尹欣的車禍歸結到了林靳的身上。

    這安晨麵上對張尹欣的緊張之色盡現,這林智浩臉上也好不到哪裏去。

    這幾天晴氏要撤資的消息不斷,可是在公司裏林智浩都沒有看到林靳的人影。

    便猜測肯定是有人出了事情。

    要不是安晨幾天聯係不上小欣去了別墅看看,這他們才知道張尹欣出了車禍住了院。

    林靳看著來人,這次他也顧不得吃醋了,任憑他們瞧著。

    “林總,這太太的各項指標是正常的,這次暈厥有沒有受什麽刺激呐?”醫生開口問著。

    林靳點點頭。

    醫生歎氣道:“唉,這林太太經曆了那麽大的打擊,心裏的承受能力肯定很弱,現在已經是非常的虛弱的狀態了。你要照顧她的心思,不能讓她生氣和受刺激的。免得在後麵又引發除了別的問題,就不好辦了。”

    林靳應著:“好,我知道了。”

    林智浩聽著這話,走到林靳麵前,沒有了往日裏對林靳的恭敬的小輩樣子,而是非常厲害的惡言道:“小叔,我說過你要是照顧不好小欣的話,就讓我來照顧,你看看你現在是不是把位子讓出來,讓我們來照顧了。”

    林靳這幾日雖神情憔悴,不過對林智浩這話他還是盡顯威嚴地說著:“不妨你好好去問問你的好媽媽,好爸爸,我的好大哥他們有沒有動手?你要是問清楚了還敢來跟我說這話,我倒是佩服你。”

    林靳查過與張尹欣有過勾結的張萌萌和陳怡,兩個人都沒有作案的機會。

    除了她們兩個,就隻剩下了對張尹欣肚子裏孩子忌憚的林智浩的父母了。

    林智浩聽著林靳的話,滿是不可置信地說著:“不會是我爸媽的,你現在這麽說他們兩個,你有什麽證據嗎?”

    “我要是查到證據的話,你早就沒有機會站在這裏和我說話了!”林靳眸子狠瞪著林智浩。

    他沒有證據,但是不代表心裏一點也不明白。這事情跟他們兩個人肯定是脫不了關係的。

    “好了,好了,小欣還躺在病床上呢,你們吵什麽吵!你們要是真的為了她好,就先閉嘴,要吵架就去外麵吵架去!”安晨流著眼淚地說著。

    看著床上這幾天瘦弱了很多的人兒。

    安晨除了心疼還是心疼,小欣以前總是充滿著陽光與自信的,可是現在的她好像隨時都會醒不過來一樣!

    看見躺在床上的小欣,她隻覺得自己的心都已經碎了。

    有著安晨的到來,又聽到醫生說張尹欣沒事了以後,林靳才肯離開病床邊。

    公司裏的事情這麽多天積壓著,總是有要處理的時候,他也不能夠一直在床邊受著。

    隻是他也不敢走遠,怕一走遠就會有有心人做些什麽手腳,更怕她會再出意外。所以就在病房裏邊放了一張簡易的桌子辦著公。

    安晨原本對於林靳的怨恨消下去了很多。

    到張尹欣再次醒轉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夜裏兩三點鍾的模樣了。

    她看著窗邊的安晨悶悶不樂地帶著耳機聽著歌,又看著旁邊林靳在鍵盤之上飛快地打著些什麽。

    她才意識到自己在病房之中。

    而且因為她,黃舞成了植物人,可能一輩子都醒轉不過來。

    以後都要靠營養液維持生命了。

    張尹欣想起了在辦公室中,在商場中,在R國會對她循循善誘地黃舞來,心中有著如同被人撕碎般的疼痛。

    “小欣,你醒了!你醒了嗎?看看我是誰啊!”安晨摘掉耳機,露著欣慰的笑容出來。

    那邊林靳一聽到安晨這話,忙從椅子上起來走到了張尹欣身邊,將安晨擠走說道:“你可以回去睡覺了。”

    安晨覺著這林靳是不是把她當做一個可靠的護工來看了?

    這小欣一醒來她可還一句話都沒有說呢。

    張尹欣充滿著哀愁的臉上,眉頭輕輕一皺,看著前麵的時鍾在看著外頭的天色,便說著:“這麽晚了,安晨一個人回去不放心,不然就留著在這裏一起好了。”

    林靳卻根本就沒有理會他們兩個,反而對床上的小欣說道:“你餓不餓?渴不渴?”

    張尹欣淡淡地搖搖頭,這幾天都有營養液在,她又怎會餓呢?現在身體裏麵空空的,不過倒是一點感覺都沒有,不知道疲勞也不知道餓。

    就算真餓,她現在也是一點食欲都沒有。

    她目光之中含著懇求道:“林靳,我想看看老師,你幫幫我好不好?讓我見見她。”

    “好。”林靳說著,“不過那裏晴剛一直守著現在還不是很方便過去,這樣吧,等你身體再好些了,我們喬裝進去看她,好不好?”

