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疼徹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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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尼黑的歐陽鈺峰沒日沒夜的工作,公司在他的力挽狂瀾中漸漸回歸正軌。
偶爾休息時,滿腦子都是黎可兒的小臉、身影,還有她賭氣的模樣。歐陽鈺峰疲倦的身體立馬振奮起來,因為他想早點回到她的身邊。
肖子裕看著歐陽鈺峰日漸消瘦,就把他拉出去喝點小酒,散散步,逛逛街,舒緩舒緩筋骨,再繼續。
每天都能收到黎可兒的短信,不知怎的,最近一周沒有收到她一條短信。天天回她的短信也是他工作中的重點工作。
日子過得真快,一個月就在他忙忙碌碌中過去了。
走出機場,嶽玥攙住他的臂彎,歐陽鈺峰不動聲色的抽出手臂,拖著旅行箱匆匆的走著,他太想見到她了。
“少爺!”禹晉喊著歐陽鈺峰。
“禹晉,以後別叫‘少爺’,叫我歐陽或者小弟。”
“那怎麽可以?”
“都什麽年代了,還少爺,老管家的話你始終記在心裏的。”
“少爺”
“再喊,扣你獎金。”
“禹晉,公司沒什麽事兒吧?”
“沒事兒,一切都好好的。”
“禹晉,歐陽是擔心累壞了你。”嶽玥笑看著歐陽鈺峰。
禹晉不知道怎樣麵對嶽玥,歐陽鈺峰已經和黎可兒住在一起了,嶽玥知道後能受得了麽?
“想什麽呢,禹晉?”
嶽玥看著沉默不遇的禹晉。
禹晉在公司雖然不太愛說話,但是私底下,他和肖子裕一眼是話癆。
“沒想什麽,就是想專心開車。昨晚加班,很疲倦。”禹晉隨便胡謅了一個借口。
“向我訴苦?”
“歐,歐陽,去趟慕尼黑就變得著麽小心眼兒了?”
“你說你加班的。”其實,歐陽鈺峰的心也不安,他想問禹晉黎可兒的情況,又怕禹晉說漏嘴。
所以,總是把話語權控製在自己手中。
“好想你在公司,我們沒有加過班樣的。”
禹晉很不服氣的說。
“嗬嗬,禹晉,不滿意了?”
“我不想說話,你們聊。”
禹晉閉上了嘴。
很快到了公司,歐陽鈺峰讓禹晉把嶽玥送回家,他處理了幾個棘手的問題後,驅車回到麗山別墅。
歐陽鈺峰沒有給她打電話,是想給她一個驚喜。
看到花園,遊泳池四周都沒有黎可兒的身影,匆匆奔回臥室,還是沒有見到想見到的人。歐陽鈺峰隱隱的有些不安,心裏很是著急。
“吳媽,可兒呢?”
“可兒?好久都沒有回來了,少爺不知道?”
“怎麽可能?她說她在別墅好好的!”拿著禮物的歐陽鈺峰很是生氣。
“少爺,前一陣子,黎小姐說她要到她原來的房子裏住幾天,最近是一個星期前的一天晚上,她回了住了一夜就走了,再也沒有回來過。”
吳媽回憶著。
她到哪兒去了?
歐陽鈺峰撥打電話,電話關機。
蘭博基尼衝出麗山別墅的大門,轉眼就沒有影兒了。
歐陽鈺峰把車停在小區,小跑著進了電梯,站在黎可兒小窩門前,急促的敲起門來,許久許久都沒有人開門,對門的鄰居奶奶看到歐陽鈺峰說:“小夥子,姑娘把房子賣給了別人了。”
“買了?”
“是呀,買了一個星期了,你還不知道?”
