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音剛落，全場嘩然，陪審團的人也跟著驚呼起來。

    費裏斯雙手擺了一下示意全場所有的人：“安靜！我方現在反訴原告方買凶殺人，製造車禍陷害我的當事人！現在請法官同意我傳證人安德烈。”

    “證人安德烈上庭。”

    門打開，法警把之前在醫院走廊裏抓住的大塊頭帶了上來，站在證人席。

    費裏斯站在安德烈的麵前問：“安德烈，5月15日上午你在小鎮醫院開槍傷人是不是受YT公司某些人的支使？是他們提供的槍？他們給你的任務是什麽？”

    羅伯特站起來，“法官，我反對被告律師誘導性的提問。在沒有結案之前，被告律師不可以針對我的當事人提出主觀臆測，不可以將主觀臆測當成審判結果。”

    法官問：“反對有效，費裏斯你不可提如此武斷的問題！”

    費裏斯冷笑一下：“那我換一個話題，安德烈，是不是有人給你任務，讓你在鄉村公路上追蹤殺人？”

    安德烈這些天在警局裏拘得太無聊了，他恨不得今天開庭以後馬上就判了，要殺要砍來一個痛快的。至於原告還是被告有什麽問題，對他來說都無關緊要，反正他拿到的錢足夠家裏的人生活一輩子了，就算是這次他真的在牢裏呆上十年八年，也值了。

    費裏斯的話剛落音，安德烈馬上舉起一隻手：“報告法官，在下安德烈，來自俄羅斯，我的槍是兩年前在一次買賣軍火中留下的，這次雇主隻是說跟蹤，撞車，製造車禍，並沒有說開槍。可是前車的司機閃了我兩次，差點讓我們的車翻車，所以我火了，這才拿出槍來！可是我並沒有真的往人身上打。後來……”說到這裏，他嘎然而止，眼睛瞟了一眼原告席上的雲雲沈住了口，不再說下去。

    “後來怎麽樣？說！”費裏斯拍了下桌子，曆聲喝道。

    安德烈不但是一個亡命徒，而且還是一個滾刀肉，在最後一次與律師會麵商討庭審方案的時候，律師嚴正警告他必須按照方案執行，不可胡說八道。可是一上庭他見到律師把事實的真相都說得一清二楚，他忽然覺得就這麽招了太沒技術含量了，幹脆攪和一下才好玩。

    於是他忘記了昨天應承羅伯特的事，開始信口胡說，直到他抬眼看到雲雲沈的眼睛，才意識到，他又說多了。

    可是費裏斯並沒有放棄剛才的話題，他站在安德烈的眼前，盯著他的眼睛繼續問：“請證人安德烈先生繼續剛才的話題，你剛才說後來……”

    安德烈：“沒有後來。剛才說錯了。”

    “那好，我替你說後來怎麽樣了，你隻要說YESorNO，就可以。”

    費裏斯的話說到這裏，全場的人都竊竊私語，法庭上有點吵。費裏斯不得不提高聲音：“最初你們以為殺掉了我的當事人，後來你的主子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於是你們沿途查找。最後你聽說她被送進了醫院裏，於是你冒充孕婦去槍殺她，是不是？”

    安德烈梗著脖子，抬眼看一下費裏斯：“我……”他發現了這個問題是個陷阱，回答“是”或者“不是”都讓他自己掉坑裏。

    回答“是”那他真得在牢裏呆幾十年了。畢竟死一個人，還傷了好幾個。

    回答“不是”吧，他又是被那麽多人親眼看到的，人證，物證齊全，而且他的律師還給他出示了槍上找到的他的指紋，他跑不掉。

    費裏斯見他不說話，繼續陳述：“如果這位安德烈先生拒不承認，那我會傳當時在手術室走廊見證安德烈持槍槍擊的證人三位。還有你當時嘴裏大喊著‘姓盧的中國女人！快出來！如果你不出來我可要全體殺掉…’那一段監控視頻也可以在這裏播放。”

    安德烈一聽到有監控視頻，眼光迅速掃了原告席一眼，無奈地點了點頭說：“是，我承認是持槍到醫院找人去了，可是我沒有想殺人，當時那兩槍是手槍走火了才傷人的。”

    費裏斯冷笑一聲點了點頭，繼續問：“好，我現在就算你當時槍走火了。那我再次問你，在公路上你們追前車的時候，用槍射擊前車，並扔出一顆特製手雷，致使前車側翻，裏麵的一人一死一傷，車輛爆炸起火，這難道也是走火？”

    安德烈一見費裏斯提起這個，馬上反駁：“當時我們隻是撞他們的車玩玩而已，並沒有往死裏整，後來前車拿出獵槍打我們的，我們為了自衛，才不得不拿出槍來還擊的！”

    盧曼青真是忍無可忍了她舉手要求發言，法官示意她發言。

    盧曼青站起來指著安德烈：“這位先生，如果是我們先拿槍打你們，請出擊你的行車記錄！我想一輛那麽高檔次的車不會沒有這個記錄吧？”

    盧曼青也是從原告出示的之前那份照片上想到的，她猜對方行凶用的三輛車都應該有行車記錄。但是當時在路上行駛的確實隻有前後兩輛車，沒有其它人證明是後車先開的槍。如果安德烈真的不承認也沒辦法！

    費裏斯還真沒想到這個安德烈不要臉到這種程度，竟然顛倒黑白。他的臉一沉，藍色的大眼睛瞳仁凝聚，瞬間變成了深藍色，他輕輕點頭示意盧曼青坐下，自己站在證人旁邊拿起旁邊的聖經：“安德烈先生，請對著上帝發誓，你所說的話都是真實的！我再問你次：你是說是前麵的車開槍先打你們後麵的車，然後你才開槍的？”

    他的眼睛盯著安德烈，讓安德烈感覺到頗有壓力，安德烈躲閃著費裏斯的眼神，到了最後幹脆再也不看對方的眼睛，求助般對著原告方的律師羅伯特，攤開雙手。

    費裏斯是洋人，他當然了解歐洲的洋人大部分都信奉上帝，在上帝麵前不能說謊，如果說了謊言會下地獄的。

    看到安德烈一直看著原告席方向，費裏斯接著說：“我的當事人車上的三個人被爆炸的衝擊波翻到了懸崖下後，你們三個人還用衝鋒槍往懸崖下麵掃射。這就是我方尋找人員在現場拍到的照片。還有目擊證人的證詞。”

    他拿出一迭照片和證詞交給法警。（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