    “恩。”張尹欣想了想,還是點著頭。

    安晨說著:“小欣,你有沒有看清那卡車司機的容貌?還記得那個卡車司機長成什麽樣子嗎?”

    這一問,引來林靳對她的一陣白眼!

    他也知道那模糊的監控沒有什麽用處,隻有問張尹欣來的最為方便。

    可是現在問小欣會引起她的恐懼的吧,再說她的身體還這麽虛弱,才醒來恐怕也沒有什麽記憶,他不敢問。

    果真,張尹欣一回憶起那一幕,她看到的是黃舞擋在她麵前被車撞的一幕,她嚇得忙閉上了眼睛。

    還有孩子失去時候的那種感覺。

    她不想再看到了。

    林靳連忙坐在床上,讓她依靠在自己的懷抱中說著:“都沒事了,事情都過去了,沒事兒了!”

    安晨也知道自己問的不對,訕訕地說著:“我去外頭看看學長的夜宵有沒有買好。”

    “恩。”林靳沉聲應著。

    張尹欣在安晨離開之後,睜開了眸子,隻是說道:“怎麽會沒事了呢?我的孩子,我的老師,都有事,隻有我一個人沒事!

    林靳,我是不是很該死!最該死的就是我,但是卻是他們出了事兒”

    “不,你不該死!”林靳忙說著。

    “我該死,要是我死了能換回來老師的健康,孩子的出事,我願意死!”張尹欣平靜地說著。

    如果有這種方法的話她一定會嚐試的。

    林靳低頭吻住她的唇,她的唇瓣嚐起來苦澀極了。

    張尹欣卻是立馬推開了這個吻。

    她心裏明白林靳是不想讓她胡思亂想。

    不過,如果不想黃舞與孩子的話那她還算人嗎?

    她不能不想那個報了很大期望的孩子,不能不想在淺草上給她破格提拔,讓她在與林靳的時候還能努力地參賽的黃舞。

    孩子一個人在天堂會不會很孤單?

    她知道一個孤兒的滋味有多麽的難受!

    孩子,媽媽來陪你好不好?

    196心理醫生

    心頭尖深深的內疚之感一直凝聚在張尹欣的心頭,久久不能散去。

    “小欣,我給你講個冷笑話好不好?”安晨柔聲地問著張尹欣,自從她昏迷醒來之後,就是一直這麽悶悶不樂的狀態。

    看著讓人好生地心疼。

    安晨見她也不回答,也自顧自地講著:“你知道有一個蛋糕但隻能切成八份,卻有十個孩子該怎麽分嗎?”

    張尹欣搖著頭。

    安晨笑著說道:“可以掐死兩個孩子,這樣就夠分了,哈哈哈!”

    安晨自以為是的幽默卻在不經意間戳到了張尹欣的痛點。

    掐死孩子?

    她怎麽能舍得掐死孩子呢?

    她的淚水再一次地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安晨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林靳進來的時候看著張尹欣又在流淚了,憔悴的臉上滿是心疼,如果她能歇斯底裏地哭一場也好。

    或許還會讓他覺得厭煩。

    可她隻是這麽悲痛欲絕的流著眼淚,讓他生出一種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會離開她的感覺。

    這感覺讓他除了心疼隻剩下了心疼。

    安晨看著林靳進來,便說著:“你照顧小欣吧,醫生剛才說小欣明天可以出院了。”

    林靳自然是不用安晨說的,走到張尹欣身邊握著她的手道:“明天我們就回家好不好?”

    “我想要見見老師。”這個執念在張尹欣心頭一直消不下去。

    “晴總帶著黃舞已經回了晴家公館,總有機會能看到的,你別著急,先回家調養好身子。”林靳輕柔地說著。

    張尹欣抿了抿唇,任憑鹹澀的淚水落到唇瓣處——

    晴家公館內。

    晴剛也一直在聽著手下的匯報,那個司機怎麽會有可能憑空消失掉了呢!

    “爸,這些天你也已經累了,你先睡會兒吧,我來照顧媽咪就好。”晴柔儼然一副乖巧女兒的模樣。

    晴剛說著:“我不累,你先睡吧。”

    晴柔啜泣著說道:“媽那天早上是很高興的,因為我終於繼承她的衣缽畫出了她滿意的設計作品,可是嗚嗚…”

    晴柔後麵隻剩下了哭泣。

    “那天你媽咪還特地給我打電話說有個好消息要我過來,原來是這個,小柔你很棒。”

    “爸,能不能別從天林撤資?我喜歡時裝設計,回C市晴氏集團別人會把我當做大小姐一般看的,我根本就得不到曆練!”

    “可是要不是因為張尹欣的話你媽也不會成為這樣,我一定不會放過張尹欣的,我要讓她過的很慘很慘!”晴剛握拳說著。

    床上的黃舞眼睛邊上劃過一滴淚珠。

    晴剛伸出大手來將那顆淚珠擦拭掉,柔聲道:“別哭,我一定會給你報仇的。”

    晴柔卻知道黃舞這滴眼淚是為誰而流的!

