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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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君堯看著她接電話,掛電話,而後麵無表情的繼續盯著窗外望。他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沉聲道“其實我知道童響再給你找相親對象,不過這是幹什麽”
童念默不作聲。
“剛剛那個電話是你那位曾經的男朋友溫寧安的吧。”
童念挪了挪位置,調整了坐姿,整個身體更加偏向車窗處,但依舊默不作聲。
厲君堯毫不在意,繼續問道“我提醒過你溫寧安有問題,你有留意過這件事嗎
童念別過頭,回應他的是意料中的沉默。
“你們交往多長時間了現在依然在交往中嗎
這一次,童念倒是冷冷的開口了“你能安靜的待著嗎”
“不能”他答的幹脆。
“隨你吧”童念也回的利落,
而後閉上了眼,看樣子不準備在做出什麽回應。
"最後一句《我們的明天》不好聽嗎手機鈴聲以後改回來吧”
……
四十分鍾後,車子抵達目的地,厲君堯決定帶著童念休個假,在草原總好養病。
司機按照童念提供的賓館導航,很快找到了正確地點。童念背起雙肩包下車,想要付錢給司機。出租車司機憨憨一笑"那位先生剛剛給我打了雙倍車錢,你們認識,我也不好再收你錢,做人還是要厚道點。”她抬頭一看,厲君堯也跟著她下了車,而且率先向賓館前台走去,他該不會也要入住吧。她隻好說了聲謝謝,急步走了進去。
“您好,厲君堯與童念訂的房間。”厲君堯掏出自己的身份證,很自然的向正走向大廳的童念招了招手“把身份證給我。
童念快步上前,“你該不會也住在這吧”
“你剛剛給司機地址時,我記下了,剛剛在網,上訂的房間,辛虧不是旅遊旺季,還有有空房的。把身份證給我吧,你去沙發那坐著,我來辦理入住手續。”他說著就想順手接過童念手中的雙肩包。
“不用了,我自己來。”童念一個晃身,走到了另一接待員處辦理入住。
童念很想睡個昏天黑地,不問世事,天荒地老。
所以,當她睜開眼時,片刻失落,原來還是身處在這紅塵之中。
她費了很長時間才搞清楚自己身在何方,稍稍側頭,窗外依然是朦朧的黑,隻是那層青黑色正在慢慢褪去。
她習慣性去尋擱置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可一抬手便碰到了額頭處的毛巾,輕輕扯下,發現毛巾冰涼,還微微有些濕度,似乎是剛剛放在自己額頭上的。她一一驚,迅速環顧了下不大的屋子,角落的沙發上果然坐著厲君堯,好似還在專注的看著那片星空,他頭頂亮了一盞微弱的燈光。
童念腦中慢慢回想起自己睡熟前聽到的那番話,沒錯,其實她聽的很真切,隻是也不想回應什麽,那麽假寐著居然很快也就睡熟了。
他是在這坐了一夜嗎此刻光暈中的他又再想著什麽
為何坐在像被整個世界遺忘的角落,那般的深沉落真
昨夜他的話是想表達他也曾那麽渴望過自己的承認嗎
她挪了挪身體,想要起身,這動靜顯然讓沉靜的人回了神。
厲君堯頭一轉,笑容浮現,在蒼白的氣色下,這層笑像是染上了霞光“你還可以再睡會,現在還早。”
童念看他笑的如此放鬆,恍然如夢。
在她的記憶裏,笑容不常出現在厲君堯的臉上。
所以以前,她時常會說
“我希望你開心點。”
厲君堯在她床邊坐下,下意識的摸了摸她額頭,“好像退燒了。”說著又起身去倒了杯熱水,走了回來“還是多
喝點水,等天亮了,再吃顆藥。”
“你一夜都在這”她低聲問道。
“你幸虧遇見的是我。一個大男人在房間,你也就那麽睡著了。"厲君堯的笑容愈發的明顯。
她盯著他看了一眼,麵色瞬間凝重起來。這句話,聽的她不舒服。遇見你,是幸運嗎無悔並不代表有幸
厲君堯看出了她的不快,但也知道這句話無從解釋起。於是,他收起笑容,換了話題“我晚上睡眠本來就少,一坐一個晚上也是常事,夜裏比較容易思考清楚很多事情。”
雖然他看,上去精神依舊,童念卻覺得他異常疲憊。她瞄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清晨5點,輕聲說了句“我這沒事了,你回去睡會吧。”
“不用"厲君堯說的斬釘截鐵“我知道你今天要趕回去,你再睡會。等天大亮了,我去餐廳拿點早餐上來。總要補充點體力才能出發。我到時候在車上眯會就行。"
他知道童念放不下,說著,他將手裏的水杯遞給了童念,看著她喝了幾口,便將她放置在一邊的毛巾拿起來,去了衛生間。再出來時,他的臉有了些紅暈,袖口卷起,手中的毛巾還冒著熱氣,顯然是洗了把臉。
童念見他用給自己物理降溫的毛巾洗臉,職業性的提醒了一句“你其實不應該靠我太近。”
“現在說已經太遲了”厲君堯將手中的毛巾一甩,淡然的回道。
童念見他胳臂處被紮傷的疤痕依然明顯,心裏不是滋味,覺得自己讓他受傷總是理虧,這種感覺很不好。可這滋味還未平複,那個袖口下臂彎處的另一傷口又現了出來。
這次,她看的清楚了些,傷口呈橢圓型,顏色已漸漸淡去,隻是傷口邊緣有些凹凸。她突然一驚,坐正了身子,急問道“你那個傷口難道是”
厲君堯抬頭看著她盯著自己的臂彎處,不動聲色的放下了袖口。
"是槍傷”她追問道。
厲君堯淡淡的笑了”你又不是外科醫生,怎麽會這麽想恐怕都沒見過槍傷創口吧。”
雖然他沒承認,但童念卻直覺上認為自己猜對了。雖說曆君堯這幾年和厲少揚保不齊有摩擦,但他這三年不應該會有機會中子彈吧她本想繼續詢問,可話到嘴邊驟然咽了回去。這
又和自己有什麽關係呢
厲君堯見她又躺了回去,心裏有著絲絲失望,難以名狀。她剛剛的那番詢問,短短幾字,卻帶給他久違的溫暖。“是受訓時留下的傷。”他補充道還是不希望她胡思亂想。不過,現在,她對自己的事能上心到什麽程度,他是毫無把握。
童念隻是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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