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他想與白安,死於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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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顧梟寒收到於昭良發過來的監控錄像,艱難地辨認著白安模糊的身影時,白安他們已經登上了渡輪,徜徉在大海的懷抱中。

    而且白安也換了發型,換了妝容,換了護照,換了一切與當時有關的痕跡。

    一望無際的海洋遠看著像一塊藍色的寶石,寧靜的海麵閃爍著細碎的光,供應不息的海鮮隨便乘客享用,白安提著酒瓶跟水手們廝混在一起,劃拳猜酒,肆意爽朗的笑聲遠遠傳來。

    雪雉抬了抬寬簷草帽,又將墨鏡掛在鼻梁上,瞅著白安穿著露臍T恤和熱褲,大口喝酒大聲歡笑的樣子,很是疑惑。

    “你看得出她是真的在笑,還是假的笑嗎?”

    墨鷹躺在甲板上曬著太陽,結實的胸肌和分明的腹肌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性感的人魚線半遮半掩,掩著最易誘發人們原始衝動的溝壑,風吹動他金色的頭發,他眼也沒睜,“沒興趣知道。”

    “她見到小天真,小天真肯定要把當時的情況告訴她哥哥的,你為什麽還要讓她參與上次的任務?有什麽發現嗎?”雪雉往身上塗著防曬霜,好奇地問。

    墨鷹把頭偏到一邊去,不想搭話。

    “說起來,墨鷹啊……”雪稚擠著防曬霜,“biu”地一下飆到墨鷹臉上,惹得墨鷹咬牙皺眉。

    “你想死嗎?”

    雪雉笑道:“你知道女人在脆弱的時候,最受不了別人的關心嗎?”

    墨鷹轉頭看她,“你想說什麽?”

    “我覺得,白現在不是真的開心啊,她一定很難過,她很想回去的,但是回不去了嘛,這種時候,如果我是你呢,我就去陪她,陪她喝酒,劃拳,甚至跳下海遊泳,怎麽瘋狂怎麽來,而不是讓她一個人獨自承受。”

    墨鷹看著雪雉,吐了兩個字:“無聊。”

    雪稚扁扁嘴,問:“死烏鴉嘴,我說得對不對?”

    死烏鴉……不是,銀雀小可愛認真地開始堆硬幣塔,一邊盯著硬幣一邊說:“對個屁啦,白是普通女人嗎?”

    “銀雀,你知道你為什麽一直交不到女朋友嗎?”

    “你想說什麽?”

    “因為你蠢得不可救藥。”

    “錯,因為我在等我的男朋友。”銀雀得意地抖肩:“略略略,我氣死你!”

    “墨鷹正好是男的呀。”雪雉露出惡魔的微笑。

    銀雀給她嚇得手一抖,硬幣塔轟然倒塌。

    他看著一地的硬幣,在沉默了足足十秒之後崩潰地喊道:“我的記錄啊啊啊啊啊,我要殺了你這隻野雞!我要拔了你的雞毛!我要烤了你的雞肉雞翅雞腳雞胸雞頭!嗚嗚嗚……”

    雪雉摘下耳機,手指頭輕輕一彈,彈進海裏,笑得在躺椅上捂肚子。

    但笑著笑著,就發現情況不對了。

    墨鷹去哪兒了?

    她抬起頭來看,望向白安那邊。

    好家夥,墨鷹提起白安雙雙跳下海了!

    雪雉眼睛都看直了!

    神經病啊!

    不是這種陪法好不好!

    這人是不是腦子有毛病啊!

    你特麽的這是謀殺啊,謀殺啊好嗎!

    果不其然白安在水裏撲騰了老半天穩住身形後,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踩著水看著墨鷹,氣得破口大罵:“你他媽有病啊!”

    墨鷹一個猛子紮下去,在水底拉著白安往下沉。

    白安連忙吸了一口氣憋著潛水下去,往死裏踹著墨鷹!

    要是手裏有刀,她能往死裏捅墨鷹!

    船上的水手看熱鬧,還跟著起哄,隻有雪雉捂著眼睛不忍直視,墨鷹這個直男思維,直得真是一點彎也不拐啊,太直了吧?

    銀雀是沒指望了,太可惜了。

    碧藍透澈的海水裏,墨鷹朝著白安遊過去,不顧白安瘋狂落在他身上的拳頭,雙臂一上一下,穿過白安的腰身,摟住白安的肩膀,手掌扣著她的頭,用力地把她箍緊在胸前。

    他金發的頭發海水中輕輕緩緩的飄蕩,閉上了那雙比海水的藍更為純粹璀璨的眼睛,寧和溫柔的表情幾乎從來沒有人在他臉上看到過,平展的眉眼裏似乎都還著淡淡的笑色。

    在這樣寂靜又澎湃的深海裏,他擁緊著白安,用力地擁緊著白安。

    無論白安怎麽掙紮,怎麽拳打腳踢,怎麽用指甲狠狠地抓破他後背的皮膚,他都沒有鬆開手,好像,他要抱著白安,就這樣溺死在這片海洋裏,同歸於盡也好,同生共死也好,怎麽都好,隻要相擁於一處。

    他承認他不知道怎樣去愛一個人,沒有人教過他什麽是愛,如何去愛,但他確定,他想與白安死於一處。

    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白安掙紮的力氣越來越小,他在白安的發端輕輕地落下一個似乎不存在的吻,才鬆開雙臂扶著白安的身體輕輕往上一推。

    他在波光粼粼的水裏看著迎著光束上浮的白安,仿佛她正在奔向太陽,奔向光明,奔向溫暖,是那樣的迫不及待,難以挽留。

    其實隻要他再伸一伸手,就又可以將白安拉下來,拉進自己懷裏,但他隻是看著,將雙手放平,不去追。

    他閉上眼睛,永不會被人察覺的眼淚融進這片汪洋中,同樣的鹹,同樣的苦。

    白安浮出海麵大口地呼吸,過於劇烈的掙紮讓她嗆了不少水,滿嘴的海水苦鹹腥味,險些溺死,連連咳嗽。

    她回頭看去,等了半天也沒有看到墨鷹潛上水麵,喊了兩聲,也沒人回應。

    以為墨鷹是出了什麽事,白安又恨又氣又煩燥,罵了兩聲娘,剛準備再潛下去看看他是不是溺水了,就聽到船上的水手們在吆喝著什麽。

    順著他們指著的方向看去,白安看到了已經仰遊到遠處,閑適自在,活像條魚一樣自在的墨鷹。

    白安暗罵了一句自己狗拿耗子瞎操心,順著繩梯爬上船,沒好氣地瞪了一眼雪雉:“他發什麽瘋!”

    “呃……如果我這次沒有理解錯的話,他想……哄你來著?”

    “你是不是說錯字了?殺我來著吧?”

    雪雉摸了摸帽子,“唔,對他來說,這兩者,好像……沒有區別。”

    “神經病!”白安罵一聲,撿過一邊的浴巾裹在身上回了自己的客艙房間。(m.101novel.com)