    黃舞,你真是變成植物人了都不讓人好過呐,你現在就心疼張尹欣了嗎?

    告訴你早著呢

    我一定不會讓張尹欣回到晴家的,也不會讓她繼續霸占著林靳的。

    別墅之中。

    張尹欣踏進別墅之中,還看到樓梯邊上裝著孩子的防護欄,是在母嬰店裏麵買東西時候送的。

    去R國的前幾天她還說現在裝樓梯防護欄有些太早了。

    孩子就算出生會走路會走樓梯還有近兩年的時間呢。

    可林靳便是將這個防護欄給裝好了,與別墅原本低奢的裝修風格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上前摸著防護欄,想著孩子在這裏蹣跚學步時候的模樣。

    走到玩具室裏邊,她想著前些日子裏擺著這些玩具時候的開心。

    她抓起來一輛賽車,她還以為自己有機會能教孩子玩賽車的,聽說林靳的妹妹也是一個賽車手。

    孩子應該會和姑姑一般棒的吧!

    往裏麵走著有一個衣服櫃子,裏邊好些都是她親手做的,她卻不能再給孩子穿了。

    她怎麽連一個孩子都保護不好?

    “林靳,我很沒有用是不是?在公司裏我被上司嫌棄,在家裏我連我的孩子都不能保護好!”張尹欣呐呐出聲道。

    與其說是問林靳,還不如說是問她自己。

    她活在世上是多餘的,父母不要她,連老師都不要她,孩子也不要她了。

    林靳忙道:“你別這麽想,你很有用,我也沒有保護好孩子,不關你的事情。”

    他看出了張尹欣的不對勁了,她不過就是一個還沒有出校門的學生罷了。

    經曆那麽大的打擊有抑鬱症也是正常的。

    “太太回來了。”王嬸也是很難受地說著,她和張尹欣在一個屋簷之下,她有多愛這個孩子,王嬸是全部看在眼裏麵的。

    沒了孩子連她都有些心疼,就別說是張尹欣了。

    林靳囑咐著王嬸道:“多準備些清淡的砂鍋粥。”

    “是。”王嬸應著。

    張尹欣坐在窗邊上,麵無表情地玩著玩具,這些東西就是她和寶寶最後的羈絆了嗎?

    “林靳,我把醫生給你帶過來了。”鹿誠澤的聲音之中甚少有著往日裏的玩鬧說著。

    張尹欣抬頭看著林靳道:“醫生?我不是沒有病了嗎?”

    “是心理醫生。”林靳半蹲在張尹欣跟前,手指摩挲著她淩亂的碎發說著。

    張尹欣忙搖著頭道:“我沒有精神病,我不要看心理醫生。”

    “小欣,你經曆了那麽大的事情肯定是要害怕的,這個心理醫生是鹿家的家庭私人醫生,你不用怕的!”

    張尹欣搖著頭,說著:“不,不,我不要!”

    林靳見她那麽排斥,隻能應著她道:“好,不要。”

    他對於張尹欣的精神狀況很是擔心,就算是一直以來強悍的烏丹,也對車禍害怕不已。

    需要進行心理輔導,更何況張尹欣了呢?

    她這麽一直不吵不鬧就是暗自流淚的模樣,讓林靳懷疑她是得了抑鬱症。

    可是她不願意配合醫生的治療。

    林靳也不願意逼迫她。

    隻要自己一直把她帶著身邊,總會有一天會因為時間的消散而讓她走出這個陰影的吧。

    林靳便走出去跟著鹿誠澤說著:“這醫生用不著了。”

    “林靳,這凶手可還是沒有找到呢,那監控太模糊了,隻能看個而已。

    就算做圖像清晰化那卡車有擋風玻璃擋著,效果也不會很理想的,除非讓張尹欣指認。”鹿誠澤說著。

    林靳皺眉說著:“邑市的警察不是吃白飯的,靳家的人也是,總有一天會查出真正的凶手來的。”

    “可這都快過去了十天了,到現在還是一個消息都沒有呢,你總得要對晴總有個交代吧,外界傳言晴氏要撤資的消息鬧得沸沸揚揚呢!”鹿誠澤說著。

    林靳卻道:“晴氏撤資便撤資好了!我是絕對不會允許有傷害小欣的情況發生的。”

    鹿誠澤歎氣著,什麽時候向來在公事上雷厲風行的林靳變得如此瞻前顧後了?

    這張尹欣還真是有些魔力呐,不過鹿誠澤身為林靳最好的朋友,自然是不會看他變得這麽意誌消沉下去的。

    小倩跟在鹿誠澤身邊說著:“林總,我感覺鹿少的話說的對,就算不是為了晴家,也要找到凶手,否則這危險會更加多的。”

    “我知道,不過我是不會傷害阿欣的。”

    “可當事人就三個,烏丹沒有看到,晴太太成了植物人,隻剩下張尹欣了。

    就算我們不逼她,你認為晴總可以忍耐多久?

