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能不能想起來在十五年以前的一件事，那天晚上也像現在一樣下著大雨，真是造化，連場景都這麽相似，那天你和你的兄弟們一共十六人殺了一對夫婦，男的叫楊林，她妻子叫袁奕芸”

    楊楓盡量控製住自己心中巨大的情緒波動，在仇人麵前絕對不能被激怒，麵對這樣一個身手在自己之上的對手，必須保持充分的理智，才能發揮出超常的刀法水平。

    沒想到萬軍一聽到楊楓將他的罪行說了出來，他不怒反笑，哈哈哈，大笑了好一陣才停下來，依然是咧著嘴向楊楓問道“你就是楊林的那個兒子？”

    “對，我就是楊楓”楊楓肯定道，萬軍猛地一下子收起了笑容，臉色變得陰狠起來“真後悔當初沒有將你們兩個一刀殺了，大哥當時老想著守住什麽狗屁的江湖規矩，什麽禍不及家人，沒想到卻是養虎遺患，讓你活了下來，還練成了一身武藝，這也是我的報應啊”

    楊楓想起當年的事情來，確實入萬軍所說，當年他正準備殺了楊楓，以絕後患，沒想到被帶頭大哥攔了下來，眾人經過一番爭吵之後，拗不過帶頭大哥，隻能將楊楓姐弟二人打暈過去，扔進了河裏，生死全看姐弟二人的造化，沒成想楊楓和楊柳姐弟倆大難不死，居然真的活下來了。

    “你當時確實應該殺了我，不然也不會有今天這麽子檔子事兒，怎麽後悔了？”

    “後悔？後悔能怎麽樣，我兄弟們仇人那麽多，從踏進江湖那那一刻我就已經知道了，我們這種人是不可能有一個善終，雖然我已經不再過問江湖事了，卻也難保會有仇家找上門來，不死在你手裏，也會被別的仇人殺了，我的死隻是個時間問題”

    萬軍的話沒有任何錯誤，隻要踏進江湖，就沒有幾個人能真正得退出，更沒有幾個人能得到一個善終，萬軍接著說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麽了，我大哥的身份，我是不會告訴你的，你也不用再費勁了”

    這個問題是楊楓想問的問題之一，既然萬軍不會告訴他，那就沒辦法了，對於這樣的高手根本不存在什麽嚴刑逼供，以楊楓的身手和萬軍對敵，能勝過他就已經很難的，更別說活捉了，就算是真能活捉，萬軍隻要一落敗，立即就會續一口真氣，斷了自己的七筋八脈，還沒來得及上刑就已經沒命了。

    楊楓略微思考了一下，接著說道“既然你不想說，那我也不強人所難，換一個問題，我父親身前在給什麽人做事，他為什麽會被人追殺，還有就是是什麽人雇傭你們去殺他。”

    萬軍也想了想，沉下臉來向楊楓說道“小子，我覺得你這幾個問題，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你不會喜歡這個答案的。”

    為什麽他的話和阮尚清一模一樣，父親生前究竟做下了什麽樣的事情，不管是敵人還是朋友都想要將這段過往遮掩過去？

    “喜不喜歡那就是我的事兒了，你要做的隻是把這件事說出來，這樣才能換取你老婆兒子的安全。”

    萬軍十分不屑地鄙視了楊楓一眼，無奈道“真特麽是老鼠的兒子會打洞，你父親是個小人，原本你這幾天沒有對我家人下手，我還以為你和你父親不一樣，會是一個正大光明的真漢子，沒想到也是個這麽惡心的人。”

    他的話楊楓明白是什麽意思，抓家人做人質脅迫他人就範，這種事情雖然時有發生，可說起來並不是很好聽，甚至可以說卑鄙。

    “那我媽呢？她隻是一個家庭婦女，你們把她逼的自殺的時候怎麽沒想過這種事情惡心不惡心？”楊楓幾乎是把這幾句話吼出來的，緊接著就揚起嘴角冷笑道“我這十五年來，因為我父母的血海深仇，被折磨的食不知味，夜不能眠，我受夠了這種日子，在複仇這件事情上，我不管別人怎麽說我都會不擇手段第做完這件事兒。”

    萬軍也理解楊楓的做法，在這種深仇大恨的事情上，沒有一個人會顧及到那些子虛烏有的江湖規矩，現在對於他來說，家人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無奈道“好吧，我說了這件事，希望你能放了我老婆和兒子。”