“黎可兒!”歐陽鈺峰靠在牆壁上,心痛的難以呼吸。
收到她郵寄的辭職信,她是有意離開的。
黎可兒消失了,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這個人在A市所有記錄都沒有再發現。
不管是銀行卡,還是乘車乘船乘飛機的記錄。
統統沒有。
她就像一夜之間被這個城市除了名。
歐陽鈺峰動用了所有的關係,查了所有記錄,什麽也沒找到。
黎可兒好像從沒有來過。
一點能尋找到的跡象都有沒有,連她出小區坐出租車,都避開了有攝像頭的地方。
好像從來沒有走進過他的世界一般幹淨。
歐陽鈺峰疼到極致反倒很平靜,一個睡過的女人而已。
買了他給她買的房子,他花高價又買回來,放在那裏閑著,他不欠她什麽了。
歐陽鈺峰告訴自己,黎可兒並不是他的什麽人,就當沒有愛過,兩個月的日子不值得留戀……
這樣無情的,不起眼的女人,她根本配不上他。
半個月過去了,歐陽鈺峰沒有再回過麗山別墅,他很忙,忙著將自己的商業帝國不斷擴大。
有人提到黎可兒,他也隻是紳士的一笑而過。
後來,不近女色的歐陽鈺峰上夠了娛樂頭版頭條,今天名模,明天影後,向來對花邊新聞厭惡的人,如今緋聞纏身。
嶽玥成了她最不待見的人。
他也不再是曾經的歐陽鈺峰,變得身邊的人都不認識他似的。
歐陽朔和白碧都被他逼得性格大變。
偶爾回歐陽莊園吃飯,坐在大餐桌上,歐陽朔訓他,“你是歐陽集團的總裁,整天和那些戲子上什麽報紙!你是不把歐陽集團的名聲搞臭不罷休嗎!”
他動作優雅緩慢的夾菜,“我的身份能炒高她們的身價,她們的新聞熱度也可以提高歐陽集團的曝光率,隻不過互惠互利,不花一分錢做了廣告,何樂而不為?”
他語氣淡淡,卻能把歐陽朔和白碧氣得吃不下飯。
歐陽語馨看不下去說“你要提高歐陽集團的曝光率,犯得著今天換一個,明天換一個!你就找一個新聞熱度大的,踏踏實實的抱著一個往死裏炒緋聞不行嗎!”
他笑笑,“那樣的話,觀眾多沒新鮮感?”
“你炒個爛緋聞還擔心看客有沒有新鮮感?”
歐陽朔靠在椅背上,茶杯重重地置在茶碟裏!“你從慕尼黑回來沒給家裏人一個好臉色!我和你媽媽到底哪裏得罪了你?”
“阿峰,給媽媽說說,到底怎麽了?”白碧覺得兒子受到了極大地刺激。
歐陽鈺峰依然不抬頭看任何人,慢條斯理的說,“沒有人傷害我,我喜歡現在的生活。”
說完,閃閃的看了一眼歐陽語馨,碗筷放下起身,“晚上公司還有會,我先走了,你們慢用。”
黎可兒離開一了,歐陽鈺峰像一片平靜的大海,明明是強大力量的存在,偏偏無聲無息。
歐陽朔氣得吼他罵他,別人剛一開口被他眼神一睨便會噤聲。
歐陽鈺峰身邊的每個人都很有默契的不提“黎可兒”這個名字。
時間的氣息在血液裏吞吐,歐陽鈺峰的脾氣日漸暴躁,很多時候,他發現自己有一股克製不住的想要把A市翻個底朝天的衝動。
黎可兒這個名字日日夜夜的鑽在他腦子裏,無論他怎麽寧神安眠都無濟於事。
黎可兒待過的地方他是肯定不會去的,總裁辦公室也和秘書辦做了一個調換。
偶爾回到麗山別墅,他根本沒辦法待下去,坐立不安,全是她的影子。
歐陽鈺峰把裝著盛開血紅梅花的墊巾和頭發裝在兩個定製的盒子裏,放在儲物室上了鎖,不再看它。
偶然發現,梳妝櫃裏有個信盒,都是黎可兒日記:
星期一晴朗
電話裏傳來掐斷的時候,我哭了。
我在所有人麵前驕傲,卻隻在他一個人麵前自卑,我不敢說我生病了,他不在身邊,那種感覺好無助,好淒涼……
——
星期五
陰天
你不在,我沒有一個懷抱可以依偎,好孤獨,無依無靠的那種孤獨。
我想去找你,我有要緊的事想給你說,可是你在慕尼黑忙著……
……
歐陽鈺峰看完所有的日記,身體像忽然之間變成了紙片,嗬一口氣也能讓其搖晃。呼吸和手指都在顫動。
早知道看完這些會心痛得站不穩,他一定不會看。
他這一年的所有壓抑著的情緒,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他太想她了。
淚水滾滾而下。
原來心痛是這種感覺,每一根細弱的汗毛都會變成鋼針,密密麻麻順著毛孔紮遍全身,血汩汩的流出。
黎可兒的名字就像被人隨手寫在他胸口的鋼筆字跡,他懶得理會。可那顏色越長越深,不知不覺竟然長成了紋身,不痛不癢的貼在心口上,他早就習慣了,可現在卻被人用刀子連皮帶肉的剜掉了。
他低頭去找那個痕跡的時候,再也找不到,隻看到鮮血淋漓,痛到不敢自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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