    您可別忘記C市晴剛也是很厲害的人物呐!”小倩也難得有了正色,她的臉上也是一片傷心。

    林靳閉了會眼睛,睜開說著:“再給她一些時間。”

    “好。”鹿誠澤應著。

    小倩卻不同意地說著:“林總,我是真心將小欣當朋友了的,聽安晨說她醒來之後一直是默默流淚的,不哭不鬧的,這樣是很容易會得抑鬱症的,如果……”

    “不會的!”林靳厲聲說著。

    “吼小倩幹嘛?”鹿誠澤一把扯過小倩抬頭瞪著林靳道,“我家小倩也不過是為了張尹欣好而已。”

    張尹欣在玩具房間裏頭聽著外麵的聲音,伸手摸著一件孩子的衣服說著:“孩子,我是永遠不會忘記你的。”——

    果真,晴剛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快有半個月過去了,這麽重大的車禍可是都還沒有凶手歸案。

    那個凶手的麵貌都還不能確定的,嫌疑人一個個排查過去太廢時間,因為確定不了容貌凶手一直都不能歸案,最好是能有人指認提供線索。

    而現在這個人就隻剩下了張尹欣了。

    張尹欣這些日子以來都處在自己與孩子生活的幸福想象之中,越想她心中越發的難受起來。

    她甚至於時常有念頭就跟著孩子這麽一起走了。

    因為在她的夢中,孩子不止一次地向她哭泣過,一個人很孤單。

    隻不過林靳一直在她的身邊,她沒有機會陪著孩子一起走。

    “孩子,孩子!”不過就是睡了個午覺的時間,張尹欣又夢到了孩子在天堂上對自己說著他一個人在天堂很孤單的模樣。

    林靳放下了手頭的文件,走到她身邊問著:“怎麽了?”

    “我夢到孩子了。”

    “張尹欣,孩子還隻有剛剛成形呢,那個不算是孩子知道嗎?”林靳覺得如果再讓她執念那麽深下去的話,對她是不利的。

    197抑鬱症

    張尹欣推開他說著:“誰說不是孩子?他就是我的孩子,我心目之中最重要的人!”

    林靳歎氣說著:“阿欣,我帶你出去透透氣吧!有些東西該忘記還是忘記的好。”

    正好把那玩具室給清理掉,他雖然心中也難受的緊,但失去了的便是失去了。

    再留著隻會讓活著的人徒添悲傷罷了。

    “林靳,你怎麽可以那麽冷血呢?我怎麽可以忘記孩子呢?”

    “阿欣,你聽我說,孩子沒了我也很傷心,我爸也很傷心一直在醫院裏麵,我們所有人都很傷心,但是孩子在天堂上麵看著呢!

    他的到來是給我們帶來希望的,他的失去隻能是說和我們無緣,不是來給我們絕望的。”

    張尹欣咬著下嘴唇,眨了眨眼睛,林靳隻當是她將自己的話聽了進去。

    隻是林靳卻不知道,這個孩子是張尹欣唯一一個馬上要擁有的親人,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不一樣的。

    一個孤兒有多渴望親情呐!

    好不容易到來的親情她卻沒有把握住。

    “林總,外邊晴總找。”王嬸過來喊道。

    張尹欣忙往著外邊而去,是不是晴剛已經答應她去看老師了?

    林靳跟在她的身後,她現在瘦弱成這樣的模樣,還跑的那麽快,就不怕散架了嗎?

    晴剛看到張尹欣下來的時候,眼神裏除了不爽就是不爽。

    “晴總,你是不是允許我去看老師了?”張尹欣充滿著期待地問著。

    “你甭想!”晴剛厲聲言著,“我每次在黃舞麵前說起你她都是留眼淚的,我怎麽會允許你去看她呢!”

    “這不會吧?晴太太在那天出事的時候是先來的這裏,我看晴太太一直顧著林太太呢。

    還說林總要讓太太去買菜是虐待太太,還說這裏的傭人少,地方小,我看的出來那個晴太太是把太太當做女兒寵的。”

    王嬸立馬反駁著說道。

    張尹欣聽著王嬸的話,心中越加地刺痛了起來,黃舞還處處為她考慮,可是她就像是黃舞的災星一般。

    害得她再也不能畫設計圖了。

    林靳聽著王嬸這話,在心底裏留了一個心眼,很顯然黃娜是不會為了抄襲而說出這些話來的。

    這倒是有感覺像是維護女兒一樣。

    晴剛看著王嬸忠厚的模樣,也知道她是不會騙人的,便說道:“黃舞當真是這麽說的?”