    “不隻放了你家人，我還會給你準備一塊墓地”楊楓向萬軍說道。

    “賺了，賺了”萬軍一連大笑了好幾聲，混江湖的除非是那種身份極高的人才能在被仇殺之後有個著落，想他們這種的，連全屍都不敢奢求，自己的屍體別被野狗吃了就行，更別說墓地了，對於楊楓仁至義盡的安排，他毫不懷疑，自己被對方要挾著，完全處於被動狀態，楊楓沒有騙他的必要，接著開始說起了楊林的事情。

    “當年楊林這個名字整個江湖上誰不知道，一提起來誰不害怕，十幾年前做軍火生意的人還很多，可做到洪老大那個程度的卻沒幾個，對了，洪老大就是楊林的大哥，具體叫什麽名字不知道，道上也沒有人敢問，那時候洪老大把整個北方的軍火生意全部壟斷了，從俄羅斯進貨再賣到北方的各個地方，甚至生意都做到了非洲和中東，當時全國所有黑市上的軍火，有六層都是洪老大的貨，和他接觸的大部分都是一些境外的不法軍火商和恐怖分子，現在這些江湖勢力哪能和當時的洪老大相提並論，給洪老大提鞋都不配。

    生意做的大，洪老大人也很好，賣給國外軍火商的軍火的前提條件就是不對國內人使用，這也得到了江湖同道的好感，那時候有哪幾家產生矛盾，都會請洪老大來調解調解，而結果每一方都會很滿意，這樣一來，洪老大的聲望也越來越高，名聲也越來越好。

    不過好景不長，九八年政府開始大力發展經濟，同時開始的也就嚴厲打擊黑市上的不法生意，當時全國的黑市都經曆了一次大動蕩，從那時候開始，槍支軍火，毒品白粉生意，甚至是賭場都損失了八層以上，一開始的時候洪老大憑借手眼通天的能耐倒也挺了下來，不過後來政府的打擊力度越來越大，凡是和洪老大沾了邊的政府官員也都紛紛落馬，少了官場上的保護，洪老大再也僵持不住了，２０００年政府發動全國各大軍區的軍隊掃蕩黑市，其中洪老大的就是重點中的重點。

    那一戰史無前例的慘烈，當時政府強調過，隻要交出手上的違法物品，就能獲得減刑的機會從輕發落，全國幾乎所有做黑市的人都自首了，隻剩下洪老大的人一個也沒有自首，硬碰硬地和政府軍隊死磕，政府為了殲滅洪老大發動了兩個師的兵力，即便是這樣也是打了整整兩個月才在國慶之後打下來，捉到的也不過是洪老大的一具屍體。”

    萬軍說了這麽多，並沒有提及楊林在其中起到什麽作用，楊楓也不著急，知道他會全部說出來的，萬軍咽了口口水，接著說道

    “原本洪老大是有機會逃往國外的，可惜啊，天要亡他，你知道是誰殺了洪老大嗎？”萬軍停頓了一下，故作神秘地向楊楓問道，沒有等楊楓回答，他就主動將剩餘的話說出了來“是你父親，楊林，就是洪老大最依靠的手下第一員大將，楊林，你父親他貪生怕死賣主求榮，是一個十足的小人………”

    “啊”楊楓再也忍受不了萬軍對父親的辱罵，一聲斷喝，揮起拳頭狠狠地打在萬軍臉上“我爸不是小人，他沒有殺洪老大，這些都在他的筆記裏麵寫過，你們冤枉了他”

    楊林的筆記中這到過“我已經沒有辦法了，為了讓大哥活下來隻能這麽做，這個小人就讓我來做吧。”記錄的應該就是為了讓洪老大活下來，想出了一個辦法，就是以自己的聲譽為代價換取洪老大的性命，隻盼著有一天能有人給自己證名，隻可惜沒有盼來這樣的人，卻盼來了江湖同道對自己的追殺，自己做了小人，也成了那些江湖人口中的貪生怕死，賣主求榮的小人。

    萬軍不躲不閃，好像特別情願挨楊楓這一拳，被楊楓一拳打倒在地，擦了擦嘴角上的血跡，咧著嘴又大笑起來，“楊林不是小人，他沒有殺洪老大，那為什麽被抓了那麽多人都被槍斃了，隻有你父親活了下來，原因隻有一個，政府打擊洪老大久攻不下，隻能以巨大的利益來買通洪老大身邊的人，裏應外合才將洪老大給殲滅，而這個內鬼就是你父親，楊林。”

    楊楓強忍著心中的怒火，讓萬軍把故事講完，後者繼續說道“這件事過去之後，整個江湖都經曆了一次大洗牌，凡是和毒品，軍火，走私有關係的江湖勢力全部都被清楚了，這才輪到現在這些什麽赤林集團，騰源集團發展起來，如果沒有那次的嚴厲打黑，這些集團算個屁。”（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