    “恩,晴太太還說要給林總和太太換房子呢,加營養師什麽的,生怕林總虧待了太太。”

    晴剛與黃舞畢竟那麽多年的夫妻了。

    黃舞的秉性怎麽樣晴剛是了解的,如果一個人她不是很在意的話,肯定是不會以命相拚的。

    也絕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黃舞對外強勢卻還是有個禮貌的人。

    “晴總,我們聊聊?”林靳看出了晴剛表情的鬆動來,問著。

    晴剛應了。

    張尹欣目送著他們兩個走進了樓上書房之內,趁著王嬸給他們泡茶的時候。

    她躲開了保鏢的注意,到了地下車庫,熟練從鑰匙盒之中拿了鑰匙。

    她往著晴家公館而去,發動了油門,她才知道自己現在連個方向盤都握不穩了。

    一路之上,張尹欣開的極快。

    紅色的法拉利在鬧市之中喧囂著,轟鳴聲讓她的心情更為焦急。

    聽到王嬸這麽說了之後,她更想要快點見到黃舞了。

    晴家公館,張尹欣不是第一次來,看管大門的門衛是認識她的,沒有多加阻攔,便將她放了進去。

    停下車的時候,她便看到了黃怡也在,黃怡的身邊還有李玉霜也在,就算來晴家公館,她的手中都還是拿著照相機的。

    黃怡見到張尹欣的臉色不好,過去說著:“那天在R國很是抱歉,沒有幫你解決了王佳俊那個麻煩,我聽人說你小產了?”

    張尹欣滿臉落寞,並不想要回答。

    李玉霜趁機按下了相機上的快門,她對自己這張照片很是滿意,與黃舞一樣楚楚可憐的容貌。

    真是可惜了,這晴柔竟然沒能殺死張尹欣。

    倒是黃舞變成了植物人,這深得李玉霜之意。

    黃怡說著:“你也是來看望姑姑的吧?那裏邊有姑父的人守著,誰都進不去。”

    “哦。”張尹欣卻是不甘心地往著裏邊走去。

    果不其然,到了黃舞的房間前被人攔了下了。

    張尹欣的小腹隱隱作痛,她捂著肚子對著攔著她的穿著西裝的女人說著:“姐姐,求你讓我進去看看老師好不好?”

    那女人臉色冰冷地說著:“不好意思,晴總的命令誰都不能進去打擾太太。”

    “可是我是她的學生,求求你讓我看看她好不好!”

    “對不起。”門口的女人依舊恪盡職守著,絲毫沒有通融的機會。

    晴柔今天穿著一件清新田園風的裙子從樓上下來,最近晴剛周圍的氣壓很低。

    為了做好乖巧女兒這個角色,她沒了往日裏高調的風格。

    “張尹欣,你還有臉來晴家嗎?”晴柔雙手插在胸前,冷聲問著。

    張尹欣揚起頭來說著:“我來看看老師。”

    晴柔上前拉過她的手,說著:“好,你既然那麽不知羞恥,我就讓你進來好好看看!”

    有著晴柔的帶隊,原本門口攔著她的黑衣女人並沒有再攔下她了。

    黃舞躺在床上,沒了妝容看起來再也不是三十歲的模樣,歲月終究還是在她的臉上留下了痕跡。

    看著憔悴不堪的黃舞,張尹欣心中除了刺痛就是刺痛。

    “老師!”張尹欣流著淚珠低聲喊道,她想要過去摸黃舞的手。

    卻被晴柔用力地一把拉開。

    “你沒有資格碰我媽的身體,張尹欣,你瞧瞧,她拚命守護你卻躺在這裏,而你呢?你卻好好地活著,我要是你的話,我肯定就不會有臉活在這個世上了!”

    晴柔怒吼著。

    張尹欣對著在床上的黃舞下跪地說著:“對不起,老師對不起!”

    晴柔卻罵道:“對不起有用嗎?你看看我媽又哭了,因為她不想看到你,因為她也恨,你好好的,而她再也不能提起畫筆了!”

    晴柔是故意著這麽說的。

    可張尹欣全心都被內疚籠罩著,也隻當晴柔說的是真的。

    “連個孩子都保護不了,你還有什麽資格活著!”晴柔很享受這種張尹欣匍匐在她腳下的快感。

    媽咪,我好冷。

    孩子的呼喚再一次的傳來。

    為什麽死的人不是你?而要讓我媽咪躺在這裏?

    晴柔的指控聲也在耳邊傳蕩著。

    張尹欣再也忍受不了地跑了出去,上了車,時速飛快地往著邑市內最有名的死亡穀開去。

    那裏是一個自殺勝地。

    以前的張尹欣以為自己是永遠沒有可能過去的。

    可是現在的她活著已經沒有任何必要了。

    別墅內。

    林靳率先開口著說道:“晴總,警方已經對在場除了無法高清化的司機頭像外,其餘三個人已經做了視頻超清化的處理。

    明顯可以看出當時晴太太看到阿欣的時候是非常高興的,以及後來晴太太對阿欣以命相救的一幕來看。

    這晴太太絕不會像你說的那樣是來指控阿欣抄襲的,說實話阿欣也完全沒有必要抄襲晴太太的作品。”

    晴剛這幾天是傷心過了頭而沒了頭腦。

    這麽一聽林靳說,也覺得很有道理,對著他說道:“可這也不能說明張尹欣沒有錯誤,這個凶手明顯是朝著張尹欣而去的。”

    “其實我覺得像Da這樣有天分的設計師對於有天賦的後輩都是會多加照料的吧!

    她對張尹欣有多好,您也是看到的,所以我希望您能答應讓阿欣去看看她。

    解決了阿欣心中的結,讓她能早日麵對這一切,指認凶手,還我的孩子和晴太太一個公道”

    林靳把姿態放的很低很低。

    晴剛還是第一次看到林靳把姿態放的那麽低,以前就算是他在天林有困難的時候,也都是絲毫不放低自己儀態的。

    看來他家小柔真的是沒有希望了,這個林靳不管商場上怎麽樣,但在寵妻這一方麵,晴剛覺得能和自己有的一拚。

    不,還是他好一點。

    像舞兒說的那樣,這裏房子太小,傭人太少。

    上次舞兒那麽關心過一個人的時候,還是晴柔要和朋友出國去旅遊,不讓他們兩個跟著。

    “好吧。”為了能夠早日查到凶手,晴剛隻能應著。

    “林總,不好了,我接到交通部交警說您的車往著死亡穀開去,懷疑是被人盜了車,我看了錄像後發現是……”曆天直接推門進來說著。

    林靳問著:“是誰?”

    “是張尹欣!”曆天沒有遲疑地說著。

    林靳握緊著拳頭說著:“是誰放她出去的?”

    “對不起林總。”

    曆天還在道歉的時候,林靳早已沒有了蹤影。

    “哥哥,我的車技那麽好,邑市的死亡穀我都闖過了,就差一點點我就見不到你了,要是你去的話或許都會死在那邊呢!”

    林靳開著快車,腦海裏浮現出來妹妹的聲音,連他去的話都會死,那麽就別提張尹欣了。

    他一直打著電話就是沒有人聽。

    他打開手機看著張尹欣手表之中的定位,信號一直都是斷斷續續的,卻是在地圖之上極快速地運動著。

    這個女人是不要命了嗎?開的這麽快!

    198撞車

    林靳一路的狂飆引起了路上不少的咒罵之聲來,他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

    他明知道如果被媒體曝光的話,天林集團的股票就會大跌,但是被緊張凝聚了心頭的他也管不了這些。

    如果張尹欣出事的話,他一輩子都是不會原諒自己的。

    張尹欣是抱著視死如歸的決心了的,她知道在別墅之中她要死並不容易,所以便一路來到死亡穀。

    她死了的話,老師就會甘心,不會再傷心了吧。

    她死了的話,可以去天堂陪陪孩子了吧!

    反正她在世上也沒有親人了,再也沒有親人了。

    死亡穀之所以被成為死亡穀,是因為這裏彎道多,就算是駕車老手過來也完全不能掌控。

    而且這被開采過度的山路之上還有很多落石在滾落下來。

    這裏除了自己作死來鍛煉車技的賽車手,剩下的便都是一些來尋死的人了。

    張尹欣車快速地開著,她知道隻要在前麵掉下去她肯定就沒有任何活命的機會了。

    她緊閉著雙眼,猛踩著油門。

    嘣!

    一聲巨響,張尹欣睜開了眼睛,她原以為自己會和車一起滾落山崖之中的。

    但她沒有死,她被一輛車給堵住了,她的車頭已經變成了一堆廢鐵。

    林智浩忙從自己的車裏麵出來,飛快地將張尹欣拖出了車裏,車頭冒著煙,隨時都有可能會燃燒起來的模樣。

    張尹欣見到林智浩,很是驚訝,呐呐地喊道:“學長。”

    林智浩沒有了平日裏的好脾氣,厲聲吼著:“張尹欣,你瘋了嗎?”

    吼聲之中帶著濃濃的自責,是他一直說要保護張尹欣的,卻不能好好地保護她。

    他也恨急了林靳,要是小欣當時沒有嫁給林靳的話,根本就不會有現在這些事情發生。

    張尹欣推開林智浩禁錮著的手,落著淚道:“我唯一的親人都走了,我活在這個世上除了會讓老師傷心以外還有是什麽用!”

    “小欣,你還有我,還有安晨,還有林靳……”雖然林智浩很不願意承認張尹欣愛的是林靳。

    但現在如果要讓她有活下去的希望的話,就隻剩下林靳了。

    張尹欣往著懸崖那邊走過去說著:“學長,你不會明白的,我雖然嘴上不承認,可是我內心之中有多麽渴望親人,孩子他一個人會孤單的,所以我要去陪他!”

    “小欣,以後我和安晨就是你的親人,還有小叔,你和小叔已經結婚了,他也是你的親人呐!”林智浩跟在她的後頭,生怕她就那麽跳了下去。

    張尹欣搖著頭說著:“我已經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學長,多謝你的照顧,如果真的會有來生的話,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不要,小欣!”林智浩在張尹欣轉身的一瞬間,將她緊緊地禁錮在了自己的懷中。

    雙手緊扣,不讓她逃離。

    這個懷抱他想了有多久,卻沒有想到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發生的。

    林靳停下車看到這一幕覺得刺眼極了,但是看到被林智浩那輛輝騰撞扁了頭的法拉利。

    林靳也釋懷了,大步過去從林智浩手中將張尹欣接過。

    難得的沒有因為吃醋而發脾氣。

    “張尹欣,老子告訴你,你是我的人,如果要死也得經過我的允許,你知道嗎?”林靳這語氣淡淡的,說出來的話卻是十分的霸道。

    張尹欣抬起水氣氤氳地眼睛,帶著懇求之意地說著:“林靳,求求你,你就讓我死吧,我已經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老師恨我,我連孩子都保護不了。”

    “張尹欣,在你心中我連你肚子裏的一塊肉都比不上嗎?”林靳厲聲說著。

    “是!”張尹欣絕情地說著。

    林靳眸光之中帶著一些難堪之色,本就是他強迫她的,原來她終究還是不愛自己。

    不過就算她不愛自己,林靳也不會允許她離開自己的。

    他強製性的將她打橫抱起,往著自己的車上而去。

    回到別墅之中。

    張尹欣早就因為流淚過多而昏睡了過去,林靳把她從車上抱下來的時候感覺他這大半年來都白養了。

    她又回到了以前那瘦弱的模樣。

    小倩和安晨早就接到曆天的消息在別墅之中等待著他們的回來了,看到張尹欣睡著了,她們也沒有多加打擾。

    心底裏卻有個想法,林靳畢竟還有天林集團那麽大一家公司要管,肯定不能時時盯著張尹欣。

    他們可以輪流來陪她。

    現在的張尹欣是需要心裏上的疏通的。

    林靳沒有帶著張尹欣上樓而是帶著她進了一輛寬敞的車中,複而對著跟在後麵的小倩和安晨說著。

    “要去H市嗎?”

    “H市?”小倩一驚,“你是打算讓我們兩個帶小倩出去旅行散心嗎?”

    “不,是你們兩個要去,所以我勉為其難地帶著你們兩個去!”林靳說著。

    他明白張尹欣一直都不希望她能夠擺脫心裏對孩子的內疚之情,可這麽下去她遲早有一天會受不了的。

    安晨是張尹欣這麽多年的好朋友,她也了解,便應下了。

    張尹欣再次醒來的時候看到自己已經是在公路之上,天也有些暗了,開車的不是林靳,還是集團裏麵的一個司機。

    兩邊的景色她是陌生的,而這寬敞的車也一直是林靳放在車庫之中並沒有開出來過的。

    夜裏兩邊的路燈光照射著一個路牌。

    “我們是要去H市嗎?”張尹欣問著身邊的林靳說著,他眸子緊閉著。

    “為什麽要去H市?”張尹欣見林靳沒有理會她,再一次地問道,搖了搖林靳的胳膊。

    林靳將她一把攬過說著:“安晨和小倩說要去H市旅遊,兩個姑娘家的讓人放心不下,你又是他們的朋友,所以我就帶著你去了,也可以保護她們。”

    坐在副駕駛上的曆天腹誹著,林總你什麽時候有過那麽憐香惜玉了,再說要是小倩想去H市玩,那鹿少肯定是會陪同的,還用的著你嗎?

    當然這話曆天不敢對著林靳說。

    張尹欣說著:“我不想要去散心。”

    “小欣,不是散心,而是去照顧你的朋友。”

    “林靳,我隻是抑鬱並不是傻!”張尹欣微微有些生氣地說著。

    199宣泄情緒

    林靳在張尹欣的堅持之下,隻能作廢了,在半路之上就下了高速,離目的地已經很近了。

    在路上還能看到寬闊的大海。

    夜裏在燈塔光芒的照耀下還能看到不少海鳥在上頭翱翔著。

    林靳讓司機在一個近處的沙灘邊停下了車,帶著張尹欣往沙灘邊而去。

    夜裏的海風很大,海浪也大。

    並且一陣比一陣遠,剛走過去,張尹欣就被海浪衝了,水漫到膝蓋處全部都濕潤了。

    “阿欣,你看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漂亮的東西的,你設計的服裝還有這大海,所以活下去好好看看這個好不好?”林靳柔聲地說著。

    張尹欣蹲在一旁,冷冷地說著:“我一開始就不配擁有美好的世界,我可能是上帝仇人的女兒吧,所以我根本就不會有好下場的。

    我不配擁有美好的東西,林靳,我們離婚吧!”

    這一句話一出,海浪再一次地湧了上來。

    張尹欣摘掉了手中的戒指,摘掉了手中的手表,交給了林靳。

    林靳沒有接過,說著:“我說過,離婚是不可能的事情!”

    “孩子都已經沒有了,林靳,你娶我沒有任何的必要了,在老師蘇醒過來前我也不會再畫設計圖了,你娶我沒有用了!我就是廢物一個!“

    “張尹欣,不允許你那麽說自己!”林靳怒聲說著。

    張尹欣將手中的戒指和手表往著大海之中扔去,她的力氣很小,但這手表和戒指也隨著海浪越飄越遠了去。

    “我們之間如同這個戒指一般,在也不可能在一起了的!”張尹欣厲聲說著。“所以我的生死請你不要來管!”

    “那好,我們就一起死,讓戒指也能在大海之中相會!”林靳拖著張尹欣往海邊走去。

    在遠處看著他們的安晨和小倩心中一驚。

    小倩連連跟著曆天說道:“曆特助,這該怎麽辦呐?”

    曆天也是心累地說著:“林總會有辦法的。”

    安晨說著:“我明白小欣這個女人對自己的孩子有多麽的看中的,林靳這麽逼她不會出事吧?”

    “這幾天來林總一直對她妥協,可是結果你們也看到了。”曆天無奈地說著,“就說今天的事情,被媒體曝光出去,這林總看來是不用做總裁了。”

    海邊,張尹欣感覺越走越深,她是希望死去,可是她不希望林靳死。

    她那麽深愛著的男人,他是那麽地高傲,他不是罪人他不該死。

    “林靳,我求你,讓我一個死吧你活下去!”張尹欣落淚說著。

    林靳眸中印出張尹欣的影子來,他走的已經很深了,要是再深些這麽大的大浪他也沒有把握可以生還。

    “張尹欣,我說過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就是永遠,你哪怕是死了都不能逃過我的懷抱!”林靳霸道地說道著。

    張尹欣心中一酸澀說著:“林靳,我已經害死了一個孩子,還害得老師受傷成了植物人,我不能再害了你,我求求你不要逼我了!”

    林靳繼續往裏邊走著:“你要死,我便陪你死!”

    一陣海浪過來,海水已經在他們的胸處了,隨時隨地都可能會站不穩而被海浪衝走。

    “啊!”又是一陣大浪而來。

    張尹欣這個人都被海浪給衝刷了一遍,林靳的劉海因為濕潤了也衝到了腦前。

    張尹欣臉上帶著害怕之意,她剛才眼前都是黑漆漆的一片,真怕林靳會這樣死在大海之中。

    “林靳,我不死了,我不死了!”張尹欣終於大聲地哭喊了出來。

    林靳聞言輕勾唇,將她往著沙灘上帶著,向來有潔癖的他也不管海水的濕粘,坐到了沙灘之上。

    伸手脫著在放聲痛苦的張尹欣的外套,這會兒天氣還不熱呢,雖說這H市的溫度比邑市是要高些的。

    但夜裏總是冷冷的。

    小倩連連從行李箱中拿出一塊毯子裏遞給林靳。

    林靳接過將張尹欣團住,聽著她的放聲痛苦也不安慰,能哭出來就好了。

    這出事半個月以來她從來就是暗自流淚,從來沒有這麽發泄情緒一般的哭過。

    “林靳,你為什麽要這麽逼我,我真怕孩子會怨我為什麽沒有去陪他!”

    張尹欣放聲說著。

    “還說自己不傻呢,傻女人,我們的孩子哪裏會那麽調皮,他肯定是希望我們開開心心地活著,然後再生一個弟弟妹妹,取他那個名字的!”林靳摸著張尹欣的頭。

    張尹欣宣泄似的哭泣聽到了這話,也好了很多,也累了,閉了眼睛在林靳的懷中睡了過去。

    林靳怕她著涼,便在附近酒店裏訂了三間套房,他小心翼翼地給張尹欣洗了澡。

    腹部的那條痕跡還是很明顯的。

    做好這一切之後,他便再次地回到了岸邊,他知道要找到戒指和手表會很困難的。

    不過他不打算放棄希望。

    隻是讓手下找了一夜,他也找了一夜,都沒有看到戒指的蹤影,而手表處的定位儀可能也因為浸了水而沒有了作用。

    張尹欣醒來的時候天還沒有全亮,但是遠眺海邊已經有太陽出來了。

    林靳選的房間肯定是最好的,這裏正好能望到海上太陽初升的時候。

    她往近處看了看,隻見得林靳和他的那幫手下穿著潛水用的裝備不知道再找些什麽。

    看著林靳彎腰駝背的模樣,張尹欣很是好奇,而他的身上還穿著昨天比海水浸泡過的衣服。

    額前的頭發還是濕。

    張尹欣心下害怕的緊,不顧自己還穿著酒店的睡衣便往海灘處跑著。

    林靳見她出來走向她說道:“怎麽不多睡會兒?”

    “你在這裏找什麽?有那麽重要嗎?竟然一晚上都不睡?”張尹欣抬頭望著他。

    林靳抿唇說著:“沒有你重要。咳咳!”

    張尹欣看著他蒼白的嘴唇,摸了摸他的額頭,實在是滾燙地嚇人。

    “你發燒了。”張尹欣擔憂地說著,也不怪會發燒,在這裏吹一夜的海風就冷的慌,更何況他還穿著濕的衣服呢?

    “林總,內海我們都找過了,並沒有發現戒指和手表,昨天風浪那麽大可能已經被卷到公海裏去了。”

    張尹欣聽著林靳手下的報告,心中暗暗一驚,原來他是為了戒指和手表。

    “林靳,你是不是要破產了啊?”(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